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如焚!真正的心急如焚!
我感觉自己的神识核心就像被架在混沌火上烤,每一分每一秒都伴随着“滋滋”的焦灼声。那“万灵血祭”四个字,如同催命符般在我脑海里疯狂刷屏。
老爹、老默、苏樱璃月的宗门、龙廷、流云宗……无数张面孔,无数份羁绊,都可能在这场血腥阴谋中化为乌有!
《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如同饿疯了的饕餮,贪婪地吞噬着大殿内混杂却高级的能量。那三根通天锁链,此刻在我眼中不再是诡异的连接物,而是三根插在敌人老巢里的超级能量棒!不吸白不吸!
就在我玩命修炼的同时,同时内视监控着体内那缕逐渐壮大的虚无气流时,又一个意想不到的变化,让我差点惊得功法岔气!
我赫然发现,在我那五脏神明凝聚的神纹之上,在那由信仰之力构筑的虚幻权杖与神只虚影的表面,除了那丝虚无特性外,竟然又开始萦绕起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一种温暖、坚韧、仿佛由无数微弱祈愿汇聚而成的金色光晕!
这是……信仰法则的雏形?!
我愣住了,是因为我一直在被动接收、甚至主动炼化那些跨越虚空而来的信仰之力吗?
在这生死危机的压迫下,在这疯狂吞噬能量的过程中,我竟然在不经意间,开始触摸到了信仰之力的更深层次奥秘,开始将其从单纯的能量,向着一种法则的方向凝聚?
虽然这丝信仰法则的雏形,比虚无法则还要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它代表的意义却非同小可!
这意味着,只要那些与我有着羁绊的人不放弃祈祷,我的力量源泉就近乎无穷!而且,信仰之力中蕴含的“守护”、“期盼”、“信念”等正面意志,恰好能与虚无法则的“湮灭”、“空洞”形成一种微妙的互补与平衡!
“九种……现在是十种了!”我心中默默计算,苦涩中带着一丝扭曲的兴奋,“虽然跟老怪物的九十九种比起来,还是个零头,但好歹是两位数了!进步显着!
就在这时,远处通道再次传来了交谈声,我立刻如同受惊的兔子,再次缩回石柱后,将刚刚壮大了几分的虚无气流覆盖全身,全力隐匿。
“师兄,你说这万灵血祭,到底什么时候才正式开始啊?兄弟们都快等不及了!”一个略显浮躁的声音说道。
“急什么?”另一个沉稳些的声音回答,“如此规模的逆天大阵,岂是儿戏?殿主算无遗策,早已安排妥当。他的第二元婴,已亲自率领八位内殿长老,秘密下界,正在联合一些‘志同道合’的宗门,于关键地脉节点处,刻画阵纹根基呢!”
“第二元婴!”浮躁声音惊呼,充满了崇拜,“殿主当真是不世出的天骄!寻常修士穷极一生,连第一元婴都难以修炼至大圆满,殿主他老人家竟然早已凝练了第二元婴!真是我辈楷模!”
(第二元婴?!亲自带队下界?!还带了八个长老?! 我听得心脏骤停!这老怪物也太稳了吧!本体坐镇老巢,还派了个“小号”带着精英团去下界搞事?!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所以,稍安勿躁。”沉稳声音安抚道,“待阵纹根基刻画完毕,时机一到,殿主本体出关,引动‘通天链’接引上界之力,再以亿万生灵血气为引……嘿嘿,那时,才是我们圣殿君临诸界之始!”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靠在冰冷的石柱上,感觉手脚都有些发凉。
第二元婴……八大长老……联合其他门派刻画阵纹……
这阵容,这谋划,简直是降维打击!下界那些势力,就算有所防备,恐怕也难以抵挡!这殿主,绝对是个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绝世枭雄!
“还好……还好老子有‘虚无法则……”我后怕地拍了拍胸口,“不然死一百次都不够!”
就在这时,我心神一动,感应到身后七彩塔残骸的方向,传来几股微弱却熟悉的意识波动。
他们醒了!
