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丘见卓乐安态度强硬,寸步不让,甚至隐隐有动手之意,心中权衡利弊,瞬间做出了决断。他一把拉住还想争辩的公孙婉儿,低喝一声:“走!” 随即周身灵力爆发,竟是不顾颜面,带着公孙婉儿头也不回地朝着密林深处疾驰而去,几个起落便消失了踪影。
“丘哥哥!我们为什么要跑?!” 途中,公孙婉儿又惊又怒,十分不解,“就算他是宗门代表,你金丹中期,我金丹前期,他就一个人,我们未必打不过他啊!”
沈丘脸色阴沉,心有余悸地低吼道:“开什么玩笑!你可知他是什么人?我曾亲眼见过,当初他还只是筑基期时,有个不开眼的金丹修士招惹了他,他直接召唤出一个名为‘阳尊’的恐怖存在,一击便将那金丹修士打得吐血重伤,修为差点被废!这种背景深厚、手段莫测的怪物,我们怎么可能招惹得起?!快走!”
他深知卓乐安绝非常规意义上的天才,与其在此硬碰硬吃眼前亏,不如暂避锋芒。
另一边,卓乐安见沈丘二人仓皇逃离,并未追击。他的主要目的并非现在就和对方生死相搏,而是解围和……立威。他收敛了周身凌厉的气息,转身看向那两名千圣宗弟子,脸上露出一丝带着歉意的温和笑容,拱手道:
“二位师弟受惊了。宗内弟子不懂礼数,恃强凌弱,让二位见笑了。在下灵剑宗弟子,卓乐安。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那名筑基期的弟子林白,在听到“卓乐安”这个名字时,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卓……卓乐安?那个……恕我冒昧,请问您和……和卓铭大人,是什么关系?”
卓乐安有些意外,没想到父亲的名字会在此地被提及,但他依旧温和地回答道:“卓铭正是家父。”
“什么?!您真是卓铭大人的公子!” 旁边的林青(凝气期弟子)顿时激动得跳了起来,脸上满是狂喜和敬畏,“卓铭大人是我们的恩公啊!当初在无春城,是卓铭大人从幽冥教的魔爪下救了我们兄弟俩,还引荐我们加入了千圣宗!没想到……没想到今天又被他的儿子所救……”
林白也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弟弟一同郑重地向卓乐安躬身行了一个大礼,语气充满了感激与一丝惭愧:“卓师兄大恩,我兄弟二人没齿难忘!只是……两次蒙受卓家恩情,实在让我等羞愧难当。”
卓乐安连忙上前扶起二人,心中也颇为感慨,没想到在此地还能遇到受父亲恩泽的人。他微笑道:“原来是故人之后,二位不必多礼,更无须羞愧。路见不平,本就该出手相助,更何况是自家长老宗门下的弟子。这株‘琉璃蕴神花’既是你们先得,便好好收着,莫要再让人夺了去。”
这番相遇,无形中拉近了三人的距离。卓乐安也决定,在接下来的秘境之行中,若有机会,便对这两位千圣宗的“故人”照拂一二。
与林白、林青二人分别后,卓乐安脸上的温和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杀意。他不再有任何迟疑,身形一动,金丹后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咻——!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赤金色流光,纯阳灵力在身后拖曳出灼热的气浪,以极致的速度朝着方才沈丘与公孙婉儿逃离的方向追去!脑海中只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烙印般灼热——
杀死公孙婉儿!
此刻的他,不再是灵剑宗的天才弟子,更像是从烈日中踏出的复仇使者,携带着焚尽一切的意志,誓要将那份血债讨回!
前方,密林之中。
沈丘与公孙婉儿丝毫未曾察觉,死亡正以惊人的速度从后方逼近。沈丘谨慎地观察了片刻四周,确认卓乐安没有追来后,便放下心来,开始四处搜寻七大宗门在此秘境中留下的通关信物。
就在这时——
“吼——!”“嗷呜——!”
远方骤然传来了凶兽暴戾的嘶吼与激烈的打斗声,伴随着灵力的剧烈波动。
沈丘心中一动,立刻带着公孙婉儿悄然潜行过去。拨开茂密的枝叶,只见前方一处空地上,两只相当于金丹初期的狰狞妖兽正在疯狂厮杀,利爪与獠牙碰撞,妖血飞溅。而它们争夺的中心,是一株生长在岩石缝隙中的奇异莲花。
那莲花通体如雪,花瓣晶莹剔透,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与精纯的冰寒灵气,周围甚至有点点冰晶凝结。
“白雪莲花!”沈丘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与惊喜,“此物品阶不凡,乃是炼制高阶丹药的珍稀主材!更重要的是……”他目光锐利地扫视莲花周围,“按照惯例,这等天材地宝附近,极有可能存放着通关信物!”
机缘就在眼前!
“婉儿,你在此戒备,我去夺宝!”沈丘低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加入战团!他金丹中期的修为对上两只已受伤的金丹初期妖兽,虽不至于碾压,但也逐渐占据了上风,剑光闪烁间,与两只妖兽缠斗起来。
公孙婉儿紧张地在一旁观战,时不时施展一些干扰性的小法术辅助沈丘。
激烈的战斗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沈丘全神贯注,丝毫未曾留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密林阴影中,一道身影正如同鬼魅般,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卓乐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他冷漠地注视着正在与妖兽搏杀的沈丘,以及一旁全神贯注、毫无防备的公孙婉儿。
他的目光,最终如同最精准的箭矢,牢牢锁定了那个娇媚的身影。
猎杀的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