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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船队破开长江江面的晨雾,驶入渝州水域时,江风里便先卷来了与涪州截然不同的气息——那是揉碎了的花椒与干辣椒混着水汽的辛辣,裹着山城特有的山石与木质建筑交织的沉厚味道,从江面往陡峭的山壁上漫延,勾出这座巴蜀大城的轮廓。 相较于涪州江岸的规整,渝州的码头更显庞杂。青灰色的石堤顺着山势弯折,码头上的吊脚楼一半架在江滩的石柱上,一半嵌在山岩里,层层叠叠的屋檐下,挂着褪色的酒旗与盐号招牌。本该熙攘的码头此刻却静得反常,搬运工放下了肩上的扁担,船家停了摇橹的手,连江边叫卖的小贩都噤了声,唯有江风掠过帆樯的呜呜声,以及你那支钢铁舰队碾压江面的沉闷轰鸣。

你坐在小火轮的船舱中,目光扫过那些藏在吊脚楼窗后、码头货栈阴影里的视线 —— 那是渝州本地帮派、钱庄、商行乃至官府暗探的目光,混杂着对涪州血案的忌惮,对钢铁舰队的畏惧,还有一丝对 “过江猛龙” 的试探。你清楚,舰队的到来是 “势” 的宣告,而真正要摸清渝州的根脉,却需卸下这身 “统治者” 的铠甲。

于是,在舰队距离朝天门码头还有半里之遥时,那艘小舢板便从旗舰侧舷悄无声息地划出。船桨由新生居的水手轻摇,桨叶划破水面时几乎不溅水花,恰如你此刻的心境——褪去青色的儒袍,换上的灰色布衫是临行前特意选的,袖口磨出了浅白的边,衣角沾着些江南水乡的水汽,背上的打着补丁的包袱里只装了几套换洗衣物,其中不乏拿你那套【燕王府长史】的青色官袍,还有官印、金牌和一些散碎杂物,活脱脱就是个从江南来蜀地寻生路的落魄书生。

踏上码头的青石板时,脚底能感受到石板被江水浸泡、被人潮磨出的温润滑腻。你刻意放缓脚步,让自己的步伐跟上山城的节奏——这里和涪州一样,都是刚走几步,就是一道向上延伸的青石阶梯,阶梯被无数双脚踩得发亮,缝隙里嵌着湿滑的青苔,偶尔还有挑着担子的货郎侧身从你身边挤过,嘴里喊着 “让让,让让”,声音在山谷间撞出回音。 抬眼望去,整座渝州城就像攀在山壁上的巨型藤萝。房屋并非依平地而建,而是顺着陡峭的山势层层堆叠,矮的吊脚楼挨着高的青砖瓦房,木质的梁柱斜撑着山岩,石砌的地基一半悬在半空,用粗壮的原木抵住,远看仿佛随时会倾塌,可走近了才发现,那些梁柱与石基咬合得严丝合缝,在摇摇欲坠的表象下,藏着山城人独有的生存智慧。 阶梯上最常见的,是那些扛着竹竿的男人。他们的竹竿上系着麻绳,麻绳兜着各式各样的货物 —— 从码头运来的盐袋、布匹,到城里商铺的瓷器、药材,沉甸甸的货物将竹竿压得弯了腰,也将他们的背压成了一张拉满的弓。黝黑的脊梁上,汗水顺着肩胛骨的轮廓往下淌,在腰侧汇成小溪,浸湿了粗布短褂,可他们的脚步却依旧稳健,一步一步踩着石阶向上,嘴里偶尔喊一声 “嘿哟”,那是他们给自己鼓劲,也是山城最鲜活的市井声响。

他们是 “棒棒”,是这座依江而建、依山而活的城市的血脉,将江边码头的物资送进山城的每一条街巷、每一户人家。

你没有走向那些挂着 “临江楼”“望江阁” 招牌的富丽酒楼 —— 那里定是本地豪强的耳目聚集地,而是拐进了码头旁一条幽深的小巷。巷子两侧的墙壁渗着水汽,墙根长着苔藓,走进去几步,光线便暗了下来,唯有尽头处飘来的茶叶涩味与旱烟辛辣,引着你往前走。那是一家老茶馆,木门上的漆皮剥落得露出了木质纹理,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写着 “交通茶馆”,看那木料的风化程度,怕是已有上百年的光景。

