“很好。”
短短两个字,让徐岫清莫名松了一口气。
她也是第一次做蛋糕,忙活了一早上,失败多次才做出个像模像样的来。
用完饭菜,徐岫清掏出一个素锦荷包,递给温叙言。
“这是给你的生辰礼。”
温叙言接过,入手微沉。
打开荷包,里面是一枚玉佩,被雕成简单的平安扣样式,但边缘却巧妙地盘绕着极细的云纹,打磨得温润至极,触手生温。
“多谢。”他将玉佩紧紧攥住,眸底露出温柔之色。
“世子,该回府了。”
黄栌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温叙言看向徐岫清,面上带着一丝歉意。
“快回去吧,国公夫人应该等急了。”
临走之际,徐岫清还将一个食盒交给温叙言,里头是新出的菜式。
楼下,温叙言上了马车,楼上窗口一大一小两个脑袋望着马车消失在视野中,才将脑袋缩了回来。
“母亲,你是不是喜欢温叔叔?”
徐岫清眉梢一动,转过头直直地看向面前小人儿。
“胡说八道。”
顾书源不服,忙反驳了一句。
“才没有!如果我猜的没错,上次去谢叔叔家,母亲给的那糕点不是亲手做的,但这次,母亲却愿意花一天的时间又做生辰糕,又张罗一桌子菜,连那食盒里的菜也是母亲亲手做的,如果这都不是喜欢,怎么样才算呢?”
在他看来,温叔叔在母亲这里就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他顿了顿,又道:“我看的出温叔叔也喜欢母亲,他的眼神一直关注着母亲。”
徐岫清心中微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对上顾书源清澈明亮的眸子,徐岫清食指微勾,在他鼻子上轻轻地刮了一下。
“人小鬼大!”
她笑的宠溺,但很快,脸上又多了几分严肃的神情,态度也变得认真起来。
“我和他不可能有以后,所以,以后这话不许对外说,知道吗?”
顾书源听话的点点头,不过他有些不明白,寡妇改嫁也是常有的事,为什么不可能?
“您的意思是你们以后不会成亲吗?那既然没有结果,那为什么还要喜欢?”
这个问题把徐岫清给问住了,她思虑再三,尽量用顾书源能听懂的话语来解释。
“书源,你还小,大人的事情很复杂,喜欢是喜欢,不一定要成亲知道吗?”
顾书源似懂非懂,想了想又蹙着眉头,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良久,才又开口,“是因为喜欢不用负责,成亲需要负责吗?那是谁不想负责?”
【好奇 38】
【疑惑 35】
一连三个问题,砸的徐岫清瞬间哑口无言,这是什么清奇的脑回路?
她眼睛一转,索性转移话题。
“过两日,我会请个武师傅,来教我们练武,到时候你可要好好练习,知道吗?”
前世她太依赖异能了,基础生存的打斗训练,并不在行,入京后遇到这么多麻烦事,她身边又没有什么得力的护卫,还是学点防身术最好。
“好!”
顾书源一口应下,表现得兴致勃勃,他早就想学武了,要是他会武,以后就能保护母亲了!
【开心 40】
徐岫清是行动派,次日便找了个武师傅。
师傅姓李,是位年约三十,身体健壮的女子,她曾是军眷,擅长用剑和弓箭,丈夫死在战场后,便从边疆回来,在京中武艺人开设的教场中教一些女子拳脚刀剑。
商定好价钱后,隔天一早就直接开练。
这几日,徐岫清还将先前看好的三亩旱地三亩水田直接过了红契,落在她的名下。
她做事向来不喜拖延,地契一到手,便立刻顾了几个田庄上的老把式去修整水田,还寻了瞿芸汐介绍的那批专做暖房搭建的工匠头子,将画好的图样并厚厚的银票一并交付,只嘱咐了一句:“尽快动工!”
打发走工匠,徐岫清这才唤来了宝儿。
“去打听一下,京都酒坊行会的许行首,平日住在哪一处宅子。”
与其盲目地四处打听去寻酿酒的匠人,不如直接去会一会京都酒坊行会的行首,反正终有一日也会打交道,不如现在就去拜访。
宝儿为人机敏,办事利落,不过一个时辰便回了话。
“东家,许行首住在城东的榆林巷,是个三进的院子,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徐岫清点点头,起身打开柜子,取出一只昨日备下的紫檀木长匣,里面是一支品相极佳的老山参,并两罐明前龙井。
这份礼物不算贵重,却绝不轻慢。
宝儿雇了辆马车,带着徐岫清来到榆林巷。
这里清净寻常,许行首所在的院子看起来并不算十分显赫。
下了车,徐岫清叩开那扇黑漆木门,门房听说是千味阁的徐掌柜来访,进去通传后,很快就客气地将她引了进去。
许行首是个年约五旬面容清瘦的男子,他穿着一身栗色棉袍,正在书房里临帖。
见下人将徐岫清引了进来,他放下笔,目光在来人脸上停留一瞬,习惯性地带着商贾惯有的审度,却并不令人反感。
“原来是千味阁的徐掌柜,久仰大名啊!今日得见,果然年轻有为!”
许行首说着场面的客套话,抬手请人坐下。
“许行首谬赞了。”
徐岫清顺势将礼匣放在一旁茶几上,坐姿挺拔,不卑不亢。
“久闻许行首风采,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好听的话,谁不爱听呢,见对方神色飞扬,徐岫清便知许行首心中愉悦极了。
她没打算绕弯子,直接开口:“晚辈来此冒昧打扰,其实是有一事相求。”
“哦?但说无妨。”
徐岫清垂眸一瞬,想好措辞,语气极为诚恳。
“晚辈近日想尝试酿酒,奈何对此道仅略知皮毛,深知好酒需得好匠人,故而冒昧前来,想请林行首帮忙引荐几位经验老道的酿酒师傅,无论是受雇还是合作,都好商量。”
见许行首并未立刻作答,而是端起手边茶杯,啜了一口,徐岫清也不着急,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许行首沉吟片刻,才缓缓道:“徐掌柜千味阁的菜品已经是京都颇有名气的,如今又要涉足酒水,是打算与金樽阁和醉仙楼别一别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