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杀两人之后,陈相环视一圈,发现景离剑派那边的人已经开始有了溃逃的迹象,他们正一边抵挡众人的进攻一边朝着远处离去。
陈相还想继续找几个景离剑派的支持者练练手,但是一时间没有看到落单的,现在他们都在抱团取暖,陈相不好下手,围攻他们的人也是很积极,天上地下的围了一大片,没有多余的位置给陈相。
见找不到什么人练手,陈相又看了看邓与,此时邓与也参与到了围攻对方的人群中,至于和他对敌的那人倒是没死,只是退到了景离剑派支持者的队伍中,正和别人联手狼狈的对敌。
此时在这里看戏的人不少,虽然离的较远,没有参与的打算,但是陈相的表现也被他们看到了,之前听那兽人说他有师弟,多半是哪个仙门的弟子。陈相担心这里还有他们的同门,于是就悄悄遁入了地里。
陈相见没人理睬自己,于是放松下来,也不再打算继续出手。陈相退到一旁,仔细的回想这次的战斗情况,可谓是收获满满,看来实战确实能让一个人快速变强。自己虽然在桃南山的修行也很顺利,但是一身实力却不能百分百的发挥,尤其是在不敢使用水法的时候,陈相就总觉得战斗的时候力不从心。不过经过刚才一战,陈相对敌的手段有了另一个不错的选择。
陈相在地里一直等到了天黑才冒出头看了看,此时外面的战斗已经结束,景离剑派的支持者被打跑了,地上留下了不少的尸体,看起来稍微显得有些诡异和恐怖,不过也没人在乎,各人该干嘛还是干嘛。不过结界里面依然还在继续厮杀,观战的人依然不少。
陈相从另一边冒了出来,用传讯珠联系了一下邓与:“邓兄你在哪?还好吧?”
不多久邓与就回了消息:“我没事,陈兄你哪去了?”
之后两人汇合,都没有受伤,只是邓与有些狼狈,看起来大战了一场。
两人继续看着结界中的战斗,现在双方的战斗烈度下降了许多,经过刚开始的头脑冲动之后和看到了无数尸体倒下之后,两边的人马都冷静了许多,不再是闷头冲杀,都开始躲起来隐藏自己,然后挑选弱的人下手。
此时结界里面厮杀的双方其实都不再想继续,虽然各自的宗门给他们自己和他们的家族亲人许下了很多好处活着出来之后也是奖励颇丰,但是这个约架是在安阳殿签了生死状的,只有一方全部死亡才会结束。要是一方不彻底死完,那这个战斗就会一直持续下去。景离剑派和流云宗这回都是下了决心,不死不休。
陈相和邓与正在看戏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动静,还有人正在逃命。两人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不想惹事,于是也离得远了些。
不多时,骚乱就蔓延到了这边,看戏的一些修士胆子很大,直接就朝着远处骚乱的方向跑了过去。陈相和邓与商量了一下,出于好奇心于是也慢慢的摸了过去。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骚乱的地方,这里已经围了不少的修士,而人群中正有两个人在对峙着,看起来两人已经打过了几场,两人都是气息萎靡,精神不振。
陈相看了看那两人,其中一人竟然是那个韩长赋。
邓与也发现了韩长赋,大惊道:“是韩长赋,他怎么会在这里?汪兄呢?难不成汪兄已经遭了毒手?”