推开门,茶馆里的喧嚣便涌了过来,又在你进门的瞬间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光线从屋顶的明瓦漏下来,在昏暗的堂屋里投下几缕光斑,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茶沫与烟尘。十几张木桌歪歪扭扭地摆着,桌面被磨得发亮,还留着茶渍与刀刻的痕迹。这里没有说书先生的醒木,也没有弹唱的艺人,只有一群刚歇下的棒棒,将手里的竹竿靠在墙角,竹竿与竹竿交错着,像一片稀疏的竹林。他们大多袒着上身,露出被太阳晒得黝黑的皮肤,手里端着粗瓷大碗,碗里是廉价的沱茶,茶汤浑浊,却能无限续水,花两文钱,就能在这里坐一下午。

你找了个靠里的角落坐下,要了一碗沱茶,茶碗刚碰到唇边,就听到邻桌的议论声飘了过来。 “涪州那边的事,你听说透了没?” 一个皮肤黝黑的棒棒呷了口茶,声音压得低,却难掩兴奋,“听说那边的老板再也不敢克扣工钱了,帮会头头也让朝廷来的钦差大老爷给支持公道,都杀了。脚夫们成立了‘工会’,一天能挣一百文呢!”

“一百文?” 另一个年轻些的棒棒眼睛瞪圆了,手里的茶碗差点晃洒,“老子在渝州城爬坡上坎,累死累活,一天也就三十文,还得被‘朝天门十二少’抽一成的‘过路费’,这差距也太大了……”

“何止哦,” 旁边一个年长的棒棒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旱烟杆,烟锅里的火星落在地上,“涪州的官老爷都被那新来的大官给办了,公审大会上,那些克扣工钱的老板、放高利贷的钱庄掌柜,全被拉出来游街了!要是咱渝州也能这样……”

话音未落,便被人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那汉子立刻闭了嘴,往门口瞥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惧色。茶馆里的议论声也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压抑的抱怨。

“唉,昨天老子拉货去南纪门,被‘利通钱庄’的人抽了三成‘茶水钱’,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我侄儿子上个月欠了利通钱庄半两银子,利滚利变成了二两,前几天被他们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你耳里,也让你对渝州的底层生态有了更真切的认知 —— 涪州的变革是打破旧秩序的惊雷,而渝州的旧势力却依旧盘根错节,将底层百姓勒得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茶馆的木门被一脚踹开,吱呀的声响让整个茶馆瞬间死寂。

进来的是个穿着锦缎衣衫的胖子,锦衣上沾着油渍,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普通的玉佩,走路时肥肉晃悠,踩得石板地咚咚响。他的脸膛油光锃亮,横肉挤得眼睛只剩一条缝,身后跟着两个狗腿子,一人手里拎着短棍,一人斜挎着布包,眼神倨傲地扫过茶馆里的棒棒,像鹰隼盯着地上的麻雀。

“是利通钱庄的王管事……”

茶馆里的棒棒们一边嘀咕着,一边纷纷低下头,有的往桌下缩了缩身子,有的假装喝茶,连大气都不敢出。王管事显然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鼻孔里哼了一声,目光径直锁定在茶馆角落的一个少年身上。

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面黄肌瘦,身上的粗布衣服打了好几块补丁,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蓝布小包袱,包袱角露出一截粉色的布头,像是女孩子的发带。他便是李二狗,此刻正缩在桌旁,身子微微发抖,手里的茶碗碰着桌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李二狗!” 王管事的声音像破锣,在茶馆里炸开,“你妈病重时借了我们利通钱庄二两银子,这个月的利钱,该还了!” 李二狗猛地一颤,茶碗 “哐当” 一声撞在桌上,茶汤溅了一身。他抬起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王…… 王管事,我…… 我这个月接的活少,只挣了五六十文,连吃饭都不够,您……您再宽限几天,我一定凑钱还您。”

“宽限?” 王管事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抬脚就踹翻了李二狗面前的木桌。碗碟碎裂的脆响里,他弯腰盯着李二狗,眼神像毒蛇一样黏在少年怀里的布包上,“当初你龟儿子跪在钱庄门口求借钱时,怎么不说宽限?没钱还?也不是不行……”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茶馆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李二狗攥紧布包的手,指节都泛白了。

“我听说,你还有个妹,今年十三,长得挺白净水灵?” 王管事的笑容里满是恶意,“正好我们少东家房里缺个通房丫头,把你妹妹送过来,这二两银子的账,就一笔勾销!”

“不!” 李二狗突然吼了一声,像被逼到绝境的幼狼,猛地站起来挡在布包前,眼里布满血丝,“我幺妹才十三,你们不能这样!银子我会还,就算砸锅卖铁也会还,你们休想动她!”

