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生日什么时候?”
很想扣住凌秉均的灵魂。
实在不行随便找个借口将人扣在慕家,忽悠其签下阴契。
她实在不忍心有人为国家操劳一辈子。到头来自己落一个一无所有的可怜下场。
“九月一日,属虎!”许亦迫不及待抢答。
慕微微低头掐算,果然,凌秉均就在这几天了。他如果是晚上出生的,恐怕就会在今天或明天晚上,匆匆离世。
“留在慕家吧。”
像白磷予一样,或者像白烷君一样。总之不论如何,凌秉均不能被鬼差带走。
“多嘴!”凌秉均生气瞪向许亦。
“多谢慕店长好意!我这一生从初至今,早料到不会善终!”他杀了很多人。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常常午夜梦回,太多孩童妇女指着他破口大骂。
可那又如何,贪官不处理,帝国会腐朽。
处理贪官的规矩不够硬,往后多少年帝国还会有更多更多腐朽的贪官。
即使有家属被冤枉又如何。
被总统利用背负恶名又如何。
人生在于选择。
这也是他凌秉均自己的选择。
“走吧!”缓缓回头看向许亦。示意许亦推着自己出门逛逛,瞧瞧夜景,再去山上吹吹风。
他这一生,已经足够了。只是可惜父亲当年含着怨恨早早亡故。母亲也无比失望死在家中,临终那几年宁愿独自生活,甚至过年过节也不肯联系他。
作为儿子,他不孝。
作为凌家唯一的儿子,没有为家族留下后人,他更不孝。
可他自认为无愧!凌家创始人是他,落家人还是他。
他是第八财阀凌家,凌家也是他。
人活到他这种地步,传奇、悲烈、 自认无愧。
“等等!”慕微微起身阻拦。
“你不能走。”阳寿不多了,今晚出了这个门,他将万劫不复。
“你杀债太多已经被地府拉黑,下辈子不许投胎。死后还会被鬼差擒拿猎杀!”
如果没有孽债,《阴功薄》上没有负数功绩。他将是第二位转轮王。一定会被地府封为更传奇的大官。
可是现在他必须留在慕家,出了这道门槛,慕家护不住他,也保不住他了。
“签了它!”唤出阴契,不顾其阴森森的阴气直直递给凌秉均。
“扎破手指,签了它!”签下灵契便是慕家鬼奴。他可以像白磷予一样戴上鬼玉保证身体不腐坏。以后很长一段时间继续留在阳间。
“扎破他的手!”慕微微示意许亦不用拘谨直接动粗的。
许亦接过长针。
凌秉均避开视线、侧身躲过。
半晌。
“走!”凌秉均无视自己格外不受控制疯狂颤抖的手,释然笑笑。
许亦一言不发,握着长针细细思量。良久,他红着眼眶看向慕微微。放下长针、尊重老师的选择,推起轮椅缓缓离开。
“老师,您真的……”
“不许哭!我死后,你安排火化,骨灰随风抛洒即可。”
“可是老师……”
“闭嘴,切记听慕老师的话,以后为国为民也要护着自己。未来有机会寻个女朋友,安心结婚吧。常回家看看父母,你的亲生父母如果在世,不必怨恨他们,随手给些碎银子,多瞧瞧看看,也算尽你最大的孝道不给自己留遗憾。”
“我没有父母……”
“傻孩子,你难道是石头缝生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