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口深处,黑雾像感知到猎物的巨兽,翻涌着反卷而来。婉儿只身踏入,彩衣瞬间被染成墨色的边缘,却仍在黑暗中亮起一线雷光。
“咔——”
足底踏碎的不是岩石,而是蚀界特有的“界膜”——薄如蝉翼,却坚韧到能隔绝天地灵气。每一步,都似踩在活物胸膛,黑雾发出低沉搏动,仿佛整片空间是颗畸形心脏。
婉儿抬手,雷水剑再次凝形,剑尖却不再外放锋芒,而是收敛成一缕银丝——
“万道芽·蚀界适配版。”
她体内,一亿小道芽同时调整:雷芽镀上黑膜,水芽掺入腐蚀,剑芽变窄、变长、变暗——像一支潜入敌营的幽灵乐队。
黑雾深处,忽有铁链拖地声传来。
“哗啦……哗啦……”
雾散开,露出成排的“蚀界战傀”——
身高三丈,黑钢为骨,魇皇晶核为心,胸口嵌着被污染的界力符纹;
每一步,铁链与地面摩擦,溅起幽暗火花;
数量:一眼望不到头。
婉儿眯眼,指尖在虚空轻点——
“道芽·渗透。”
无声令下,无数暗色光点从她袖口飞出,落在战傀脚下,化作细小的“蚀界芽”——
它们不攻击,只静静倾听,把战傀行走的节奏、铁链晃动的频率、晶核脉动的拍点,一一记下,同步回传。
三息后,整支战傀军团的“行进节拍”,被完整采集。
婉儿嘴角一勾,右手虚握——
“伴奏,生成。”
“曲目:《蚀界进行曲》”
“节拍源:战傀自身”
“演奏者:他们,外加我。”
她足尖一点,身形如幽影掠入战傀方阵,雷水剑化作指挥棒,剑尖所指,战傀脚下铁链突然自己动了——
“哗啦!哗啦!哗啦!”
铁链声被强行调整,连成整齐划一的鼓点;
战傀胸口径符纹同步亮起,发出“咚——咚——”低音炮;
黑雾上空,被蚀界芽架起无形总谱,所有战傀,瞬间成为她的“鼓队”。
而婉儿,彩衣在黑暗中翻飞,指挥棒每一次落下,都有百具战傀被“节拍”反噬——
脚步错乱,互相践踏;
晶核脉动与鼓点冲突,“砰”地自爆;
黑雾被爆炸撕碎,又被雷水剑吸走,炼成一颗颗“破界雷丹”材料。
爆炸声、铁链声、鼓点声,汇成一首黑暗交响乐,
而指挥者,是彩衣雷光中的少女。
后方,裂口边缘,
沈靖轩、宋晓晓、林悦熙等人赶到,只看到黑暗深处,
每隔三息,亮起一次七彩鼓点,
像有人在敌营中心,开了一场“无声演唱会”。
宋晓晓张大嘴:
“这……就是把敌人炼成伴奏?”
林悦熙眸光晶亮:
“不,这是——”
“把战争,跳成舞蹈。”
黑暗最深处,
鼓点骤停,
所有战傀,同时静止。
婉儿收剑,立于爆炸中心,脚下是成片晶核碎片,
她抬手,对着尚未露面的“蚀界主帅”,轻声道:
“鼓队排练结束。”
“下一曲目——”
“《蚀界覆灭》”
“指挥:上官婉儿”
“独奏:你们的主帅性命。”
“请——”
“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