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的好名声还没捂热乎呢,讨债鬼就上门了。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这天下午,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店里没啥人,我正跟小刘盘算着进一批厚外套,天说冷就冷,得提前准备。力力和小花在里屋写作业,安安静静的。
突然,店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撞开,吓了我一跳!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账本差点掉地上!
门口站着俩人,像从阴沟里爬出来的鬼!正是张左明和何芳!
张左明穿着那身脏得油光锃亮的破夹克,头发乱得像鸡窝,胡子拉碴,眼珠子浑浊通红,浑身散发着一股汗臭混合的馊味儿。
何芳缩在他身后,穿着件皱巴巴的花衬衫,脸色蜡黄,眼神躲闪,手里拎着个破布包,抖得跟筛糠似的。
这才放出来几天啊?就又找上门了?真是阴魂不散!
“吴香香!”张左明一进门就扯着破锣嗓子嚎,唾沫星子乱飞,“钱呢?!给老子拿钱!”
我强压住心里的恶心和火气,冷着脸:“什么钱?我欠你钱?”
“少他妈装糊涂!张左明用手指着我鼻子“老子在里面蹲了那么久,出来连口饭都吃不上!你倒好,住洋楼开小车,吃香喝辣!告诉你,今天不拿出五百块钱,老子就砸了你这破店!”
五百?他可真敢开口!我一个月累死累活,刨去开销,也攒不下几个五百!他张嘴就要?
“张左明,你穷疯了吧?”我气笑了,“我凭什么给你钱?你是我爹还是我儿?我欠你的?”
“就凭我是你男人!”张左明瞪着眼,一副理所当然的混蛋样,“你他妈挣的钱,就有老子一半!赶紧拿来!不然……”他挥舞着手臂,作势要砸柜台。
小刘吓得尖叫一声,往后躲。里屋的力力和小花听见动静,跑出来一看,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抓住我的衣角。
“娘……爹又来了……”力力声音带着哭腔。
小花直接“哇”一声哭起来。
看着孩子们恐惧的样子,我心里那股火“噌”地就顶到了脑门!这个王八蛋!狗日的,自己活得人不人鬼不鬼,还要来吓唬孩子!
“张左明!你给我滚出去!”我指着门口,声音气得发抖,“这里不欢迎你!再不走我报警了!”你他妈刚刚出来就不消停一下?还想进去吗?
“报警?报啊!”张左明狞笑着,反而一屁股坐在门槛上,耍起无赖,“让警察来看看,你这狠心的娘们儿,是怎么虐待亲夫,饿死男人的!何芳!你说!是不是她卷了老子的钱跑路的?!”
何芳被他一拽,踉跄一下,低着头,声音跟蚊子哼似的:“香香姐……你……你就帮帮左明吧……他……他好几天没吃饭了……外面还欠着债……那些人说要……要剁他手……”
我看着她那副窝囊样,简直无语!上次在派出所把她卖了,这才几天,又黏糊到一起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何芳!你还有脸来?”我恨不得给她一耳光,“上次在派出所,你怎么说的?忘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你说张左明打你逼你,要给我作证!转头就跟他一起来讹我?你的脸呢?被狗吃了?”
何芳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张左明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废物!要你有啥用!”转头又对我吼,“少扯那些没用的!赶紧拿钱!老子饿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
这时,门口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邻居和路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哎呦,张左明又来了!”
“真是癞皮狗,甩不掉了!”
“吴香香真倒霉,摊上这么个东西!”
“何芳也不是好货,跟狗皮膏药似的!”
听着外面的议论,张左明更来劲了,拍着大腿干嚎起来:“大家伙给评评理啊!这狠心的婆娘!自己吃香的喝辣的,让男人饿死街头啊!没天理啊!”
我看着他这副泼皮无赖的样儿,恶心得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不要脸?
“张左明,你嚎够没有?”我冷笑着,从柜台里拿出计算器,“你不是要钱吗?行!咱们今天就好好算算账!”
我“啪啪”地按着计算器,声音清晰响亮:
“你瘫巴爹,瘫了一年多,是我端屎端尿也伺候好几个月!医药费、营养费、棺材钱,加起来一千!这钱,你出过一分没有?”
“力力和小花长这么大,你管过几天?学费、生活费、衣服鞋袜,哪一样不是我挣的?算你一年五百,十年五千块!不过分吧?”
“还有,你上次来砸店,玻璃门坏了,货架倒了,衣服脏了,损失至少八百块!这账,怎么算?”
我每说一句,就按一下计算器,数字“蹭蹭”往上涨。周围看热闹的人听得目瞪口呆,发出阵阵惊呼。
张左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嚷:“放屁!那都是你该做的!你是老子的婆娘!伺候老子爹跟我,养老子崽,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我“啪”地一下把计算器拍在柜台上,声音陡然提高,“那好!既然是天经地义,我现在还是你法律上的婆娘吧?你外面跟何芳以夫妻名义同居,算不算重婚罪?你赌博欠债,算不算违法?你上次砸店威胁,算不算寻衅滋事?要不要我现在就报警,把这些‘天经地义’的事,跟警察同志好好说道说道?看警察抓谁!”
我这话一出,张左明顿时噎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何芳更是吓得往后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少吓唬人!”张左明底气不足地嘟囔。
“吓唬你?”我拿起柜台上的电话,“要不要我现在就打110?正好让警察同志帮你算算,你欠我的钱,该怎么还?是剁手还是蹲号子?”
说着,我就开始拨号。
“别!别打!”何芳突然尖叫一声,扑过来想抢电话,“香香姐!求你了!别报警!左明他……他不能再进去了!”
张左明也慌了,“吴香香!你他妈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拿着话筒,冷冷地看着他们,“滚不滚?不滚我立马按接通!”
张左明死死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像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何芳在一旁哭哭啼啼,拉扯着他:“左明……走吧……求你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七嘴八舌:
“快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就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吴香香够仁至义尽了!”
张左明看看我,又看看周围的人群,脸色铁青,最后狠狠啐了一口:“行!吴香香!你狠!老子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说完,何芳赶紧搀着他,看着他们灰溜溜的背影,像两条丧家之犬。
看着他们消失在街角,我腿一软,差点坐地上。手心全是冷汗,心脏“砰砰”狂跳。
小刘赶紧扶住我:“老板娘,你没事吧?”
力力和小花也抱着我哭:“娘……吓死我们了……”
我搂紧两个孩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没事了……暂时没事了……
但我知道,这事没完。张左明那种无赖,就像跗骨之蛆,甩不掉的。他今天没得逞,只会更恨我,下次还会来,会用更下作的手段。
我吴香香,刚喘口气,又被疯狗盯上了。这日子,真是……没完没了的折腾!
但这一次,我没像以前那样害怕和绝望。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来就来!谁怕谁!大不了鱼死网破!想从我这儿讹钱?门都没有!
我拿起电话,不是打给110,而是打给了林昊。
“喂?林昊,”我声音还有点抖,但尽量平静,“张左明刚才来闹事了……我没给钱……把他骂跑了……你……你最近小心点,我怕他去找你麻烦……”
电话那头,林昊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低沉而坚定:“知道了。你别怕。他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弄死他。”
听着他这话,我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稍稍落下一点。还好……我不是一个人。
挂掉电话,我看着门外阴沉的天,心里暗暗发誓:得赶紧把离婚证办了!必须彻底摆脱这个噩梦!然后,跟林昊好好过日子!谁再敢来破坏,我就跟谁拼命!
这讨债鬼的日子,该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