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城,湖广会馆。入夜时分。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湖广商会那扇由精铁打造的大门,在血海屠夫那狂暴的刀气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四分五裂!碎铁片四处飞溅,激起了一地尘土。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呼,纷纷后退,以免被波及。
“里面的人听着!”血海屠夫那如同公牛一般粗野的嗓音响彻了半个街区!
“给老子滚出来受死!”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几乎在同一时间,商会的另一侧。玄天宗的弟子们已经结成了森然的剑阵。冷冽的剑气如同实质的寒霜,瞬间笼罩了整个后院!
为首的执事声音冰冷如铁:“湖广商会,勾结魔道,罪不容诛!今日我玄天宗便要替天行道!”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正义的光芒,仿佛真的肩负着替天行道的使命。
商会内部,那群原本还在密谋的灰袍道人们瞬间脸色大变!
为首的那个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随即便被一股狠厉所取代:“迎敌!杀出去!”他一声令下,灰袍道人们纷纷抽出武器,准备迎战。
三方混战,瞬间爆发!刀光剑影,内力轰鸣,惨叫声与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将这座象征着财富与奢靡的销金窟,瞬间变成了一个血肉磨坊!鲜血染红了地面,断肢残臂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而你,对这一切毫无兴趣。你的身影如同一缕青烟,无视了那些狂暴的能量乱流,穿过了那些正在厮杀的人群,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湖广商会的最深处——那间你早已用神识锁定的密室。
那个为首的灰袍道人——太一道武昌分舵舵主玄虚子,正站在挂着湖广行省舆图的墙壁前,指尖捻着一枚白玉棋子,重重落在武昌城的标记上。
他脸上带着一丝阴冷的笑容,对着身后两名心腹道:“血煞阁嗜杀,玄天宗好名,这两匹狼被咱们稍加撺掇,就咬得难解难分。等他们两败俱伤,湖广商会的产业、武昌城的地下控制权,便都是我太一道的囊中之物!到时候道尊定会嘉许我的功劳。”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野心和贪婪,仿佛已经看到了太一道称霸中原的场景。
但就在这时,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因为他发现,在他对面的梨花木椅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那是个身着青衫的年轻人,面容俊朗,神色淡然,正端着桌上的雨前龙井慢条斯理地品着,身上连一丝一毫的内力波动都没有,仿佛就是个误入密室的书生。
可玄虚子修炼了五十年的【天·太上感应篇】所带来的灵觉,却在疯狂地尖叫——那是一种被洪荒巨兽盯上的窒息感,是骨髓里渗出的致命寒意!他身后的两名心腹刚要抽剑,便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瘫倒在地,口鼻溢血,已然气绝。
玄虚子惊骇欲绝,丹田内的内力刚要运转,却像撞上了铜墙铁壁,瞬间溃散,经脉传来阵阵刺痛。他想要开口呼救,喉咙却像被塞进了棉团,发不出半点声音;想要挪动脚步,身体却重若千斤,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那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气场,如同亿万座大山压在他的神魂之上,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年轻人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搬过一张椅子,就这么四平八稳地坐在了他的对面。月光透过密室的气窗,在年轻人身上镀上一层银边,可在玄虚子眼中,那分明是来自地狱的幽冥之光。
你看着这个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的灰袍道人,脸上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仿佛在与老友闲谈:“玄虚子道长,太一道在昆仑山蛰伏数百年,如今终于忍不住要染指中原了?”
你的声音很温和,可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玄虚子心上,让他瞳孔骤缩——对方竟然知道他的名字,甚至知道太一道的底细!
