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约而同地伸手,在果盘里抓了把瓜子,很明显想说闲话,也不知道这大婶会不会气得扬长而去。
还是跳起来和叶灵蹊怼上?
两人斜睨着眼看过去,却不想,谢婶子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眼眶突然就红了。
有种马上要哭的感觉。
真的是服了,叶灵蹊不怕横的和坏的,就怕这种傻愣愣的。
要是让人数落她欺负新来的客人可怎么办,她‘嗖’地站起身来,再次朝着厨房奔去。
此时顾春花和田蓉两人合作愉快,咸鱼炖豆腐已经烧在锅里了,田蓉在烧火,顾春花一边忙碌,一边在聊着南州岛军属院的趣事。
在看到叶灵蹊快速地窜了进来,又把厨房门关上时,两人都愣了一下。
“好家伙,田婶子,刚刚吓死我了。”叶灵蹊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凑在灶火凳旁坐下看着好奇的田蓉说道:“谢婶子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把刚刚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还没等田蓉回话,厨房门再次被推开了,只见林云清也一脸无奈地走了过来。
朝着几人使了眼色。
田蓉站起身来用嘴唇无声地问道:“咋地了!”
林云清朝着客厅努了努嘴,然后揉了揉眼睛,做出哭相。
害得厨房里的几个差点笑出声来,田蓉瞪了几个年轻的一眼,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走了出去。
随着厨房门的关闭,三个年轻的赶紧把门,推开了一条缝朝着客厅看去。
这时张雪玲已经扑倒在沙发上,呜呜地哭了起来,好像怕给人惹上麻烦似的,手里还捏了块手绢堵在嘴里。
那样子,就是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看得三个人都惊了。
叶灵蹊看这程度,越看越像自家那个做精的奇葩婆婆,心里对谢长军不由得点上了三根蜡。
被偏心的两个哥哥,奇葩的妈,一个破损的家,还有两个不听话的熊孩子。
听到田蓉在低声劝导时,叶灵蹊默默地关上了厨房门,深吸一口气道:“妈呀,甚好不是咱们家的,不然这样的家庭太压抑了!”
林云清点了点头道:“真的,我又有一点体谅我亲妈了!”虽然孤芳自赏,心中满是风花雪月,动不动就哭,不太顾及别人的感受。
但起码,她不会在别人跟前这么奇葩。
顾春花跟着说道:“这样看,我妈也过得去。”只会默默干活,别人的事似乎与她关系不大,不会爱人也不会给别人找麻烦。
几人正说着话,家里的院门被推开了,这次难得顾北周、江重华和谢长军三个一起回来。
几人一看就觉得家里的气氛不对,正在哭着的张雪玲见到自家的儿子时,‘嗖’地站起身来往外冲。
门口的三个男人,两个快速地左右避开。
只正中间的谢长军脸上,被结结实实的甩了两巴掌。
“你这个混账东西,一声不吭地拐着两个孩子跑了,长能耐了啊,有本事别让老娘来给你擦屁股。”
张雪玲边骂边张牙舞爪,朝着自家的儿子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
虽然毫无章法,但那噼里啪啦的声音也着实打得不轻。
“老娘打死你个混小子,我不管,反正我不在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要不你把孩子送一个去给那个不要脸的。”
“要不我给你带回去一个,两个孩子我实在带不了,老娘这么大年纪受不住你的折磨。”
张雪玲哭得歇斯底里的,边哭边打,似乎在发泄一般。
而谢长军则一言不发,只面色沉静地站在原地,任由他妈不停地打骂,似乎麻木了一般。
江重华在见到自家妈,脸上的神色也稍稍地缓和了一下,对着她点了点头,转头就看到厨房被打开的一条门缝。
露出了几道或惊诧,或好奇的目光。
唇角不由得往上勾了勾。
顾北周甚至都没停下看热闹,转身就朝着厨房走去,推开门,三个看热闹的忙往后退。
叶灵蹊低声问道:“那个,北周,你们中午咋回来了。”
“听门卫传达来的消息,你们没事吧!”
三个齐齐地摇了摇头,叶灵蹊有点心虚地指了指门外,小心地解释道:“之前,我好像说了不好听的话,把谢婶子惹哭了!”
顾北周低笑着摸了摸自家媳妇的脑袋,“没事,谢婶子平常就这样,饭做好了吗?”
“好了!”
“那就吃饭!”不管谢长军母子如何闹腾,总之他和老江该吃饭就得吃饭,该上班还得上班。
他们可没那么多时间看热闹。
等几人把饭菜收拾好准备端上桌时,张雪玲已经已经被一脸冷漠的谢长军拽住了胳膊,正往外拉扯呢。
但张雪玲死死地抓住门框,一副害怕的样子。
田蓉刚要上前劝阻,却被江重华给阻拦住了。
只见谢长军满眼血红,面色颓败的道:“妈,我还是不是你的亲儿子,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关心过我一句,安慰过我一句吗。”
“不,从小到大你只会打骂我,埋怨我,或者恨不得我去死是不是,既然这样你回去吧,就当是没我这个儿子。”
张雪玲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为了你豁出去脸面,去了林华的医院去闹了三场,把她的工作都闹掉了,我是为了谁,还不是那个狐媚子把你害的。”
谢长军气得眉头都挑了起来,满脸愤怒,手一松,谢婶子跌坐在地,“你,你去医院闹什么?”
“谢长军你没娘心啊,谁要你当初来海岛的,要是在京都参军哪还有这么多事。,我就是想着搅黄了那贱人的工作,看她还勾引谁!”
屋里一众人露出一抹惊诧之色。
谢长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的老娘,一股无力感瞬时涌上心头。
“妈,你太过分了,竟还去闹林华,你以为我离婚,林华做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仅仅是因为我在南部海岛参军吗?
是你,是你成天挑毛拣刺,让林华不堪其扰,这么多年她一个人边上班,边拉扯着两个孩子你帮过一点吗,是你偏心,看不起我,我才会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