我立刻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
果然,璃月、苏樱、鹤尊但眼神恢复了锐利)、小花(花瓣重新舒展开,幽光闪烁)、玄冥(青铜躯壳上的裂纹似乎愈合了一丝都陆续苏醒了过来。只是一个个气息萎靡,脸色苍白,显然状态极差,而且七彩塔彻底黯淡,失去了所有庇护功能。
“龚郎!”
“二狗!”
“小子!”
“上仙!”
玄冥沉默地传递了一道关切波动
看到我的神识虚影出现,他们都松了口气,但随即感受到我神识中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焦灼,又立刻紧张起来。
我没有任何隐瞒,言简意赅地将偷听到的关于“殿主”、“九十九种法则”、“万灵血祭”、“第二元婴带队下界”等惊天噩耗,如同连珠炮般告诉了他们。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璃月和苏樱的俏脸血色尽褪,玉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发白。
鹤那锐利的鹤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色,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小花的花瓣吓得瞬间合拢,瑟瑟发抖:“九……九十九种?上仙,我们是不是要完蛋了?”
连玄冥那亘古不变的青铜躯壳,都发出了一阵低沉的、仿佛感受到致命威胁的嗡鸣。
“九十九……种?”苏樱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颤抖,“化神境……第二元婴……万灵血祭……这……”
她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令人绝望的局面。
璃月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但声音依旧带着颤音:“龚郎,我们……该怎么办?”
鹤尊沉默片刻,冷冽的声音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若其所言非虚,此獠之可怕,远超想象。九十九种法则……已近乎触碰到此界天道允许的极限!
其第二元婴能离体行动,实力恐怕也远超寻常元婴期修士。正面抗衡,十死无生。”
连一向眼高于顶的鹤尊都这么说,众人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但是!”我猛地打断这绝望的气氛,语气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疯狂,“我们还没完蛋!”
我将自己发现虚无法则和信仰法则雏形,以及能借此隐匿身形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我们现在就像藏在猛虎巢穴里的跳蚤!”我比喻道(虽然不太雅观,但很形象),“虽然弱小,但它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我们!而且,我们还能偷它的‘血’来壮大自己!”
“时间紧迫,那个老怪物的第二元婴已经在下界搞事了!我们必须在他完成阵纹、或者殿主本体出关之前,恢复实力,找到破坏血祭或者逃离这里的方法!”
我看向众人,眼神灼灼:“这里能量特殊,对恢复和修炼大有裨益!大家一起动手,能恢复多少是多少!尤其是鹤只能,您见识广博,看看能否找到这座大殿或者那三根锁链的破绽!”
我的话语,如同在死水中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了波澜。
绝境之中,哪怕只有一丝微光,也足以点燃拼死一搏的勇气!
“没错!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苏樱率先响应,眼中重新燃起剑修的锐意,“就算死,也要崩掉他几颗牙!”
璃月也坚定地点点头:“龚郎,我们听你的!”
小花挥舞着藤蔓:“小花也要帮忙!小花很能吃的!(指吞噬能量)”
玄冥的青铜躯壳散发出坚定的守护波动。
鹤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三根锁链和大殿深处的幽暗:“此地……确实蕴含大秘,或许有一线生机。本尊会尽力。”
“好!”我精神一振,“那我们就开始吧!在这龙潭虎穴里,跟时间赛跑,跟死神跳舞!”
下一刻,在这座神秘而危险的大殿角落,七彩塔的残骸之旁,一场争分夺秒、与虎谋皮的疯狂修炼,悄然展开。
我全力运转功法,引导着虚无与信仰两种法则雏形,疯狂吞噬着三根锁链的能量。
鹤闭目凝神,以其深厚的底蕴和见识,尝试解析此地的空间结构与法则脉络。
璃月和苏樱相互护法,汲取着相对温和的灵力,修复着伤势,淬炼着剑意与仙元。
小花则张开吞噬之花,小心翼翼地吸收着逸散的、各种属性的能量,来者不拒。
玄冥则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守在众人外围,青铜躯壳上的符文微微亮起,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危险。
我们就像一群潜伏在巨兽巢穴里的“寄生虫”,趁着巨兽打盹(殿主闭关),疯狂地汲取着它的养分,积蓄着反抗的力量。
前路依旧渺茫,危机四伏。
但希望的火焰,已然在这绝对的黑暗中,被我们以最疯狂的方式,再次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