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的朝议散去时,日头已升至中天。鎏金阳光穿过云层,将皇城的石板路晒得发烫,却驱不散笼罩在朝堂之上的阴霾。北狄入侵的急报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面,搅得大靖上下人心惶惶,而林微以女官之身请缨随军出征的消息,更是像一阵惊雷,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
“林大人,此举万万不可啊!”大理寺卿李嵩追出殿外,拦住林微的去路,花白的胡须因焦急而抖动,“边关战场凶险万分,刀剑无眼,你一个女子随军,不仅会分心元帅,更是违背祖制,恐遭天下人非议!”
林微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浅紫色的女官朝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眼神依旧坚定如铁:“李大人,祖制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今北狄铁骑压境,雁门关危在旦夕,若是拘泥于祖制,眼睁睁看着边境百姓惨遭屠戮,那才是真正的不义。我随军出征,并非要上阵杀敌,而是要以己之长,为大军排忧解难,早日击退北狄,还天下一个太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几位官员,声音清亮:“新政推行三月,百姓已然受益。若是边境失守,战火蔓延,不仅新政将付诸东流,无数百姓也将流离失所。我林微虽为女子,却也懂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今日我愿随军出征,不求名垂青史,只求能护一方水土,保一方平安。”
她的话掷地有声,让在场的官员们都沉默了。几位支持新政的官员纷纷点头,户部侍郎张启走上前,躬身道:“林大人高义,令人敬佩。户部定会全力配合,筹备粮草军械,绝不耽误大军出征!”
林微微微颔首,心中却清楚,这筹备粮草之事,恐怕不会一帆风顺。三皇子宇文铭在朝堂上那抹诡异的冷笑,始终萦绕在她心头。以宇文铭的性格,定然不会错过这个搅乱朝局、打压她和宇文擎的机会。
果不其然,当林微与宇文擎回到战神王府,刚商议完出征的具体事宜,户部的差官便匆匆赶来,脸色凝重地禀报:“元帅,林大人,大事不好!原定拨付给大军的粮草,有三成在粮仓中不翼而飞!剩下的粮草中,还有不少已经发霉变质,无法食用!”
“什么?”宇文擎猛地站起身,玄色蟒袍无风自动,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粮仓有禁军看守,粮草怎会不翼而飞?还会发霉变质?”
差官吓得浑身发抖,连忙道:“回元帅,粮仓的门锁完好无损,也没有打斗的痕迹。至于粮草发霉,小的也不清楚,只知道今日上午清点时,才发现原本满满当当的粮仓,少了足足三万石粮食,剩下的粮食中,有近两万石都已经霉烂,散发着异味。”
林微心中一沉,果然是宇文铭动了手脚。粮仓有禁军看守,门锁完好无损,显然是内部人员作案。而粮草发霉变质,大概率是被人动了手脚,比如混入了受潮的粮食,或是在储存过程中被破坏了通风设施。
“带我去粮仓看看。”林微当机立断,转身对宇文擎道,“王爷,此事蹊跷,我们必须亲自去查明真相。若是粮草问题无法解决,大军贸然出征,只会陷入绝境。”
宇文擎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本王与你一同前往。”
两人即刻带着亲兵,赶往位于京城西郊的禁军粮仓。粮仓占地广阔,四周有高墙环绕,门口有禁军日夜看守,戒备森严。然而,当林微和宇文擎走进粮仓内部时,却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偌大的粮仓中,原本应该堆满粮食的粮囤,有不少都空了大半,地上散落着一些发霉的谷物,散发着刺鼻的霉味。几名粮仓管理员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宇文擎的声音冰冷刺骨,目光扫过那些管理员,“粮仓的粮食为何会不翼而飞?又为何会发霉变质?”
