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紧紧握住那片神秘的树叶钥匙,并毫不犹豫地迈入那团漆黑如墨的浓雾之中时,一种奇异而令人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在踏入其中的一刹那间,周围原本湿漉漉且黏糊的雾气骤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竟然是冰冷刺骨的金属质感!
我们惊愕地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狭窄而悠长的走廊内,四周的景象让人瞠目结舌——墙壁、地板以及头顶上方的天花板全部由银白闪耀的合金所构成,它们之间的衔接毫无缝隙可言,甚至连一颗铆钉的痕迹也寻觅不到。每间隔大约三米便会出现一盏细长形的灯光,其散发出来的光芒异常惨白刺目,犹如一把利剑直插双眼,使得投射在地面上的阴影变得单薄无比,紧贴着大地宛如被死死钉住一般动弹不得。
这里的空气......怎么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一旁的林默皱起眉头,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嘴巴和鼻子。与此同时,他手中紧握的书签开始剧烈颤抖起来,绿色幽光如同灵动的蛇一般迅速向前方的墙壁游弋而去,随后在上面映照出一串面目狰狞、字迹扭曲变形的血色文字。这些规则相比以往显得格外潦草匆忙,似乎那位书写之人当时正身陷巨大的痛楚折磨当中,以至于无暇顾及字体的工整度。
1. 实验室的每个玻璃罐都装着一个“失败品”,凝视超过十秒会被同化
2. 走廊里的公式会自主运算,错误答案会触发机关,正确答案通往更深处
3. 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没有影子,他们的手术刀能剥离“非必要情感”
4. 红鞋舞者的核心实验室在走廊尽头,门锁需要用“最成功的失败品”作为钥匙
走廊两侧嵌着无数个圆柱形玻璃罐,罐子里充满淡绿色的液体,漂浮着各种“东西”——有的是半人半鱼的躯体,鳞片下露出机械的关节;有的是长着翅膀的孩童,羽翼却是铁皮焊接的;最让人心头发麻的是个与李醒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红痕缠绕在他的脖颈上,像条正在收紧的锁链,罐壁上贴着标签:“红痕适配体实验体73号,失败”。
73 号......李醒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扼住了喉咙一般。他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只透明的玻璃罐伸去,手指尖刚刚触碰到罐子的壁面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安静躺在罐子里的那个所谓失败品,竟然毫无征兆地猛然睁开了双眼!刹那间,两道猩红得如同鲜血般的痕迹从它的眼角流淌而出,然后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蔓延开来,宛如两条狰狞可怖的毒蛇,径直冲向罐子的内壁!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出现之际,只见那道红色的痕迹狠狠地撞击在了面向我们的那块玻璃之上,并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鲜艳欲滴、触目惊心的血色手印!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个手印的形状居然和李醒此刻正放在玻璃罐旁边的手掌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完美无瑕的复制品!
而与此同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安安忽然发出一声惊叫,她惊恐万状地指向脚下的地面——不知何时,那里竟赫然出现了一行用荧光笔书写而成的数学公式:3 + 5 =?
然而,最诡异的还在后头呢!只见等号后面的空白之处,开始有一丝丝淡淡的绿光缓缓渗出来,就好像有什么神秘的力量正在试图引导我们往那个空格里填上正确的答案似的。
“这是规则二说的公式。”他蹲下身研究,“看起来很简单,但肯定有问题。”
林默的书签在公式上方扫过,绿光中浮现出一行小字:“此处的‘+’代表融合,‘=’代表稳定形态”。
“融合?”我突然想起那些玻璃罐里的怪物,“3和5不是数字,是实验体编号!”