你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陡然转冷:“现在,请告诉我,你们太一道在中原布下了多少棋子?道尊无名道人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我的耐心不是很多。”
这平淡的话语,却比最恶毒的威胁更具杀伤力。玄虚子知道,眼前这人绝非善类,自己的生死存亡,全在对方一念之间。他牙关打颤,心理防线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彻底崩溃,断断续续地开口:“我……我说……太一道在中原十三省都有分舵……道尊想……想借正邪大战搅乱天下,再以‘救世主’之名收服人心,建立道国……”
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已经看到了太一道的覆灭。
安洛城,曾经东瀛最繁华的都城,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
大周的龙旗,在天守阁的废墟之上高高飘扬,宛如一片炽烈的火焰,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降临。
姬长风身着一身银亮的铠甲,如同一尊战神般屹立在废墟的最高处,俯瞰着脚下那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东瀛的“新任女天皇”,德川芳子。她身着一身繁复华丽的十二单,艳丽不可方物,身材丰腴动人,但此刻,那张美丽的脸上写满了恐慌与绝望。
她原本只是一个外嫁到纪伊藩德川家的前任天皇外孙女,然而,因为当初你和燕王那一场鸡犬不留的血腥屠杀,将安洛城的公卿皇族屠戮殆尽,她才被她的丈夫——那个野心勃勃的纪伊藩大名德川喜寿,当成一个傀儡送回了这片废墟,被塑造成了所谓的“唯一的天皇血脉”。
在这片战乱频仍的东瀛,她的命运如同一叶扁舟,在风浪中飘摇不定。德川芳子的心中或许曾有过短暂的喜悦,以为可以借此机会掌握权力,但现实的残酷却如同一盆冷水,将她的幻想浇灭。她曾怀揣着对“天皇”宝座的憧憬与幻想,妄图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重拾昔日荣光。
可惜,德川芳子的“天皇”美梦还没做几天,便被眼前这个看似儒雅且英武不凡的年轻人彻底击碎。
姬长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贵族特有的优雅而又残酷的笑容:“殿下,天下布武的游戏已经结束了。现在,是时候谈谈您和您的国家,举国并入我大周皇朝,成为‘镇东都护府’的具体事宜了。”
他的声音温文尔雅,但却如同一把利刃般刺入了这位僭越上位的光杆“女天皇”德川芳子的心中,听在她的耳中,比最寒冷的冬风还要刺骨。她颤抖着,什么都不敢说,甚至连哭泣都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将头深深地磕在那满是瓦砾的地面之上,仿佛要将整个身体都埋入其中。她害怕,极度地害怕,害怕自己只要一开口,就会触怒眼前这个看似温和,实则如同魔神一般恐怖的年轻人。
德川芳子的内心充满了矛盾与无奈,她深知自己的命运已经无法掌控,只能任人摆布。因为在这段时间,“屠城”在这片土地之上,无论是各藩国的大名诸侯,还是面前的大周官军,都已经成为了一种令人胆寒的常态。战争的残酷与血腥让她深知,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段有多么的冷酷无情。
她想过直起身子,以一个亡国之君的身份请求一个体面的自裁。但她不敢!不敢拿自己的“勇气”去赌眼前这个银甲青年的心情好不好。虽然这样,东瀛这个国度,也许,灭亡得会更“壮烈”“有气节”一些。
德川芳子明白,东瀛的国运已经走到了尽头,而她作为所谓的“女天皇”,也只能成为历史的尘埃。她的思绪回到过去,那些曾经辉煌的岁月如同梦境般遥远,而如今,她只能在这片废墟之中,独自承受国破家亡的痛苦。她的命运如同东瀛的国运一般,被历史的洪流裹挟着,走向一个未知的结局……
武昌城,湖广会馆,密室之中。
你听完玄虚子的供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露出了一丝如同老师看着愚笨学生一般的失望而又怜悯的神情:“很好,倒是有几分坦白的勇气。可惜啊,你们太一道的计划,漏洞百出,太糙,也太业余了。”
你的声音打破了密室之中的死寂。
玄虚子猛地一愣,求生的本能让他暂时压下恐惧,下意识地问道:“何出此言?我太一道的计划天衣无缝,若不是你突然出现……”他话未说完,就被你一个眼神制止。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敢质疑眼前这位恐怖存在,顿时冷汗直流,以为会迎来雷霆之怒,却没料到等来的竟是一句轻描淡写的业务点评。
你淡然一笑,这个笑容在玄虚子眼中,比最恐怖的恶鬼还要可怕:“在下杨仪,安东新生居社长”
当这个如今足以让整个天下都为之震动的名号从你的口中轻飘飘地说出之时,玄虚子的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脸上的血色在一刹那褪得干干净净!
