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之下,光暗交织,生死一线!
林辞以玉玺引动鸿蒙之光,强行定住那即将爆裂的污染节点,自身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与反噬,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金色的血液——那是本源之力过度消耗的迹象!但他眼神依旧沉静如深潭,双手稳如磐石,持续输出着那维系节点不灭、净化污秽的力量。
红拂在一旁看得心焦如焚,却无能为力,只能紧握双拳,祈祷林辞能够成功。
水面之上,那番僧惊怒交加,他能感觉到自己费尽心机侵蚀的节点正在被一股更加崇高、更加本源的力量强行剥离和净化!
“不能让他得逞!所有人,攻击水下!把那个捣乱者给我逼出来!”番僧嘶声怒吼,声音因恐惧而尖利。
更多的箭矢、附着煞气的长矛、甚至一些低阶的符箓攻击,如同雨点般射入水中,虽然大部分被混乱的能量场和星辉光罩偏移、削弱,但持续不断的攻击依旧对林辞造成了干扰,加剧着他的消耗。
“公子!”红拂眼看一道凝聚着浓烈煞气的黑矛穿透能量场,直射林辞后心,不由失声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贼子敢尔!”
一声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怒吼从岸上传来!只见单雄信身披重甲,手持长槊,如同天神下凡般,率领着数百名亲兵精锐,悍然冲破了外围郑军的封锁,杀到了河洲边缘!
“给老子滚开!”单雄信长槊横扫,将几名试图阻拦的郑军将领连人带马扫飞出去,威不可挡!他早已接到心腹急报,得知林辞可能在水下行动受阻,王世充和番僧欲下毒手,再也顾不得自身安危,毅然率兵前来接应!
“单雄信!你要造反吗?!”番僧又惊又怒。
“造你娘的反!老子清君侧,诛妖邪!”单雄信怒吼着,指挥亲兵结阵,与封锁河洲的郑军激烈地厮杀在一起,顿时岸上刀光剑影,杀声震天!他的突然发难,极大地牵制了岸上的力量,为水下的林辞分担了压力。
水下的林辞,感受到岸上的变故,心中微动,但此刻他已无暇分心。鸿蒙之光与节点污秽的较量到了最关键时刻!那黑色的能量团在光芒的冲刷下剧烈翻腾,无数怨魂嘶吼着湮灭,核心处那一点被彻底污染的“龙脉灵识”如同困兽般左冲右突,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尘归尘,土归土,邪祟散尽,灵识归真……镇!”
林辞低喝一声,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本命星辉的精血喷在玉玺之上!
玉玺骤然光华万丈,那输出的鸿蒙光柱瞬间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磅礴!光柱之中,隐隐浮现出九州山河的虚影,更有那尊尚未完全凝聚的禹鼎之影沉浮不定!
轰!!!
仿佛天地初开的一声巨响在水底闷然爆发!那顽抗的污染核心,在融合了林辞本命精血与禹鼎意志的鸿蒙之光冲击下,终于彻底崩解、净化!
黑色的污秽如同被投入烈火的油脂,迅速消融,化作缕缕青烟散去。原本狂暴混乱的能量场瞬间平复,那搏动的黑色“心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纯净、温暖、散发着勃勃生机与厚重气息的金色光球——豫州节点被污染的核心,终于被净化了!
金色光球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开始自发地吸收周围纯净的水灵之气与地脉之力,修复着自身的创伤。连接它的八条地脉光带,其上缠绕的灰黑色气息也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迅速消退,重新变得明亮、通畅!
玉玺内部的九州光图上,代表豫州节点的那个光点,光芒骤然变得稳定而璀璨,远超其他节点!
成功了!
林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形微微一晃,几乎脱力。连续的高强度施法,尤其是最后喷出的那口本命精血,让他元气大伤。但他看着那稳定下来的金色光球,眼中露出了欣慰之色。
净化豫州节点,不仅阻止了玄冥族的阴谋,稳住了九州大阵的中枢之一,更切断了玄冥族借助节点快速恢复和传递力量的途径,意义重大!
岸上的战斗,也因节点的净化而出现了转机。那番僧与节点气息相连,节点被净化,他顿时如遭重噬,惨叫一声,周身煞气溃散,萎顿在地。失去了主心骨,封锁河洲的郑军士气大挫,在单雄信所部的猛攻下,很快便溃不成军。
单雄信杀散敌军,冲到水边,焦急地望向水中。
这时,星辉光罩包裹着林辞与红拂,缓缓浮出水面。林辞脸色虽苍白,但身姿依旧挺拔。
“先生!您没事吧?”单雄信急忙上前。
“无妨,节点已稳。”林辞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河洲和溃逃的郑军,“此地不宜久留,王世充很快会得到消息。”
单雄信点头,脸上露出决然之色:“经此一事,我与王世充已彻底决裂。这洛阳,是待不下去了。我欲率部西投唐公,先生以为如何?”
林辞看了看这位性情耿直的猛将,点头道:“李渊父子确为明主,将军此去,正当其时。”
他顿了顿,又道:“玄冥族经此重创,其尊者遁走,中原节点稳固,短期内应难有作为。但九州之大,其余节点犹在威胁之下,林某需继续追寻禹鼎,净化四方。”
单雄信抱拳,肃然道:“先生救洛阳百姓于水火,此恩雄信永世不忘!日后若有用得着雄信之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辞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他看了一眼东方渐白的天色,带着红拂,与单雄信就此别过。
洛水惊涛暂息,星耀之光再次净化一方。然而,林辞知道,他的旅程远未结束。怀中的玉玺微微震动,指引着下一个需要守护的方向。禹鼎寻踪,星耀之旅,仍在这浩瀚的九州大地上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