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之二公子的绣春刀》第 464 章:京电止戈,公爷临边
嘉靖三年六月十八,辰时。 镇北将军府的晨雾尚未散尽,校场上的训练声却戛然而止。传令兵骑着边三轮摩托车冲破晨霭,车斗里插着一封盖着兵部火漆印的电报,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划破草原的宁静,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麻雀。
“京城急电!镇国公亲至北疆,命即刻暂停对黑狼部的围剿!”
陆砚青刚在防务图上标注完野狼谷的伏击点,闻言猛地抬头。魏无羡、王建军等人也纷纷围拢过来,目光落在那封电报上 —— 明黄封皮上 “镇国公府” 四字格外醒目,正是二弟陆砚昭的信物。电报字迹仓促却笔力遒劲,除了勒令暂停战事,还特别注明 “三日后于将军府接见归顺部落,备足赏赐,依洪武年间‘宴请贡使例’行事”,末尾还附了一行小字:“已乘蒸汽火车至北疆驿站,后续乘军用卡车前往,预计辰时末抵达。”
“二弟怎么突然来了?” 陆砚青眉头微蹙,指尖敲击着桌案,“前几日还传信说支持围剿,怎么转眼就要止戈?”
“怕是朝廷有新考量。” 魏无羡摩挲着下巴,想起正德朝对蒙古部落时松时紧的政策,“近年草原大旱,不少部落本就动摇,或许是想借秃鹫部覆灭之势,招抚其他部落,省得再动干戈。镇国公在京中更知圣意,乘火车赶来定是有急事。”
正说着,府外传来军用卡车的轰鸣声。陆承熠跟着陆砚青走出正厅,远远便见三辆 20 吨载重军用卡车疾驰而来,车头悬挂的 “镇国公” 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卡车停下,一身绯色蟒袍的陆砚昭从副驾驶座下来,身形挺拔如松,虽年近五旬,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 这位在家排行老二的镇国公,早年曾率军平定瓦剌,将其打残归降,如今眉宇间更添几分朝堂周旋的干练,身后的卫兵正从卡车车厢里搬卸行李箱与公文箱。
“父亲!” 陆承熠快步上前,规规矩矩行了个军礼,眼眶微微泛红 —— 自上月来到草原后,他已有一月未见父亲。陆砚昭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目光扫过他身上的劲装与腰间的手枪,嘴角泛起欣慰的笑意:“听说你在鹰嘴崖立了功,没给陆家丢脸,也没白费在军营里的历练。” 转头看向陆砚青,语气添了几分敬重,“大哥,路上乘火车时接到密报,战事暂停之事,进屋细说。”
议事厅内,陆砚昭才道出缘由:“京城收到密报,黑狼部背后并非草原势力 —— 早年瓦剌已归降,如今是草原西北方的‘波斯部落联盟’在暗中支持他们!波斯人沿着古丝绸之路,从西域走私军械到草原,想借黑狼部搅乱北疆,趁机垄断丝路贸易。若咱们强行围剿,恐让波斯人联合西域小国,阻断丝路商道 —— 近年中原与西域的茶叶、丝绸贸易全靠这条道,断不得。况且红山牧营周边的白羊、灰鹰等四部已派使者入京,愿献马称臣,求开互市 —— 草原部族‘锅釜针线之具,咸仰给汉’,断了贸易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从公文箱里取出另一封密函,双手递向陆砚青,“这是四部联名的归顺书,还附了黑狼部与波斯人往来的信物 —— 你看这密函上的‘新月纹’,正是波斯部落联盟的标记。昨日乘火车时,礼部已将赏赐装上民用卡车,预计明日就能到。”
陆砚青接过密函,陆承熠凑上前细看,密函角落果然刻着一个银色新月纹,与草原部落常用的狼头、鹰羽符号截然不同,带着西域波斯特有的异域纹路。他突然想起赫哲说过 “黑狼部要等援兵的军械”,原来所谓 “援兵” 竟是从西北丝路来的波斯部落联盟。
“那归顺仪式如何筹备?” 陆砚青看完密函,抬头问道。
“按旧例来,还需大哥多费心。” 陆砚昭语气笃定,“礼部备的赏赐很周全 —— 给首领的镀金银牌、绸缎装在 10 座乘用车的后备箱里,给部众的茶叶、盐巴用 10 吨载重民用卡车运输。明日接见时,让承轩、承昂带苍狼卫骑着边三轮摩托车列阵护卫,既显军威又方便调度;承熠随我坐 7 座乘用车,路上我再教你些与部落打交道的分寸,也让你多见识些朝堂之外的事 —— 往后不仅要防草原异动,还得留意西北丝路的波斯势力。”
六月二十一那日,镇北将军府装点一新。正厅外设起五座锦帐,分别对应白羊、灰鹰、青牛、雪松四部,帐内摆满了茶点与赏赐。陆承轩、陆承昂早早骑着边三轮摩托车在府外列阵,见陆砚昭与陆承熠从 7 座乘用车上下来,连忙翻身下车行礼:“二叔!” 陆砚昭笑着点头,抬手示意他们起身:“今日护卫之事辛苦你们了,注意分寸,既要显军威,也别吓着部落使者。对了,待会儿见到四部首领,可别提及波斯人 —— 他们常年受丝路商队影响,对西域势力既忌惮又依赖,免得恐慌之下倒向波斯人。”
陆承熠跟着父亲站在府门前等候,陆砚青则在正厅统筹 —— 长兄主军、二弟主礼,兄弟二人默契分工。远远便见四部首领坐着部落的马车前来,身后跟着抬着贡物的部众,为首的白羊部首领巴图捧着一只银盘,盘中放着部落的狼皮图腾,这是归顺的信物。
“末部巴图,率四部归顺大明,愿年年献马,岁岁称臣!” 巴图单膝跪地,身后的首领们纷纷效仿,将图腾与贡马名录高高举过头顶。陆砚青从正厅走出,陆砚昭紧随其后,兄弟二人并肩而立,陆砚青声音沉稳:“朝廷念尔等诚意,特准在红山牧营开设互市,今后依‘贡使例’供应茶叶、铁器 —— 明日便有民用卡车送第一批货物过去,往后按月补给。”
入席时,陆承熠才发现宴席排布极有讲究:陆砚青、陆砚昭分坐主位两侧,长兄居左、二弟居右,依礼制排序;四部首领按部落大小分坐两侧,桌上菜肴既有草原风味的烤羊腿,也有中原的糖醋鱼,完全依 “光禄寺供办食物” 的旧制。酒过三巡,灰鹰部首领忽里台起身敬酒,先敬陆砚青,再敬陆砚昭:“黑狼部屡次劫掠我部牲畜,还不知从西北丝路弄来些‘带响的铁管子’(指波斯走私的火枪),若不是将军府破了鹰嘴崖,我等还在受其欺压。愿助大明擒拿巴彦,以表忠心!”
