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晓语脸一红,赶紧把拔毛钳往袖子里塞得更紧,梗着脖子辩解:
“这、这是防身用的!秘境里虫蛇多,我总不能赤手空拳护女儿吧?”
她偷偷踢了顾炎一脚,“你倒是说句话啊!”
顾炎忍着笑,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语气依旧沉稳?
内子性子急,担心贝贝安危才带了些‘工具’,绝非有意冒犯。
贝贝鼻子一酸,像颗小炮弹似的扑向凤晓语,身上的元宝和黑子哧溜一下就蹦到了龙云舒的头顶,紧紧贴着,生怕一个不注意又被凤晓语薅毛。
妈妈!我好想你做的可乐鸡翅配大蒜!
好想爸爸藏在冰箱最底层的草莓冰淇淋!
好想哥哥抢不过我还硬要装酷的傻样啊!
凤晓语一把抱住她,眼圈瞬间红了,手在她背上胡乱摩挲,声音哽咽却不忘吐槽:
我的乖宝!受苦了!
顾念宝一把将贝贝拉到自己身边,两只眼睛跟扫描仪似的,从头发丝看到脚后跟,连羊角辫上的零食包装袋都没放过: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人打你?饿不饿?
哥给你带了牛肉干、小鱼干、巧克力,还有你最爱的草莓软糖!
他一边说一边往贝贝兜里塞,塞得她裤腰都快勒紧了,
“还好你没事,妈在外面急得嘴里冒泡,把蓝星的炸弹都拿过来了,说要炸了秘境入口!”
贝贝被塞得直咧嘴:“哥!我不饿,兜里还有呢!”
这时候,龙王和龙泽宇脸都黑了。
龙王肚子一挺,龙袍上的胖头鱼都跟着晃:“喂喂喂!
你们干什么呢?这是我龙族公主!
当年云瑶的残魂转世,跟你们有啥关系?
他伸手就去拉贝贝的胳膊。
“贝贝,跟父王回龙宫,父王给你弄满殿的零食,比这小子带的多十倍!”
龙泽宇也往前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犊:
“她是我姐姐,理应留在龙族。”
他指尖泛起微光,想把贝贝往自己身边带。
“凭什么?”
凤晓语一把拍开龙王的手,把贝贝往自己身后拽。
“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从幼儿园就跟着我吃可乐配炸鸡,跟你们龙族有半毛钱关系?”
她亮出袖子里的拔毛钳.
“谁敢抢我女儿,我就拔谁的龙鳞、拔谁的胡子!”
顾念宝更是直接,张开胳膊挡在贝贝身前,跟老母鸡护崽似的:
“这是我亲妹妹!你们凑什么热闹?想抢人先过我这关!”
他攥紧拳头,指节咔咔响。
四人同时伸手去拉贝贝,力道都不小,把贝贝拽得像拔河绳中间的结,羊角辫都快被扯散了,兜里的零食 “哗啦啦” 掉了一地。
“这是我姐姐!” 龙泽宇眉头一皱,手上力道加重。
“这是我妹妹!” 顾念宝梗着脖子,使劲往回拽。
“这是我女儿!” 凤晓语急得跺脚,拔毛钳都掉在了地上,正好扎在龙王的龙袍下摆,把胖头鱼图案戳了个洞。
四人猛地停下动作,互相瞪着对方,空气瞬间凝固。
贝贝被拽得龇牙咧嘴,趁机挣脱出来,揉着胳膊肘喊:
“你们别抢了!我又不是玩具!”
旁边的文书憋笑憋得肩膀都快抖断了,赶紧上前捡起地上的零食,顺便把凤晓语的拔毛钳递回去:“阿姨,您的工具。”
朱雀族老捂着嘴笑:“这可真是…… 缘分,遇上了人类的亲情,难分难解啊。”
龙云舒蹲在地上,一边捡贝贝掉的草莓软糖,一边嘟囔:“别踩着这些糖果”。
姐姐两个爹和两个娘挺好的呀!
“不行!” 四人异口同声地喊,喊完又互相瞪了一眼。
凤晓语先反应过来,叉着腰道:
我女儿必须跟我走!
凤晓语气势汹汹地往贝贝身前又挡了挡,拔毛钳在手里转了个圈,尖端对着龙王的龙袍:
“我十月怀胎生她,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
眼眶唰地就红了,那股子对龙王的火气猛地转了向,扭头就冲着顾炎扑过去,拳头噼里啪啦往他胸膛上捶:
你个没良心的!忘了我那时候还是丧尸了?
吃什么吐什么,只能喝可乐,只能躲在屋里熬日子,夜里浑身骨头缝疼得睡不着,结果你呢?
和那李丝丝去领了结婚证。
她越打越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拔毛钳 “哐当” 扔在地上,双手死死攥着顾炎的衣领:“
我那时候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生产,就怕贝贝生下来是只小丧尸,硬生生扛着丧尸体质的反噬,把她平平安安带到这个世界上 ——
顾炎心像被刀剜着,顺势把她死死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混蛋,是我没用!”
他掌心抚过她后背,喉结滚动,“我错了,不该让你一个人扛这么多。”
凤晓语在他怀里挣了挣,却被抱得更紧,委屈的泪水终于决堤,哽咽着捶他。
旁边的龙王看得一愣,龙袍上的胖头鱼破洞都忘了理,龙泽宇也收起了指尖的微光,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 ——
原来这位人类母亲,是顶着那样的艰难才生下贝贝的。
贝贝赶紧跑过去,拉着凤晓语的衣角,仰着小脸轻声说:“妈妈,辛苦了。”
她伸手擦掉凤晓语的眼泪,“我现在好好的,妈妈也好好的,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就很好啦。”
顾念宝也挠了挠头,凑过来帮腔:“对呀妈,爸爸知错了。
凤晓语吸了吸鼻子,从顾炎怀里挣出来,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伸手拍了拍他衣襟上的褶皱:“这次就饶了你!
以后再敢让我和女儿受委屈!看我不打死你。
顾炎笑着点头,伸手把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