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一名弟子硬着头皮,低声提醒,“是否……是否先向国内长老会请示一下?如此重大决定,恐怕……”
“请示?!”青松子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瞪向那名弟子,厉声道:“此等背信弃义、狼子野心之徒,有何资格让我等请示?星君与长老若问起,一切后果,由我青松子一力承担!执行命令!”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杀意!
他深知,此事若闹到星君那里,以星君的脾气和对脚盆鸡的观感,恐怕惩罚只会更重!
甚至可能直接降下雷霆,将这片岛屿从地图上抹去!
他现在的处理,看似严厉,实则还是给了一线生机,至少,没有立刻屠灭所有高层。
“不!上仙!饶命啊!”岸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都是山本雄一他们自作主张!我等知情不报,罪该万死!”
“但……但我国的百姓是无辜的啊!还有几千万人等着仙师们救命啊!您不能撤走啊!撤走了,他们就全完了!”
“是啊!上仙开恩啊!”
“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仙师们留下!”
“杀了我们吧!放过我们的国民!”其他官员也纷纷跪倒,哭嚎声响成一片。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灭顶之灾的恐惧,也才想起自己身为一国执政者的责任。
然而,面对这凄惨的哀求,青松子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无辜?”他冷笑一声,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当年你们默许甚至纵容这种卑劣行径时,可曾想过那些无辜的百姓?当你们试图窃取我仙道根基时,可曾想过今日的后果?这一切,皆是尔等咎由自取!”
“至于那些百姓……”青松子的目光扫过窗外那片被妖云笼罩的大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但随即便被更深的冷酷取代,“他们的命运,从你们做出那个愚蠢决定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要怪,就怪他们的统治者,太过贪婪,太过愚蠢!”
“带走!”青松子不再多言,大手一挥!
如狼似虎的龙国修士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将瘫软在地的岸田、山本等所有高层,如同拖死狗一般拖了出去。凄厉的哭喊求饶声,渐渐远去。
很快,遥远的京都方向,也传来了剧烈的灵力波动和短暂的骚乱,随即平息。显然,那位象征性的天皇,也未能逃脱被抓捕的命运。
一道道命令通过传讯玉符迅速发出。
散布在脚盆鸡各地的龙国修士,在接到命令的那一刻,虽然有些错愕,但军令如山,纷纷停止了手中的战斗或救援,开始有序集结,登上灵能舰。
那些被救援到一半的幸存者,眼睁睁看着如同救世主般的龙国仙师突然撤离,纷纷涌上前,跪地哭喊,试图挽留。
“仙师!不要走啊!”
“救救我们!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
“求求你们了!带我们一起走吧!”
但回应他们的,只有冰冷的舱门,以及灵能舰腾空而起时卷起的漫天尘埃。
一艘艘承载着希望的灵能舰,在无数绝望和哭泣的目光中,毅然调转方向,朝着西方,龙国的方向,破空而去。
脚下,是即将彻底被妖祸与绝望吞噬的岛屿。
青松子站在旗舰“破军”号的舰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迅速变小的土地,眼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然。
“脚盆鸡……哼,自生自灭吧。”
龙国的救援之手,在脚盆鸡自身的贪婪与愚蠢下,被他们亲手斩断。
等待这片土地的,将是前所未有的、彻底的黑暗与沉沦。而这场风波所引发的连锁反应,才刚刚开始。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自脚盆鸡高层作死、龙国震怒撤军,已过去一年有余。
这一年多,对于脚盆鸡列岛上的幸存者而言,是真正意义上的绝望深渊。
失去了龙国修士这支唯一能有效遏制妖祸的力量,残存的自卫队和民间武装在日益强大、变异层出不穷的妖傀潮面前,如同狂风中的残烛,接连熄灭。
一个接一个的“安全区”被攻破,通讯彻底中断,最后的广播里只剩下绝望的嘶吼与杂音。
有条件的富豪、政要、学者及其家眷,早在局势彻底崩溃前,就想尽办法,乘坐私密船只或冒险穿越危险海域,逃往高句丽、新罗,甚至远遁东南亚或美洲,成为寄人篱下的难民,往日荣光荡然无存。
而绝大多数没有门路的普通民众,只能蜷缩在阴暗潮湿的地下避难所或废弃建筑里,依靠囤积的、日益减少的罐头食品和收集的雨水苟延残喘。
他们不仅要面对随时可能破门而入的妖傀,还要提防因饥饿和绝望而疯狂的其他幸存者。易子而食的惨剧,已不再是传说。
民间对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些贪婪愚蠢的前高层的仇恨,达到了顶点。
几乎所有被找到的、与前高层有密切关联的家族或势力,都遭到了幸存者自发性的、残酷的清算。
血腥的复仇在各个角落上演,昔日权贵的宅邸沦为废墟,他们的下场往往比死在妖傀口中更为凄惨。
整个社会秩序彻底崩坏,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成为唯一信条。脚盆鸡,这个曾经的经济强国,已然名存实亡,化作一片被妖雾与血腥笼罩的、文明尽丧的绝地。
国际社会偶尔能接收到一些断续的、来自岛屿深处的微弱求救信号,但已无人、也无力回应。
它成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反面教材,警示着所有国家违背龙国意志的可怕后果。
与脚盆鸡的彻底沉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龙国之外的全球其他主要区域,在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后,妖患终于被艰难地遏制住了。
这并非因为他们找到了克敌制胜的法宝,而是因为龙国的“荡魔军团”和无数为了赏金前赴后继的民间修士团体,如同高效的清道夫,在全球范围内持续狩猎妖傀。
虽然无法根除,但至少将妖傀的数量和活动范围压制在了一个相对可控的水平。
美丽国、欧罗巴残余联盟、白熊等国,依托龙国修士建立的几个大型安全区,勉强维持着政权框架,但国力凋敝,民生艰难,完全丧失了与龙国抗衡的资本。
生存的压力,以及对强大力量的渴望,使得所有国家都将目光投向了东方那个唯一的光明之地——龙国。
恳求龙国传授修仙之法,成为了国际社会唯一且最迫切的政治议题。连篇累牍的赞美、无比谦卑的恳求、以及各种难以想象的代价承诺,雪片般飞向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