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樾”会所,VIp包厢内。
晚上八点多,池景析四人坐在“嘉樾”会所的豪华包厢里。
桌上摆着酒水和小吃,音乐声开得不大。
祁逍搂着池景析的肩膀,用力拍了两下:“可以啊景哥!现在是大明星了!出门都得戴帽子口罩了吧?”
“啧,纯靠脸吃饭!”
余识野也凑过来,“那张广告大片我看了,绝了!我要是个女的我也追你!”
池景析推开他俩:“滚蛋。拍个广告而已。”
“谦虚啥!”
祁逍说,“现在网上全是你的消息!粉丝嗷嗷叫!哥们儿以后出去吹牛都有面子!”
钟知尧推了推眼镜,问:“最近没接新工作?”
“嗯,休息两天。”
池景析靠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应着。他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昨天刚下飞机就跑没影了,”
余识野坏笑,“不是奔着我们来的吧?是不是去找某人了?”
池景析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就知道!”
祁逍起哄,“肯定是去找时沅喜了!怎么样?和好了没?”
“关你屁事。”
池景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说说嘛!”
余识野不依不饶,“进展到哪一步了?亲了没?”
池景析耳根有点热,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喝酒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哎哟!还害羞了!”
祁逍大笑,“看来是有进展啊!”
钟知尧看着池景析微红的耳尖,笑了笑,没再追问。
他转移话题:“这地方环境不错。”
“新开的,挺清净。”
余识野说,“适合聊天。”
池景析没接话,又看了一眼门口。
他今天来这,确实不是单纯为了和兄弟聚会。
他知道时沅喜晚上在这里兼职。
他想见她,又不想太刻意。
来这里“偶遇”,似乎是个不错的借口。
“嘉樾”会所,员工区。
时沅喜和许悄换好服务生制服,正在听领班安排工作。
“今晚VIp区有几个包厢有客人,你们负责送酒水和果盘。”
领班说,“动作轻点,别打扰客人聊天。送完就出来。”
“知道了领班。”两人点头。
时沅喜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几瓶啤酒和一个小吃拼盘,走向指定的VIp包厢。
许悄跟在她身后,端着果盘。
走到包厢门口,时沅喜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
“晚上好,这是您点的酒水和小吃。”她低着头,把东西轻轻放在茶几上。
“谢谢。”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响起。
时沅喜动作一顿,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沙发上坐着四个男生,其中三个很眼熟。祁逍、余识野、钟知尧?那旁边那个戴着帽子低着头的。
池景析在她进来的时候就认出她了。
他故意低着头,用帽檐遮住脸,心里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她会认出他吗?
时沅喜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收回视线,把东西摆好:“请慢用。”
许悄也把果盘放下。
两人正准备退出包厢,祁逍突然开口:“哎,服务员,再帮我们拿点冰块过来。”
“好的,请稍等。”
时沅喜应了一声,拉着许悄快步退出包厢,关上门。
一出门,许悄就激动地小声说:“哇!刚才包厢里那四个男生好帅啊!尤其是那个戴黑帽子的!虽然没看清脸,但感觉好有型!”
时沅喜没接话,心跳得厉害。
她当然认出池景析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和兄弟聚会?还是故意的?
“走吧,去拿冰块。”她拉着许悄往厨房走。
包厢内,池景析在时沅喜出去后,才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
她看到他了。虽然她装得很镇定,但他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慌乱。
“景哥,笑啥呢?”余识野问。
“没什么。”
池景析收起笑容,拿起酒杯,“喝酒。”
他心情不错。
虽然她昨晚拉黑了他,但刚才的反应说明她还是在意的。这就够了。
时沅喜和许悄端着装满冰块的冰桶,正准备送回VIp包厢。
时沅喜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示意许悄稍等,走到安静的员工通道接电话。
“喂,舅舅?”时沅喜接起电话。
“喜喜啊……”
电话那头传来舅舅代献民疲惫又带着焦急的声音,“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舅舅你说。”
时沅喜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外婆住院了。”
代献民声音低沉,“上周就住进去了,她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觉得,还是得让你知道。”
“住院了?!”
时沅喜声音猛地拔高,“怎么回事?什么病?严不严重?”
“尿毒症……”
代献民叹了口气,“挺严重的,需要定期透析,医生说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时沅喜脑子嗡的一声,腿有点发软,赶紧扶住墙壁。
尿毒症?透析?
她想起外婆最近越来越差的脸色和浮肿的脚踝,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她早就该发现的!她怎么这么粗心!
“在哪家医院?”
时沅喜声音发颤,“我现在就过去!”
“宜京市第一医院。”
代献民说,“肾内科病房。不过喜喜,你别太着急,路上小心点。”
“我知道了舅舅!我马上过去!”
时沅喜挂了电话,手还在抖。
她想起之前外婆总说没事,不肯去医院检查,她还傻傻地信了要是早点发现,是不是就不会这么严重了?
“沅喜?你怎么了?”
许悄端着冰桶走过来,看到她脸色苍白,担心地问,“谁的电话?出什么事了?”
“没……没事……”
时沅喜强撑着站直身体,声音有点不稳,“我外婆住院了。我得马上去医院。”
“啊?严重吗?”
许悄吓了一跳,“在哪家医院?我帮你跟领班请假!”
“第一医院。”
时沅喜说,“肾内科。麻烦你了许悄,帮我跟领班说一声,我先走了。”
“好!你快去!”
许悄连忙说,“路上小心!有事打电话!”
时沅喜点点头,抓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跑。她冲出会所,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医院地址。
车子启动,时沅喜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外婆她最亲的人之一。
从小父母不在身边,是外婆把她带大。
外婆身体一直不好,但她总是逞强,不想给儿女添麻烦。
她想起上次回家,外婆还笑着让她好好学习,别担心家里这才多久,怎么就病得这么重了?
她拿出手机,想给谁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指抖得厉害。
她翻着通讯录,目光停留在“池景析”的名字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拨出去。
他现在应该正和朋友们玩得开心吧。
而且她家的事,不想麻烦他。
她收起手机,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得赶紧去医院。
包厢内,池景析四人玩着骰子,喝着酒,气氛很热闹。
“来来来!景哥!这把你输了!喝!”祁逍起哄。
池景析爽快地干了一杯。
“尧哥!该你了!”
余识野把骰盅推到钟知尧面前。
钟知尧淡定地摇骰子,开盅,点数最大。
“靠!又输!”余识野哀嚎。
“愿赌服输。”钟知尧推了推眼镜。
池景析虽然跟着玩,但心思有点飘。
这时,包厢门被敲响,许悄端着冰桶进来。
“您好,您要的冰块。”
许悄把冰桶放在桌上,眼神有点闪烁,没看池景析,快速退了出去。
池景析皱了皱眉。
怎么换人了?时沅喜呢?
池景析拿起手机,点开时沅喜的微信,犹豫着要不要发条消息问问。
但想到昨晚被她拉黑,又有点不爽。
算了,再等等看。
他放下手机,重新加入游戏,但心里总有点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