“找死!” 王管事身后的两个狗腿子立刻狞笑着上前,伸手就要去揪李二狗的衣领。

茶馆里的棒棒们都露出愤怒的神色,有人攥紧了手里的竹竿,却没人敢站出来 —— 利通钱庄背后是渝州的地头蛇 “朝天门十二少”,谁惹了他们,轻则断手断脚,重则沉江喂鱼,底层的棒棒们,根本惹不起。

就在狗腿子的手快要碰到李二狗的瞬间,一个平淡的声音从角落里悠悠响起,像一块石子投进死寂的湖面:“别动手,他的账,我替他还了。” 所有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你。 你缓缓站起身,灰色布衫的衣角扫过木凳,动作从容。从行囊的侧袋里摸出一锭银子,那是十两重的官银,雪白的银面泛着冷光,上面还铸着万金商会的印记。你将银子轻轻放在桌上,银锭与木桌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王管事的目光立刻被银子勾了过去,那双小眼睛里瞬间闪过贪婪的光,上下打量着你——一身落魄书生的打扮,却出手就是十两官银,这分明是头 “肥羊”。

你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露出一抹带着稚气的天真笑容,像个不懂世事的江南富家子弟:“区区二两银子,不过是小钱,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你用手指将银锭往王管事的方向推了推,银锭在桌面上滑出一道浅痕:“这位小兄弟的账,我替他还了。剩下的八两,就当是请几位大哥喝茶的茶钱。”

茶馆里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棒棒们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你,有人忍不住轻轻叹气——这江南来的书生,怕是不知道渝州的水有多深,这十两银子,怕是要把自己也搭进去。

王管事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抓起银子,凑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口,牙印陷进银锭里,他确认是真银后,脸上的横肉笑成了一团,眼角的皱纹里都挤着贪婪:“哈哈哈!好!这位公子,果然是爽快人!”

他对着你拱了拱油腻的手,目光却贼溜溜地在你那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行囊上扫来扫去,像是在估算里面还有多少银子:“不知公子是从何处而来?来我们渝州,又有何贵干啊?”

你仿佛丝毫没察觉到他眼中的不怀好意,只是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伸手挠了挠头,做出一副茫然的样子:“唉,在下从江南苏杭而来,家里是做丝绸生意的。本想着来巴蜀开辟新的商路,谁知到了渝州才发现,这里的门道太多,我一个外乡人,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下手。”

这番话落在王管事耳中,简直比江南的丝绸还要顺耳。

江南丝商、外乡人、钱多、没门路 —— 这简直是上天送上门的肥肉!

“哎呀!公子你这可是问对人了!” 王管事的态度瞬间变得无比热络,上前两步几乎要贴到你身边,脸上的笑容堆得像朵菊花,“我们利通钱庄在渝州城那可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上到官府老爷,下到街头帮派,都给我们几分薄面!公子若有难处,尽管开口!我们少东家最是好客,就喜欢结交公子这样的青年才俊!”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对身后的一个狗腿子使了个眼色。那狗腿子立刻心领神会,蹑手蹑脚地贴着墙根溜出了茶馆,想来是去给钱庄报信,准备设套围堵你这个 “肥羊”。

你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脸上却立刻露出 “喜出望外” 的神情,眼睛都亮了起来:“真的?那可太好了!在下正愁没人引路,改日一定备上薄礼,登门拜访少东家!”

“好说好说!” 王管事心满意足地将银子揣进怀里,拍了拍胸口保证,带着剩下的一个狗腿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茶馆,出门时还不忘回头瞥了你一眼,那眼神里的算计,几乎要溢出来。

他走后,茶馆里立刻响起一片惋惜的叹息声。

“这老师太实在了,怕是要被利通钱庄吃得骨头都不剩。”

“江南来的娃娃,哪里知道渝州这些钱庄的狠辣,十两银子只是开头,后面指不定要被榨多少血。” 你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只是走到依旧呆立在原地的李二狗面前。少年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眼神发直,怀里依旧死死抱着那个布包。你蹲下身,声音放得温和,避免引起旁人过多注意:“小兄弟,别害怕了。可以带我去你家看看吗?我略懂一些医术,或许能帮上令堂的忙。”

渝州十八梯,坡陡巷深,李二狗的“家”就嵌在最逼仄的拐角处。那根本算不上家,不过是两栋歪歪扭扭的吊脚楼之间,用几根熏得发黑的杉木撑起的棚子——木板是从码头捡的废料,边缘卷着毛边还带着海水的咸腥;草席上补丁摞着补丁,西南的梅雨早把它泡得发沉,每根草皮都往下滴着浑浊的水珠,在地面积成一小汪黑褐色的水洼。

棚子里头暗得像泼了墨,只有顶上木板的破洞漏进一丝微光,照亮了空中飞舞的尘埃,尘埃里裹着挥之不去的霉味——那是木板朽坏的味道,混着墙角青苔的腥气,更浓的是药渣的苦涩,是李二狗每天天不亮就去药铺捡人剩下的艾草、陈皮熬煮后,渗进木头缝里的味道。