一名年长的管理员战战兢兢地抬起头,颤声道:“回元帅,小的……小的也不知道。昨日清点时,粮食还好好的,今日一早过来,就发现变成了这样。门锁都是完好的,我们实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林微没有说话,而是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发霉谷物。她捻起一把发霉的谷子,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指尖轻轻搓了搓。谷子的霉味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硫磺味,这让她心中一动。
她站起身,走到那些空了大半的粮囤旁,仔细检查粮囤的底部和侧面。粮囤是用竹子和茅草搭建而成,看似坚固,实则有不少缝隙。林微注意到,其中一个粮囤的底部,有一块木板似乎被人动过手脚,边缘有明显的撬动痕迹,只是被人用泥土巧妙地掩盖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把这块木板撬开。”林微指着那块木板,对身边的亲兵道。
亲兵立刻上前,用撬棍将木板撬开。木板之下,赫然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的大小刚好能容一个成年人通过。
“原来如此。”林微冷笑一声,“有人在深夜通过这个地道,偷偷将粮仓中的粮食运走,然后用发霉的谷物填充粮囤,想要蒙混过关。至于那些发霉的粮食,应该是被人提前用硫磺熏过,加速了霉变的速度,让人误以为是储存不当造成的。”
宇文擎的脸色愈发阴沉,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查!立刻彻查这个地道通向哪里!另外,传本王的命令,封锁整个粮仓,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所有粮仓管理员和看守禁军,全部隔离审查!”
“是!”亲兵们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
林微则走到那些发霉的粮囤旁,继续查看。她发现,那些发霉的谷物虽然看起来杂乱无章,但实际上堆放得十分整齐,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而且,粮囤中发霉的谷物,只有表面一层,底下的谷物虽然也有些受潮,但并没有发霉,这进一步印证了她的猜测。
“宇文铭,你果然好手段。”林微心中暗道。这粮仓的禁军统领,正是宇文铭的心腹之人。看来,宇文铭不仅暗中勾结北狄,还在京城内部动手脚,想要通过截断粮草,让宇文擎的大军不战自溃。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匆匆跑来,禀报说地道的尽头通向粮仓外的一片密林,密林中有明显的车轮印记,似乎是被马车运走了粮食。而且,在地道中发现了一枚玉佩,上面刻着一个“铭”字。
“证据确凿。”宇文擎手中握着那枚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宇文铭,你竟敢勾结外敌,谋害大军,本王定不饶你!”
林微却摇了摇头,沉声道:“王爷,此事恐怕没这么简单。宇文铭虽然阴险狡诈,但也不至于如此愚蠢,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这枚玉佩,或许是他故意留下的,想要嫁祸他人,或者转移我们的视线。”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三万石粮食,不是小数目,想要在一夜之间运走,并且不被人发现,绝非易事。背后一定有庞大的势力在支持。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查是谁偷了粮食,而是尽快解决粮草问题,确保大军能按时出征。”
宇文擎冷静下来,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粮草是大军的生命线,耽误不得。只是,如今户部库存空虚,想要在短时间内筹集到足够的粮草,并非易事。”
林微微微一笑,道:“王爷放心,我已有对策。”
她转身对身后的亲兵道:“立刻去传我的命令,通知京城所有参与新政的商户,就说大军出征在即,粮草短缺,希望他们能伸出援手,捐赠粮草。凡是捐赠粮草者,战后朝廷将双倍奉还,并且授予‘爱国商户’的称号,在税收上给予减免优惠。”
“这……”宇文擎有些犹豫,“商户们逐利为本,恐怕不会轻易捐赠粮草。”
“王爷有所不知。”林微解释道,“新政推行以来,商户们受益良多,尤其是中小商户,摆脱了以往苛捐杂税的压迫,营收大幅增长。他们心中对新政充满感激,也明白若是边境失守,他们的生意也将受到重创。如今朝廷有难,只要我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加上适当的激励,他们定然会愿意伸出援手。”
果然,正如林微所料。当消息传出后,京城的商户们纷纷响应。富商之子苏瑾第一个站出来,捐赠了一万石粮食和五千两白银。随后,城西的绸缎庄、城南的粮行、城东的茶叶铺等商户,也纷纷慷慨解囊,有的捐赠粮食,有的捐赠钱财,有的捐赠药材和布匹。
短短一日之内,林微便筹集到了五万石粮食、三万两白银以及大量的药材和布匹,不仅弥补了粮仓的损失,还超额完成了粮草筹备任务。更让她感动的是,许多普通百姓也自发前来,有的提着自家的口粮,有的拿着积攒多年的碎银子,想要为大军出一份力。
“林大人,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希望能为大军做点什么。”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将一袋粮食递给林微,眼中满是期盼,“我们老百姓不求别的,只求能平平安安过日子。新政让我们的日子好过了,我们不能忘恩负义啊!”