我们像离弦之箭一样朝着距离最近的那两只玻璃罐子飞奔而去,果不其然,左边那个罐子上面贴着一张标签,上面赫然写着实验体 3 号几个字(这竟然是一只半人半蛇的怪物);再看右边那个罐子,则同样也有一张标签,不过这次上面写的却是实验体 5 号(这个更吓人,居然是一个带有触手的小孩模样)!然而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它们俩中间那块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板之上,不知何时竟悄然汇聚起一滩绿油油的液体来,而且这些绿色液体还在不断地旋转、流动着,并逐渐形成了一个小巧玲珑但却又深不见底的巨大旋涡!很明显,如果我们选错答案或者回答错误的话,那么等待着我们的下场将会非常凄惨,肯定会直接被这个诡异无比的绿色漩涡给无情吞噬掉……
此时此刻,一旁的安安早已紧张得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但正当他束手无策之际,一直默默站在旁边观察情况的那只机械猫头鹰突然间挥动它那双钢铁铸就的翅膀,然后猛地将其朝向走廊尽头的方向一指。顺着猫头鹰所指之处望去,众人惊讶地发现那里居然挂着一幅人体解剖学的图谱,而在这幅图谱之中,正绘有一个身体下半部分呈现出蛇形尾巴且浑身长满恶心触手的奇异生物,而在这个怪物旁边则清晰可见地标注着一行小字:8 号废弃体......
3 + 5 = 8!看到这里,林默瞬间恍然大悟,他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伸出自己右手食指,并用尖锐锋利的手指甲蘸取一些那滩绿色液体之后,便迅速在眼前的地上奋笔疾书起来,眨眼间一个大大的阿拉伯数字便跃然于目。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林默刚刚写完最后一笔的一刹那,整个房间内顿时响起一阵清脆悦耳的提示音,紧接着那道原本紧闭着的厚重合金大门伴随着一声轻响缓缓开启,展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条更为幽深狭长、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走廊......
我们刚穿过门,身后就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回头一看,实验体3号和5号的罐子裂开了,淡绿色的液体流淌在地,两个“失败品”正在融合,蛇尾缠绕着触手,很快就变成了解剖图上的8号废弃体,正用无数只眼睛盯着我们,嘴里发出混合着蛇嘶和童声的嘶吼。
“答错就会被它们追杀。”李醒拽着我们往前跑,“这些公式是筛选机制。”
接下来的走廊弥漫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仿佛置身于一个未知的噩梦之中。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公式符号,让人眼花缭乱。这些公式不仅难度极高,而且有些还涉及到实验体的死亡日期以及神秘的密码解读。
每一次成功解答出一道难题后,身后都会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破碎声和凄厉的嘶吼声。那声音如同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鬼咆哮,震耳欲聋,使人胆战心惊。与此同时,无数面目狰狞的失败品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张牙舞爪地向我们扑来。然而,幸运的是,前方有一扇坚固无比的合金门将它们死死拦住,任凭这些怪物如何撞击,都无法撼动这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分毫。
中途我们遇到了第一个“研究员”。他穿着和园丁照片里一样的白大褂,面无表情地推着辆金属推车,车上放着各种手术器械,最上面摆着个玻璃罐,里面泡着颗跳动的心脏,血管连接着旁边的仪器,屏幕上显示着“情感波动:0”。
“请配合检查。”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台没有感情的机器,手里的手术刀泛着冷光,“需要抽取10cc‘非必要情感’。”
“非必要情感是什么?”安安下意识地问。
“比如恐惧、怜悯、爱。”研究员的手术刀突然刺向林默,“你对同伴的担忧属于非必要情感,需要剥离。”
李醒的红痕及时缠住手术刀,火焰烧得金属滋滋作响:“她的情感要不要,轮不到你决定!”
研究员似乎没料到红痕的存在,愣了半秒,白大褂下突然伸出无数根金属管,像章鱼的触手般缠向我们。我们趁机躲进旁边的储藏室,关门前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他的脚下——果然没有影子,只有一片空白的地面。
储藏室里堆满了废弃的实验记录。我随手拿起一本,上面贴着莉莉的照片,旁边写着“水晶球适配者,情感波动异常,需进一步观察”。另一本里夹着张红鞋舞者的画像,画中人穿着白大褂,正在给一个透明的孩子做手术,孩子的胸口放着颗机械心脏,旁边标注着“守护灵改造计划:第一步,移除共情能力”。
“她在改造守护灵!”我浑身冰凉,“之前遇到的机械之神,就是改造后的守护灵!”