陆砚昭眼中精光一闪,却看向陆砚青,见长兄微微颔首,才摆手笑道:“不必急于一时。” 转头对门外的卫兵道,“骑边三轮摩托车去审讯室,把赫哲带上来。”
当镣铐缠身的赫哲被卫兵押进帐中,四部首领皆面露惊惧。陆砚昭指着他,对众人道:“勾结西域外人造乱者,便是这般下场。归顺者有赏赐互市,叛逆者唯有覆灭。” 他刻意不提 “波斯部落联盟”,只以 “西域外人” 代称,既起到震慑作用,又避免刺激部落对丝路势力的敏感神经。忽里台等人连忙叩首:“我等绝不敢有异心!” 陆砚青坐在主位,目光扫过众人,无形中透着主帅的威严,让部落首领们更添敬畏。
宴席散后,陆砚昭带着陆承熠坐 7 座乘用车前往军械库,陆砚青则乘另一辆车随后赶到。陆承昂正指挥士兵用叉车卸载新到的赏赐铁器 —— 这些铁器装在 20 吨军用卡车上,刚从驿站运过来。见二人前来,陆承昂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行礼:“大伯、二叔。” 陆砚昭拿起一把弯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这些铁器既要赏赐,也要留个心眼 —— 波斯人走私的火枪带着西域火药,威力比咱们的嘉靖一式还强些,往后训练时得让士兵多练躲闪与反击。当年我平定瓦剌,靠的是知己知彼,如今对付西北丝路的势力,更要懂贸易制衡。” 他转头看向陆承熠,语气多了几分期许:“你大哥在边疆多年,最懂部族心性与丝路关联,你随他历练了些时日,说说看,该如何处置黑狼部,又如何防备波斯人?”
“既不能围剿,也不能放任。” 陆承熠沉吟片刻,想起魏无羡教他的制衡之术,也想起父亲平定瓦剌的旧事,“可让四部监视黑狼部动向,若其再犯,便断其互市补给 —— 民用卡车随时能停;若其安分,便许其加入互市,借四部牵制他们。至于波斯人,可让丝路沿线的卫所加强巡查,在西域边境设卡,防止他们再走私军械到草原;咱们还能联合四部,让他们在草原商道上留意带新月纹的货物,一旦发现立刻通报 —— 四部靠草原互市谋生,定然愿意配合。这样既借了部落的力,又能守住丝路,也符合父亲说的‘互市安边、丝路共守’。”
陆砚昭眼中闪过赞许,看向陆砚青:“大哥,这孩子的想法,倒合你平日的思路,看来在军营里没少用心,还懂得把草原互市与丝路防务绑在一起。” 陆砚青点点头:“还算有几分见识,懂得不只看眼前战事,还能想到西北丝路的长远利益,没白在营里摸爬滚打。” 陆砚昭将弯刀递给陆承熠,指尖轻轻碰了碰儿子掌心的薄茧:“明日随我和你大伯坐军用卡车去红山牧营,看看互市的筹备情况 —— 守边疆,不光要会打仗,更要懂人心、知制衡,还要守住丝路商道。你得多学学你大伯的沉稳,也得明白朝堂与边疆、草原与西域的关联,将来才能扛起陆家的担子。”
夜色渐深,陆承熠躺在床上,手中摩挲着那把弯刀。从围剿备战时乘边三轮摩托车巡逻,到今日知晓波斯部落联盟在西北丝路的阴谋;从与父亲重逢,到思考草原互市与丝路防务的联动,这几日的经历让他对 “守护” 二字有了更立体的理解 —— 原来安宁不仅要防草原的马,还要守丝路的道。他想起父亲平定瓦剌的功绩,想起大伯驻守北疆、守护丝路的坚守,突然明白:真正的家国安稳,靠的是一代代人既镇得住草原,也护得住商道,既懂得团结内部部落,也能警惕外部势力对丝路的觊觎。
窗外,月光洒在校场旁停放的军用卡车与边三轮摩托车上,映出一片冷硬却温暖的金属光泽。陆承熠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没有了冲锋陷阵的激烈,却有更复杂的挑战在等着他 —— 既要协调部落关系,又要守护西北丝路,防备波斯势力。但他不再迷茫 —— 有大伯的沉稳引路,有父亲的悉心点拨,有两位兄长的并肩支持,他终将学会如何用更周全的方式,守护这片草原,守护大明的北疆与丝路,守护陆家代代相传的责任与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