林微接过粮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从最初的宅斗求生,到如今的朝堂新政,再到即将踏上的边关征途,她的心境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她只是想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活下去,而现在,她心中多了一份责任,一份对天下百姓的牵挂。
“老人家,谢谢您。”林微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击退北狄,守护好这片土地,让百姓们都能安居乐业。”
百姓们的支持,不仅解决了粮草问题,更鼓舞了大军的士气。三日之后,宇文擎率领五万大军,正式出征。林微身着一身轻便的劲装,骑着一匹白马,跟在宇文擎身边,成为了大靖历史上第一位随军出征的女官。
京城的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为大军送行。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布条,高声呼喊着“凯旋归来”,眼中满是期盼与不舍。林微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感慨万千。她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她不仅要协助宇文擎击退北狄,还要守护好这些百姓的希望。
大军一路向北,晓行夜宿,进展顺利。然而,当大军行至离雁门关还有三百里的清风岭时,却遇到了麻烦。
清风岭地势险要,山路崎岖,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是通往雁门关的必经之路。当日傍晚,大军行至清风岭中段时,突然狂风大作,乌云密布,天色瞬间暗了下来,仿佛黑夜提前降临。
“不好,可能要下雨了。”宇文擎勒住战马,眉头微皱,“传令下去,全军就地扎营,待天气好转后再继续前行。”
然而,话音刚落,天空中便响起了一声惊雷,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砸在地上噼啪作响。山路本就泥泞,被雨水一浇,更是湿滑难行。
“元帅,不好了!”一名斥候冒雨跑来,神色慌张地禀报,“前方路段发生滑坡,堵塞了通道,大军无法前进!”
宇文擎脸色一变,立刻道:“带本王去看看!”
林微也跟着宇文擎,冒着大雨来到前方路段。只见前方的山体滑坡,大量的泥土和石块将狭窄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想要清理干净,至少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该死!”宇文擎一拳砸在身边的岩石上,“北狄大军逼近雁门关,我们每耽误一刻,雁门关就多一分危险!”
林微看着堵塞的通道,眉头紧锁。她知道,拖延下去,后果不堪设想。雁门关守军寡不敌众,已经伤亡惨重,若是不能尽快赶到,雁门关很可能会被北狄攻破。
“王爷,有没有其他的路可以绕过清风岭?”林微问道。
宇文擎摇了摇头,沉声道:“清风岭是通往雁门关的唯一通道,其他的路要么太远,要么更加险峻,根本不适合大军通行。”
林微陷入了沉思。她抬头看了看两侧的悬崖,悬崖陡峭险峻,几乎垂直于地面,上面长满了荆棘和杂草。雨水顺着悬崖流下,形成了一道道水帘,更是增加了攀爬的难度。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悬崖壁上的一个图案吸引住了。那图案刻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由于年代久远,已经有些模糊,但依稀可以辨认出是一个奇特的符号——形似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凤凰的翅膀上刻着一些复杂的纹路,看起来既像是文字,又像是图案。
“这是什么?”林微心中一动,指着那个图案对宇文擎道,“王爷,你看悬崖上的那个符号。”
宇文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似乎是上古时期的秘符。本王曾在一本古籍中见过类似的记载,据说这种秘符是上古先民用来祭祀神明、祈求平安的,只有在一些险峻的山川河流附近才会出现。”
林微心中愈发好奇。她仔细观察着那个秘符,突然发现秘符的纹路似乎蕴含着某种规律。那些纹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竟然与她前世在一本考古杂志上看到的上古星图有些相似。
“王爷,我怀疑这个秘符并非只是祭祀之用。”林微沉声道,“你看这些纹路,是不是很像某种路线图?或许,这悬崖之上,隐藏着一条秘密通道。”
宇文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秘密通道?这悬崖如此险峻,怎么可能有通道?”