林默的书签突然指向储藏室的通风口:“后面有声音。”
我们拆开通风栅格,里面藏着个蜷缩的身影。她穿着件破烂的白大褂,脸上满是划痕,看到我们时,突然发出惊恐的尖叫,用手捂住脸:“别让他们拿走我的害怕!我不想变成没有感情的怪物!”
“你也是研究员?”林默轻声问。
女孩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个金属徽章,和园丁的徽章一样,只是上面刻着“助手”:“我是被抓来的,他们说我对情感的感知力很强,适合做‘情感容器’……”
她告诉我们,红鞋舞者的核心目标是“完美生命体”——既有机械的永恒,又有人类的力量,而守护灵的本源力量(也就是共情和连接万物的能力)是最大的障碍,所以必须改造。那些“失败品”都是实验体,“研究员”是改造成功的“完美士兵”,而我们,是她最后的实验材料。
“核心实验室的门需要‘钥匙’才能打开,而这把‘钥匙’便是 73 号实验体。”女孩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向我们刚刚走过的路,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惋惜,“在众多失败者当中,他已经算是离成功最近的一个了,但即便如此,也未能逃脱成为试验牺牲品的命运。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位神秘莫测的红鞋舞者却将他视作稀世珍宝般珍视有加。”
正当众人沉浸于女孩所言之时,一阵沉闷的撞击声突然传来,紧接着只听砰然一声巨响,原本紧闭着的储藏室大门竟然硬生生地被人给撞开了!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气流扑面而来,让人不禁心生寒意。定睛一看,只见一名身材高挑、面容冷峻且周身毫无阴影可言的研究员正静静地伫立在门口处。而在其身后,则紧跟着一群形态各异、面目狰狞的 8 号废弃体以及数量更为庞大的其他所谓“失败品”们。此时此刻,那辆用来装载心脏标本的手推车上,原本平稳放置其中的透明玻璃罐子中的心脏竟如同受到某种莫名力量牵引一般,开始疯狂地剧烈跳动起来。与此同时,连接着手推车的显示屏上所显示出的关于“情感波动”的数据数值亦呈现出直线飙升之势——毫无疑问,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然对它造成了巨大的惊吓,并使得其情绪产生了极为强烈的波动反应。
“找到逃逸的情感容器了。”研究员的金属管再次伸出,“以及意外闯入的红痕适配体,正好一起带回核心实验室。”
女孩突然抓起桌上的硫酸瓶,泼向研究员。硫酸腐蚀着他的白大褂,露出底下的机械骨架——和红鞋舞者、陶瓷医生、园丁一样,都是齿轮和发条组成的。“快走!”她大喊着推了我们一把,“通风口通向核心实验室!”
我们钻进通风管时,听到身后传来女孩的尖叫和玻璃破碎的声音,接着是研究员冰冷的声音:“情感容器损毁,启动备用方案。”
通风管里弥漫着血腥味和臭氧的味道。透过缝隙,我们看到了核心实验室的全貌——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是个透明的培养舱,里面漂浮着73号实验体,无数根金属管连接着他的身体,红痕被单独引出,连接着旁边的仪器,屏幕上显示着“红痕与机械融合度:99%”。
培养舱前站着个穿红鞋的女人,背对着我们,正在调试仪器。她的头发很长,垂落在白大褂上,发尾缠着银色的线,与培养舱里的金属管连在一起。
“只差最后一步了。”她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兴奋,“只要吸收掉那个闯入者的红痕本源,73号就能成为真正的完美生命体……”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戴着张银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嘴角诡异的笑容。而她的脚下,没有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