门板搭成的“床”就架在两摞砖头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稻草下隐约能看见露出的铁钉尖。床上躺着个骨瘦如柴的中年妇人,颧骨高高凸起,嘴唇干裂得像久旱的土地,每一次咳嗽都像要把肺咳出来似的,身子蜷成一团,枯树枝似的手死死攥着身下的稻草,指节泛白。她咳得实在厉害时,就会用帕子捂住嘴,帕子展开时,能看见几点暗红的血渍,像落在枯叶上的残梅。

床边的矮凳上坐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穿件脏兮兮的粗布褂子,袖口磨破了边,露出的手腕细得像芦苇杆。她脸色白净,是长期没吃饱饭的模样,但眉眼生得周正,眼尾微微上挑,鼻梁秀气,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恐,像受惊的小兽般盯着你这个掀开门帘的不速之客,手里悄悄攥着根磨尖了的竹片——那是她白天拾柴时特意留的,用来防备巷子里的无赖。

“哥……”她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竹片攥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李二狗刚从外面端着半罐稀粥回来,陶罐还没放在地上,看见你这一身不同于巷里人的装束,再看妹妹警惕的模样,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湿滑的泥地上发出闷响,溅起的泥点沾脏了裤腿。他本就单薄的身子晃了晃,眼圈瞬间红得像烧红的铁,喉结滚动着,半天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恩公!求求你!救救我娘!救救我幺妹!”

他磕了个响头,额头撞在地上的声音在狭小的棚子里格外清晰,抬起头时,额角已经渗出血珠,混着泥灰粘在眉骨上。

你没说话,只是抬脚跨过地上的水洼,靴底踩在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走到床边时,你轻轻拨开妇人攥着稻草的手,将食指和中指搭在她腕间——那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皮肤下的血管青突突地跳着,像濒死的游丝。

一股精纯而温和的【万民归一功】内力从指尖溢出,像山涧的清泉般缓缓渗入妇人经脉。这内力极有灵性,遇着堵塞的经脉便绕着走,遇着枯竭的穴位便轻轻滋养,顺着她气血运行的轨迹慢慢流转。不过片刻,妇人那压抑的咳嗽就轻了下去,先是剧烈的喘息变成细碎的轻咳,最后连呼吸都平稳了许多。她灰败的脸上,先是鼻尖泛起一点淡淡的粉红,接着那血色慢慢蔓延到两颊,像初春融化的桃花雪。

“这……这是……”李二狗举着陶罐僵在原地,稀粥晃出几滴落在手背上都没察觉;少女手里的竹片“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母亲渐渐舒展的眉头,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你收回手,指尖还带着妇人腕间的凉意。“令堂只是常年劳累伤了根本,又受了十年八年的湿气侵蚀,郁结于肺,并非不治之症。”你的声音平静得像巷口的古井,目光却扫过棚顶漏雨的破洞,“但这里不能再待了——潮气入骨,再好的身子也熬不住,何况她本就虚弱。”

你的视线落在兄妹二人身上,扫过少女冻得红肿的耳垂,掠过李二狗磨破脚趾的草鞋,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利通钱庄,这帮地痞无赖,你欠他们的银子,是我还的,借据却没有还给你,看样子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二狗浑身一哆嗦,显然是想起了钱庄那些人要逼着自己幺妹去给他们少东家陪床。

你从怀里摸出一方素色绢帕,又取出一支用了半截的炭笔,在帕子上写下暗语——字迹清隽有力,与你周身的气质相得益彰。

“今夜子时,去朝天门码头,找挂着有‘镰刀锤子’图案灯笼的船。船家姓凌,你报‘新生’二字,他自会安排。”你将帕子递过去,指尖碰到李二狗的手,只觉那手粗糙得像砂纸,满是裂口,“汉阳那边有我相识的药铺,令堂去了能安心调养;那里的织造坊正招女工,令妹去了也能有份营生。”

说完,你转身就走,油布门帘被风吹得打在肩上,你却浑然不觉。李二狗拉着妹妹跪在地上,朝着你离去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木板上发出“咚咚”的声,直到看不见你的背影,两人才敢放声哭出来。

你走出十八梯的窄巷,巷口卖糖人的老汉刚点亮灯笼,暖黄的光映在你脸上,方才那抹温和却如潮水般褪去。眼底深处,一丝森然杀意渐渐凝聚——方才搭脉时,你分明感觉到妇人经脉里残留着一丝阴寒的内力,那是利通钱庄那几个打手其中一个所修炼的【黄·寒江碧波掌】痕迹,显然不是单纯的劳累所致。

你拢了拢衣袖,指尖在袖中叩了三下,暗处立刻有一道黑影闪过,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鱼儿,已经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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