他惊得目眦欲裂,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你……你……”他“你”了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自己的计划会败露,为什么自己会落到如此田地!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在与一个自己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存在博弈!
而你只是无视了他的惊骇,继续用那种教导无知孩童的语气娓娓道来:“天下纷乱,人心不齐是表相,根子上,大半是山川地理、天时气候凿出来的鸿沟。你们昆仑山终年雪封,弟子们穿惯了貂裘,到了岭南那潮热之地,轻则腹胀腹泻,重则染上风瘴,尚且要抱怨几句水土难服,何况散在九州的芸芸众生?北方地里长粟麦,百姓顿顿离不开馍饼;南方水田产稻米,两餐皆是米饭。吃的东西天差地别,可剥去表象,不都是为了填肚子,活下去?”
玄虚子听得一愣,竟然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这个道理很浅显,但他们却从未深入思考过。
你顿了顿,目光扫过玄虚子,继续说道:“你去各地流民聚居的地方看看,那些为了半块发霉窝头大打出手甚至刀剑相向的人,会管朝堂上是尊佛还是崇道?会问掌门是姓张还是姓李?他们蜷缩在破庙里,冻得瑟瑟发抖时,想的从不是道统正邪、门派纷争,而是‘今天能不能讨到一碗热粥’‘过冬的粗布衫在哪’。那些挣扎在生死线上的百姓,眼皮子底下只有‘活下去’三个字,虚头巴脑的教义,哪有一块干粮顶用?”
玄虚子听得浑身一震,先是下意识地皱紧眉头,似乎要反驳这“浅陋之谈”,可脑海里却猛地闪过师门弟子初到岭南时的狼狈——四弟子在潮州住了三日便上吐下泻,直呼“蛮夷之地”;去年外出路过旱灾之地,也见过流民为了半碗稀汤扭打在一起的模样。那些被他视作“凡俗琐事”的片段,此刻像惊雷般炸响,让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两圈,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这道理浅显得如同山间流水,可他与师门师长研讨了数十年“一统江湖”的方略,竟从未往“民生”这根根上想过。修道人总想着“齐万物”“平人心”,却忘了人心的根,原是扎在柴米油盐里的。
你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指尖在沙盘上轻轻画了个圈,语气转沉:“新生居弥平差异的法子,就落在‘实’字上。我们在安东府推的‘统购统销’,不是强取豪夺——总社派专人到各村各镇,按当年市价收购粮食、棉麻,粮商敢压价,我们就拉高价格收购;大户敢囤粮抬价,我们也降价放粮。逼着他们放弃赚这份黑心钱的心思。等到青黄不接或是灾年,再以平价卖给百姓,哪怕是佃户家的孩子,攥着几文钱也能买上一斗米,不至于饿死。”
你随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桌上的冷茶,呷了口,语气里添了几分笃定:“光稳住温饱还不够,得让穷地方能有外财翻身。我们在各州府开的供销社,卖的钟表、水泥、机器甚至轮船这些奢侈品和紧俏商品,做的就是有钱人的生意。达官贵人愿花百两黄金买个裱花钟表,富商巨贾肯掷千两白银订购水泥修建楼台水榭,我们就赚这份利。但这钱,一分一厘都不入我杨某人的私囊——全拿去兴修水渠、铺设铁路、发展产业。你想,旱地修了渠,丰年能多收三成粮,荒年也不至于完全绝收;穷山恶水铺了铁路,当地的山货能运到城里卖,那些平时就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多余人口也可以进入各种产业谋一个活路,穷地方有了进项,百姓自然就安稳了。”
“最关键的是工坊。”你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直刺玄虚子的眼底,“我们在安东建了数十座工坊,纺纱、织布、冶金、铸造,最核心的便是‘同工同酬’。不管是膀大腰圆的汉子,还是手脚麻利的妇人,甚至十五六岁的少年、五十多岁的老者,只要有力气、会手艺,干多少活就拿多少工钱。男人能打铁造犁,女人能纺纱织布,哪怕是手脚不便的老人和残疾,坐在工坊里搓草绳,在车间仓库门口看大门或者巡夜,也能换得两餐一宿。”
“人人有活干,人人有饭吃,穿衣御寒的根本问题解决了。人心自然就齐了!”