“事到如今,我们不妨一试。”林微道,“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冒险探索一番。若是真有秘密通道,我们就能尽快赶到雁门关;若是没有,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宇文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本王派几名身手矫健的亲兵,上去探查一番。”
几名亲兵立刻应声上前,他们腰间系着绳索,手脚并用,小心翼翼地向悬崖上攀爬。雨水湿滑,悬崖壁上的荆棘又锋利无比,亲兵们的身上很快就被划伤,渗出了鲜血,但他们依旧没有放弃,一步步向那个秘符靠近。
半个时辰后,一名亲兵终于爬到了秘符所在的岩石旁。他仔细观察了一番,然后对着下方高声喊道:“元帅,林大人!这岩石后面果然有一个洞口!洞口被藤蔓遮挡住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太好了!”宇文擎和林微同时松了一口气。
亲兵进入洞口探查了一番,很快就出来禀报:“洞口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蜿蜒曲折,似乎可以通往山的另一侧。通道内虽然黑暗潮湿,但并不狭窄,大军应该可以通行。”
宇文擎心中大喜,立刻下令:“传令下去,全军整理行装,准备通过秘密通道!注意保持秩序,切勿慌乱!”
大军立刻行动起来。林微则走到悬崖下,再次抬头看向那个上古秘符。雨水冲刷着岩石,让秘符的纹路更加清晰。她总觉得,这个秘符不仅仅是一个通道的标记,似乎还隐藏着更深的秘密。尤其是秘符上凤凰的图案,让她心中隐隐有种莫名的悸动。
“这个秘符,会不会与我穿越到这个时代有关?”林微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她穿越过来之后,身上发生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似乎冥冥之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指引着她。
就在她出神之际,宇文擎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微儿,在想什么?”
林微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秘符很奇特。”
宇文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悬崖上的秘符,沉声道:“上古时期,这片土地上曾有过许多神秘的文明,留下了不少未解之谜。这个秘符或许就是其中之一。不过,现在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先尽快通过通道,赶往雁门关吧。”
林微点了点头,不再多想。她知道,当务之急是赶到雁门关,击退北狄。至于这个上古秘符的秘密,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自然而然地揭开。
大军开始陆续进入秘密通道。通道内果然如亲兵所说,黑暗潮湿,但并不狭窄,足够大军依次通行。林微跟在宇文擎身边,手中拿着一盏灯笼,照亮前方的道路。通道内寂静无声,只有大军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回荡在空气中。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宇文擎立刻示意大军停下,神色警惕地看向前方:“谁在那里?”
前方的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影。那人身着一身黑色的斗篷,斗篷的帽子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
“宇文擎元帅,林微大人,别来无恙。”那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林微心中一凛,她总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宇文擎的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随时准备出手。
那人缓缓抬起头,摘下了斗篷的帽子。一张苍白而熟悉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你?”林微和宇文擎同时惊呼出声。
眼前的人,竟然是早已被打入天牢的前礼部尚书王怀安的儿子——王承业!
王承业脸上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目光死死地盯着林微:“林微,你没想到吧?我竟然会在这里等你。你毁了我父亲的前程,害我王家沦为阶下囚,这笔账,今日我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林微心中一沉,她没想到王承业竟然会从天牢中逃脱,还出现在这里。看来,宇文铭的势力远比她想象的要庞大。
“王承业,你父亲伪造证据,恶意中伤,勾结外敌,罪有应得。”林微冷冷地说道,“你如今越狱叛逃,还想阻拦大军出征,更是罪加一等。识相的,立刻让开,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王承业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林微,你以为你们能通过这个通道吗?告诉你,这通道的尽头,早已布满了陷阱。今日,你们所有人都要为我王家陪葬!”
他猛地抬手,吹了一声口哨。紧接着,通道两侧的黑暗中,突然射出无数支羽箭,朝着大军射来。
“不好!有埋伏!”宇文擎大声喊道,同时将林微护在身后,拔出佩剑,拨打着射来的羽箭。
大军顿时陷入了混乱。通道内空间狭窄,大军无法展开阵型,只能被动防御。羽箭如雨般射来,不少士兵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微看着眼前的混乱局面,心中冷静下来。她知道,越是危急关头,越不能慌乱。她快速观察着通道两侧的环境,发现羽箭都是从通道壁上的暗格中射出来的。
“王爷,让士兵们用盾牌组成防御阵型,护住要害!”林微高声喊道,“我来找出暗格的位置,摧毁它们!”
