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梓宣没有丝毫停留,拖着伤腿一瘸一拐的走到窗台边,然后用双手撑住窗台边缘,毫不犹豫地翻身爬了上去。
郭勇刚看着她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满脸错愕;他忍不住出声问道:“曹队长,你...”
语气充满了迟疑和不解。
曹梓宣半蹲在窗台上,闻声回头,目光扫过瘫坐一地的外勤队员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极其冷淡的语气说道:“你们留在这里休整,不许跟来!”
话音刚落,她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或追问的机会,身体向前一倾,便从二楼窗台跳了下去...
乔晓欣心中猛地一紧!一种莫名的冲动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地上一跃而起,不顾胳膊伤口传来的撕裂痛感,两步冲到窗边,手脚并用地爬上了窗台。
“小乔!曹队长说了不让我们跟着她!” 郭勇刚看着乔晓欣的动作,愣愣地提醒道,脸上写满了困惑。
下方,曹梓宣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十几米外,她虽然腿脚不便,步履蹒跚,但速度却不慢,正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乔晓欣回头看了郭勇刚一眼,只留下一句:“我知道…”
随即,她便深吸一口气,纵身跳下!落地时她尽量蜷缩身体翻滚,但仍震得伤口一阵剧痛,她咬牙忍住,迅速起身,朝着曹梓宣消失的方向快步追去。
郭勇刚挣扎着爬起来走到窗边时,只看到她的背影...
他转身看了其他几个组长一眼,众人面面相觑,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位的行为。
外面鼠群虽未大规模聚集,但零散的危险依旧无处不在,她们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脱离相对安全的队伍单独行动?
“她们...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去?” 沈丘平喃喃自语,脸上充满了不安。
“不知道…” 郭勇刚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交织着疲惫、困惑和一丝无力感,“算了,曹队长拿了于俊的对讲机,一会我们定时开机,试着联系一下她。”
“现在,先别管她们了!先检查一下这层楼的所有房间,确保没有老鼠钻进来!然后救治一下清点伤员吧...”
乔晓欣生怕跟丢了,她完全不知道曹梓宣要去哪里,目的何在,甚至不确定曹梓宣那句“你们留在这里”中的“你们”,是否也包括了自己。
但她内心深处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在驱使着她——必须跟上去!
这不仅源于秦部长那句“她很厉害”的评价,更是一种在绝境中本能的直觉...
她一路小跑,很快就在一个拐角处追上了曹梓宣!
她正蹲在墙角处打量着外面,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后,连忙朝乔晓欣作了个安静的手势...
乔晓欣连忙放轻了脚步,半佝偻着腰走到她身后,往外一看,外面十几只浑身染血的巨鼠正成群路过...
她连忙压低了呼吸,好在鼠群并没有发现她们,很久就径直离去,曹梓宣压低声音,快速说了一句:“小心点,跟紧。”
乔晓欣听到这句话,心中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她用力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更加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紧紧跟随着曹梓宣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幽灵,在断壁残垣间快速穿行...越往外围走,零散出现的鼠群数量明显稀少起来。
曹梓宣总能提前发现鼠群的动向,敏锐地避开它们的主要活动区域。
偶尔遇到几只实在无法避开、挡在必经之路上的落单巨鼠,两人便会默契地同时出手,飞快的解决掉它们。
一直向村子边缘方向行进了两百多米,路过了好几栋或完好或破损的楼房,曹梓宣才终于放缓脚步,领着乔晓欣拐进了一栋外观相对完整的三层小楼。
楼内空荡死寂,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两人不敢大意,马不停蹄地沿着楼梯向上,一直爬到顶层三楼,曹梓宣才停下脚步,靠在墙壁上微微喘息。
乔晓欣也终于有机会松了口气,紧张的情绪稍微缓解,她忍不住开口问道:“曹队长,我们到这里是...”
她的话刚说了一半,前面扶着墙壁的曹梓宣身体猛地一晃,便直挺挺地向前倒了下去!
乔晓欣心里猛地一紧,惊呼一声,一个箭步上前,险险地扶住了她软倒的身体。
直到这时,乔晓欣才真切地感受到,曹梓宣的身体是何等的冰凉和虚弱,她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虚汗,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她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早已达到了极限,全凭一股惊人的意志力在强行支撑!
乔晓欣一时有些无语,她本以为曹梓宣脱离大部队,是有什么至关重要的计划或发现,结果刚到这儿,她竟然直接晕倒了...
早知道是这样,留在队伍里,至少还有人能帮忙照应一下,何必非要冒险跑出来呢?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费力地半抱半拖着曹梓宣,随便找了卧室,将她小心地放在了光秃秃的床板上。
安置好曹梓宣后,乔晓欣不敢休息,她强打精神,仔细地检查了一遍二楼和三楼的各个房间和角落,确认没有潜伏的老鼠或其他危险。
至于一楼,她没敢冒险下去,只是从楼梯口小心地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异常,便迅速退回。
这三层小楼看起来修建了没几年,结构比较新,但里面空空如也,除了些发霉的被褥、破损的家具和一些垃圾外,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物资,更没有食物和水。
她只能返回楼上房间,紧紧关上房门。
看着曹梓宣腿上那早已被鲜血浸透、甚至开始发黑的布条,以及自己胳膊上同样狰狞的伤口,她犹豫了一下,一咬牙,用匕首将自己身上那条还算完好的牛仔裤从大腿处割断,改成了两条“短裤”。
她用相对干净些的裤腿布料,重新为曹梓宣和自己进行了简单的包扎,虽然手法粗糙,但至少看起来不那么扎眼了...
而整个过程中,曹梓宣连哼都没哼一声,显然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
乔晓欣不懂得如何专业地照顾伤员,但她明白,在这种环境下,必须做点什么来增加生存的机会。
然而,条件实在太有限了,她琢磨了半天,除了包扎伤口,似乎也干不了别的;
最终,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渴感提醒了她——寻找水源,或者是...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