陈相也是有些吃惊,说道:“先不要声张,汪兄手段了得,就算不敌也不会陨落,韩长赋速度身法不错,向来是被甩开了吧。”
“要是汪兄被甩开了,怎么没有发信息给我们?陈兄,汪兄怕是已经没有了。你有没有给汪兄联系过?这两天我用传讯珠给汪兄发了几道信息,但是都没有收到回信,现在韩长赋又在这边,汪兄多半是没了。”
陈相想了想,汪定权虽然厉害,但是韩长赋手持灵剑,汪定权奈何不了他,还有那个疑似大乘的神秘高手,以及最后追过去的那个长刀修士,都是好手,汪定权要是一个不慎,确实有陨落的危险。
陈相突然想到了身上汪定权给自己的的传讯珠,急忙说道:“邓兄,汪兄的传讯珠就不要带在身上了,要是汪兄真的陨落,那敌人很可能根据传讯珠的联系找到我们两个。”
邓与一听,也是吓了一跳,迅速扯下缝在衣领中的传讯珠,然后就丢了出去。陈相也是将传讯珠扔了。
看着还在对峙的韩长赋和那人,陈相说道:“邓兄,要是汪兄真的遇到了危险,那现在和韩长赋对峙的那人嫌疑很大,我们离开这里,不要节外生枝。”
邓与点了点头,说道:“走吧,正好通知一下乔当,他身上还带着汪兄的传讯珠呢。”
于是两人就离开了这里,韩长赋和他的那个对手都没有察觉到人群中的陈相两人。此时围观的修士议论纷纷,眼神贪婪,韩长赋手里的是灵宝这事已经被传开,一众看戏的修士都起了别样的心思。现在景离剑派和流云宗的高手都被安阳殿按住了,来这里看戏的不是散修就是别的门派弟子,听说韩长赋是景离剑派的人,还是单独出来的,各个都有些心思。也是鉴于同样的考虑,韩长赋和那人都没有动手。
离去的时候,陈相想不远处的一个修士问道:“道友,那两人是怎么回事?大伙在这里看什么?”
那修士笑道:“看到那个拿着黑剑的人了没,他是被那个追着过来的,那人想要抢夺那把长剑。”
陈相装作不知,继续问道:“那把长剑看起来品质确实不错,只是他们都是什么人?怎么会朝这边跑?”
这时另一个接话道:“拿长剑的那个应该是景离剑派偷跑出来的弟子,据说叫什么韩某人,另一个不认识,不过应该是个大乘修士。”
邓与急忙问道:“竟然是大乘修士,难道大乘也拿不下景离剑派的韩某吗?”
“那倒不是,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两人追着过来的时候都是气喘吁吁的模样,那个大乘虽然是大乘,但是所修功法不是很好,又或许是不适合,他的战力也不是很强,刚才和韩某人对了几招,实力虽然强,但是也不是不能对付。”
之后陈相两人又在外围打听了一圈,韩长赋是被那人追着过来的,至于为何要跑到这里,是因为韩长赋觉得摆脱不了对方的追击,就想跑到人多的地方,只要自己亮出景离剑派的身份再振臂一呼,来帮忙的人绝不会少。韩长赋的想法没有错,要是平时帮忙的人绝不会少,不过此时景离剑派的高手和弟子都被按住了,也就是说不用顾忌景离剑派的想法。而且韩长赋还拿着一把灵剑,帮忙的人就更少了。
至于那个大乘,也是想把韩长赋往这边赶,他虽是大乘,但是一时半会拿不下韩长赋,而韩长赋随时会有人来帮忙,不过来这里就好多了,这里的人都是看景离剑派和流云宗的人约架的,至少不会帮韩长赋。果然和他想的小差不多,此时围观的人群一个个的都眼神贪婪,有几个可能有意愿帮助韩长赋的也是不敢犯众怒。
离开人群之后,陈相说道:“邓兄,给乔当说一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和他不是很对付。现在汪兄生死未卜,我想过去找找。”
邓与点了点头,觉得陈相说的在理,于是就和陈相分开了。
陈相远离人群之后,拿出之前偷偷收集的汪定权的气息,然后使出画中仙法术,化出一道白色的雾气包裹起来,循着气息就追踪过去。
陈相自从和汪定权几个联手的那一刻,就开始悄悄收集他们的气息,之后又调查了他们的身份,这才敢和他们合作对付景离剑派。
而且现在陈相的追踪手段已经进步了很多,不再是需要化出假狗慢吞吞的追踪,只需要化出一道白雾就可以追踪。