宇文擎立刻下令,士兵们纷纷举起盾牌,组成了一道坚固的防御墙。羽箭射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无法伤害到士兵。
林微则拿着灯笼,仔细观察着通道壁上的暗格。她发现,这些暗格的位置都很隐蔽,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暗格的上方,都有一个微小的孔洞,用来观察通道内的情况。
“找到它们了!”林微心中一喜,立刻对身边的亲兵道,“用火箭射击那些孔洞!”
亲兵们立刻取出火箭,点燃引线,朝着林微指示的孔洞射去。火箭穿过孔洞,射入暗格之中,很快,通道两侧就传来了一声声惨叫和火光。暗格中的弓箭手被火箭击中,纷纷丧命,羽箭的射击也渐渐停止了。
王承业看着自己的埋伏被轻易破解,脸色变得更加疯狂。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令牌,高高举起:“林微,宇文擎,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实话告诉你们,北狄大军早已在通道尽头等候多时。今日,你们插翅难飞!”
他猛地将令牌掷向地面,令牌落地的瞬间,通道尽头传来了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声,夹杂着马蹄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林微和宇文擎脸色大变。他们没想到,王承业竟然真的勾结了北狄,在通道尽头设下了埋伏。
“看来,我们今日要一场恶战了。”宇文擎握紧了手中的佩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林微点了点头,目光坚定:“王爷放心,我会与你并肩作战,绝不退缩。”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些黄色的粉末。这是她利用现代化学知识,研制出的简易炸药。原本是准备用来对付北狄骑兵的,没想到今日竟然要在这里派上用场。
“王爷,你带大军正面迎敌,我去炸开通道两侧的岩石,堵塞北狄的进攻路线!”林微道。
宇文擎点了点头:“小心行事!”
林微立刻带着几名亲兵,朝着通道两侧的岩石跑去。她快速将黄色粉末撒在岩石的裂缝中,然后点燃引线。
“轰!轰!轰!”
一声声巨响过后,通道两侧的岩石纷纷崩塌,大量的泥土和石块堵塞了通道,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暂时阻挡了北狄大军的进攻。
然而,就在这时,林微突然注意到,王承业的手中,竟然拿着一枚与悬崖上那个上古秘符一模一样的玉佩。玉佩在火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淡淡的红光,上面的凤凰图案栩栩如生,仿佛要展翅飞翔一般。
“那玉佩……”林微心中一动,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王承业似乎察觉到了林微的目光,他举起手中的玉佩,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林微,你看到了吗?这是上古凤凰秘符,拥有无穷的力量。有了它,北狄大军将所向披靡,而你们,终将成为我的垫脚石!”
他猛地将玉佩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玉佩上的红光越来越亮,通道内的空气开始变得燥热起来,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觉醒。
林微心中警铃大作。她隐隐感觉到,这枚上古凤凰秘符,恐怕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玉佩那么简单。它所蕴含的力量,可能会给整个中原带来灭顶之灾。
“阻止他!”林微大声喊道,朝着王承业冲了过去。
宇文擎也意识到了危险,紧随其后,朝着王承业杀去。
然而,已经太晚了。王承业口中的咒语念完,玉佩上的红光突然爆发,一道巨大的凤凰虚影从玉佩中飞出,盘旋在通道上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啼鸣。
通道开始剧烈摇晃,岩石纷纷崩塌,大军陷入了更大的混乱之中。
林微看着那道巨大的凤凰虚影,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这上古凤凰秘符,到底是什么来历?它所蕴含的力量,又将给这场战争带来怎样的变数?
而更让她感到不安的是,她隐隐感觉到,这枚凤凰秘符,似乎与她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当凤凰虚影发出啼鸣的那一刻,她的体内,似乎有一股沉睡已久的力量,正在缓缓觉醒。
通道外,北狄大军的呐喊声越来越近;通道内,岩石崩塌,混乱不堪。林微和宇文擎被围困在中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而那枚散发着红光的上古凤凰秘符,如同一个巨大的谜团,悬浮在通道上空,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林微知道,这场战争,已经不仅仅是大靖与北狄之间的较量,更是一场关乎上古秘符、神秘力量的生死博弈。而她,作为这场博弈的关键人物,必须尽快揭开上古秘符的秘密,才能找到破局之路。
只是,她并不知道,这枚上古凤凰秘符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更加惊天动地的秘密,一个关乎她穿越之谜、关乎整个天下命运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即将在她面前,缓缓揭开神秘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