每一句话都像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玄虚子的心头!他毕生信奉的“以武统江湖、以道建圣国”的蓝图,曾在无数个深夜让他热血沸腾——收服各大门派,奉道家典籍为治国根本,让天下人皆拜服于“道”的威严。可此刻,在这套环环相扣、字字直指民生的“经世济民”之术面前,那些曾让他热血沸腾的谋划,此刻竟像纸糊的楼阁,一戳就破。
他突然惊觉,自己追的从来都是“驭世”的权柄,是站在万人之上的虚荣;而眼前这人,谋的却是“安世”的根本,是让田埂上的农夫、巷尾的织妇都能安稳度日。这格局的差距,哪里是云泥之别,分明是天地悬隔! 冷汗顺着玄虚子的后颈往下淌,浸湿了道袍的衣领。他想起去年在锦城街头,见着卖儿鬻女的农户,当时只叹“人心不古”,却从未想过,若农户有田种,有饭吃,何至于此?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救天下”,此刻才明白,自己不过是在“控天下”,与那些争权夺利的诸侯,并无本质区别。
你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做出了最后的总结:“这才是真正的天下大同。不是靠刀剑架在脖子上的征服,不是靠经书洗脑的归顺,是靠实实在在的好处,让北方人能吃上南方的米,南方人能穿北方的棉,让每个百姓灶台上有柴米,身上有衣裳。这几千年来多少帝王将相都干不下来的事情,你们几个牛鼻子躲在昆仑山上,靠几手武功,几句教义,凭什么觉得能做成?”
说完,你屈指一弹,一道柔和的内力解开了他的穴道,随即身影如同青烟般飘向气窗,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你看着吧,别说你们太一神宫的道尊无名道人。不想清楚我刚才说那些问题,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一样办不成事!”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留下玄虚子一个人如同失了魂一般瘫坐在地。他的世界观被彻底摧毁,又被强行注入了一个他无法理解但又无法反驳的“真理”。他看着桌上那杯已经凉掉了的龙井,手都在不停颤抖——刚才那番对话,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跌跌撞撞地走出密室,看到的是一幅人间地狱般的景象——他的同门、血煞阁的魔头、玄天宗的道士,尸体横七竖八,鲜血顺着水沟汇流到花园之中,染红了荷花池。
而在这片血腥的废墟之上,无数手持火把、身穿黑色劲装、腰佩“金风细雨楼”令牌的武者正在有条不紊地行动:有人负责清点尸体,有人负责收缴兵器,有人负责救治伤员,还有人在维持秩序。他们动作干练,分工明确,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个面容俊美却带着病态苍白的男人站在屋顶,正是金风细雨楼楼主苏梦枕。他手持折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各位,江湖仇杀,终究是死路一条。新生居愿给各位一条活路——有兴趣加入我们,靠手艺吃饭、凭力气挣钱的,站出来登记。”
玄虚子看着这一幕,你刚才的话又在他的耳边响起:“太糙,太业余。”他看着这些听命于新四军的金风细雨楼杀手们的高效运作,再想想自己手下的混乱不堪,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终于明白,什么是“业余”,什么是“专业”;什么是旧江湖的野蛮,什么是新时代的秩序。
武昌城一夜变天了。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全城百姓发现,城中多了许多身穿统一制服、纪律严明的新生居工作人员。他们开始修缮街道,安抚民众,并宣布将由新生居全面接管湖广商会的产业。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亮黄鹤楼的飞檐,你已经换下了那身沾染了夜露的长衫,穿上了一套干净的便服。你的第一站,是湖广巡抚的衙门。
你没有通报,而是直接亮出了那块代表女帝,写着“如朕亲临”的金牌。