陈相其实也不是很在汪定权的死活,毕竟汪定权之前邀请自己的时候竟然将自己的情况调查的一清二楚,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陈相总觉得带着些威胁的意味。陈相害怕汪定权落到有心人的手上,要是被搜魂或是拷打出有关自己的事情就不好了。汪定权就算是死了,那尸体也绝不能落到别人的手上。
顺着汪定权的气息,陈相一直追出几千里,都还没有找到汪定权,既没有见到尸体也没有找到肉块或是血迹。
不过汪定权跑的还真远,朝着北边跑出小半天的时间都还没有找到。陈相没有去孔章那边看看情况,其实陈相不在乎孔章的死活,死了虽好,但不死也无所谓,陈相想的只是尽力报复景离剑派。而且现在怕是有不少人都知道了有人在围攻孔章,陈相不想过去惹麻烦。
绕过孔章的位置之后,陈相继续朝着西北方向追踪过去,又跑了几个时辰,在一片森林里面绕了好几个圈之后,陈相终于是发现了一些线索。
陈相在一块干燥的泥土中发现了一滩血迹,是汪定权的气味。还混合着一些口水的残留和肺块,是吐出来的血,汪定权看来受了不小的伤。
陈相继续收集气味,然后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森林里面就继续追踪过去。差不多又过了一天,陈相在绕了无数的弯道后终于在一个水潭中发现了一具尸体。那具尸体已经被打的面目全非,不过上面残留着一道陌生的气息。
陈相辨别的一下这道气息离去的方向,和汪定权的气息方向一样。陈相于是就放弃了汪定权这道微弱的气息,转而凝聚放大尸体上的另一道气息,然后就追踪过去。
这后面的一道气息就要明显的多,丝毫不做隐藏,不像汪定权,一路上的气息都是遮遮掩掩的,追踪起来很是麻烦。要不是陈相先前就留下了汪定权的气息,怕是都不会察觉汪定权的存在。
这回追踪就快了许多,这人留下的气息很是明显。几个时辰之后,陈相就追踪到了一个地下洞穴的入口,很明显有人从这里下去了。
陈相犹豫一会,隐藏身形收敛气息后就继续追踪下去。陈相虽然有些心虚,但是汪定权不管是死是活都不能落入别人的手中。这里是什么地方陈相也不是很清楚,一直都在森林里面打转,也不知道还是不是浔州地界。
这个洞穴外面的洞口看起来不是很大,不过是一丈高,只够两人并排走过。不过越是往里面走去,洞穴越是宽阔。
走出不到一里路程,里面就已经变得足足百丈高,几十丈宽阔。不过这个洞穴是往地下延伸过去的,也不知道有多深。
走出没多远,那道陌生的气息越来越强烈,此时陈相突然察觉到另一股气息,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第三道气息,不过太过于微弱,陈相无法收集起来。
陈相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的朝着洞穴深处探查过去。这个地下洞穴越往地底越是宽阔,下到地下百里深之后,已经不能称之为洞穴,更应该是说是一个地底世界。
陈相继续搜查过去,没多久就看到了有人斗法的痕迹,而且痕迹还很新鲜,看起来是刚留下来的。
想来汪定权还没有死,只是被人追杀到了这里。陈相心中稍微感到宽慰,只要汪定权没有落到别人的手中就好。
陈相继续追过去,这回终于是追到了,在地下几百里深的地方终于追踪到了一伙人,他们正在打斗,隔着老远就听到了‘轰隆轰隆’的声音。
陈相小心摸过去,法力凝聚在双眼,尽量看清环境,免得被暗算或是中了陷阱。拐过一个石柱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汪定权,没有死,还活蹦乱跳的,正和之前的那个别着长刀的修士联手对付一个陌生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