湖广巡抚姚一临,一个年近花甲的老官僚,在看到金牌的那一刻,那张养尊处优的脸上血色尽褪,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你的面前,额头死死贴地:“卑职湖广巡抚姚一临,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金牌正面刻着“如朕亲临”,背面刻着五爪金龙,整个大周朝也没有几枚,持有者本都是探访巡查各地女帝最信任的钦差大臣。而这枚金牌乃是女帝姬凝霜在你走之前塞给你的,毕竟燕王那边都给你发了一个“燕王府长史”的官印和一套官服。作为正牌“杨夫人”不可能不给你点代表她这个大周女帝的授权之物。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你一眼,因为他很清楚,能拿着这枚金牌出现在武昌的,必然是那位传说中在安东府创下不世之功的杨仪!这位杨社长以商人之身,却能和手握兵权的燕王发兵东征屠灭东瀛,擒拿天皇。连女帝给他封的“领司徒,录尚书事,都督中外诸军事,加九锡,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的顶级册封章册都敢烧了拒绝——其背后的分量,比女帝亲临还要恐怖。
你没有理会他的战战兢兢,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着指令:“马上写奏报给陛下,就说武昌发生江湖械斗,幸得新生居出手平定。为安置流民与散修,需在汉阳镇划拨千亩地皮,由新生居出资修建工坊、学堂与宿舍,建立关内第一个新生居分部。奏报里要写明,此举可增加赋税、稳定地方,对朝廷百利而无一害。”
姚一临听得冷汗直流,却不敢有丝毫异议,只能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疯狂点头:“卑职遵命!卑职马上就去办!”
离开了巡抚衙门,你来到了新生居在武昌的临时据点。据点内,一台由安东府工坊打造的电报机正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这在这个时代而言如同神器一般的装置,是你掌控全局的关键。你让新来的电报员立刻敲下电码,向安东府发出指令:“命令任清雪率领工坊技工、林清霜率领政工学员,即刻启程前往汉阳。我会在此等候,准备开创历史。”
随后,你又在武昌最高档的酒楼,约见了你的两位“盟友”——苏梦枕和金不换。
金不换满面红光,手里把玩着一串蜜蜡手串——这几日金风细雨楼清理湖广商会产业时,特意将其中三成利润分给了他的万金商会,这比他辛苦经营半年赚的还多,让他兴奋得一晚上都没睡着。
而苏梦枕则依旧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咳嗽着用手帕捂着嘴,仿佛前几日那场血腥的收割只是一出无足轻重的戏剧——他的金风细雨楼负责实际行动,直接参与了最后的摘桃子行为,自然也拿到了丰厚的报酬。
你没有废话,开门见山:“新生居汉阳分部即将动工,主要经营钢铁、纺织与供销社。我希望两位能够投资——金老板出资金与渠道,苏楼主出情报和治安。建成之后,所有的供销社利润,金风细雨楼和万金商会各占两成;工坊利润,各占一成。”
“嘶——”金不换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蜜蜡手串差点掉在地上。他可是亲眼见过安东府供销社的火爆场面,那利润简直是日进斗金,他想都不敢想自己能分两成!他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一拍桌子:“干!杨社长!您说怎么干!我万金商会砸锅卖铁也跟您干!资金我明天就调过来,渠道全给您打通!”
苏梦枕则是轻轻地笑了笑,咳嗽声都轻了几分。他比金不换看得更远——杨仪给的不是钱,而是一张登上新时代巨轮的船票。旧江湖已成昨日黄花,新生居代表的新秩序才是未来。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成交。”顿了顿,又补充道,“情报网已为您铺开,玄天宗和血煞阁的动静,我会第一时间告知您。有需要金风细雨楼出手的话,杨社长可以随时知会一声,金风细雨楼不会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