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给我滚。”
赫父指着门口让赫烜滚。
赫烜抿着唇看赫父,发现他眼里除了对他的愤怒再没有其他,语气平静道:“那爹娘你们歇着,我们就回去了。”
说完摸了摸口袋,从里边掏出今天早上扈钥给他的用于买早餐剩下的钱,抽出五块钱:“钥儿说已经给了两年的养老钱,我会记着时间,保证不落一个月,这钱就当是过年的节礼了。”
“滚!
五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赫母看他掏出五块钱气的一把抓起钱愤怒的怒吼,但手里的钱却是一点也没舍得丢给赫烜。
扈钥看她的动作眼里划过嘲讽。
“叫花子没人会拿五块钱打发。”
五块钱差不多是一个家庭半个月的生活费,没人当冤大头的给叫花子。
“你……老三你今天过来就是过来气我和你爹的是不是?”
“不敢!”
“不敢?
我看你敢的很,以前你回来钱票不用我说,你都会给我,还给我和你爹以及你兄弟们买东西。
可今天呢?
今天你空着手过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更是动手打了你大哥他们,你这是对我们有怨啊。”
赫母一句句的指责。
赫烜看着赫母问:“那娘你呢?”
“我什么?”
“你有问过我这两年过得怎么样,大队长应该也和你们说了我受伤住院了吧?可你们有关心我一句吗?”
赫母眼神闪躲。
赫烜看她的样子自嘲道:“你们没有,我们一进门你不是说我媳妇多不好逼着我和她离婚就是让我给大哥他们安排工作,再不就是要钱。
你不在乎我。
反正在你眼里我只要没死就不用过问。
不,有可能我死了你也不会过问,因为死了还有抚恤金,你可能只会高兴多一笔钱。”
“你就这么想我?”
赫母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那我应该怎么想?”
“你混账。
我是你娘,不就是没问嘛,你好好的站着我还费那么多话干啥,没想到你这就记恨上我了。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子。”
扈钥看赫母来回就那么几句话,大步走到赫烜面前,扯开他的衣裳,露出里边因为打人撕裂,纱布上都渗出血的胸口,指着说:“你们都给我睁大眼看看,他能回来不是他受的伤轻,而是他命够硬。
你们指责他不能在跟前孝顺。
但你们有谁心疼过他?
这只是一处伤,他身上这样的伤好几处,这里但凡偏一点点他就真没命了。
不求你们一碗水端平,但你们也别太过分。
这么多年拿着他用命挣的钱自在。
现在还得寸进尺,不答应就道德绑架。
你们配吗?
我告诉你们,咱们已经分家了,该我们给的,我们不孬,不该给的你们也不用惦记,因为你们惦记也没用,我不答应。
我不答应你们听到了吗?
这个男人是我的,我扈钥暂时没打算换男人,所以他我欺负可以,你们要是再敢逼逼赖赖,你们的腿就是最好的例子。
还有你们,你们虽然是赫烜爹娘,我不能明着动手,但暗中可以,再不然我还可以找别人动手。
钱我不缺。
但我宁愿拿钱给别人让他们收拾你们,都不会给你们。
看也看了。
该说的也说了。
如果没别的废话要说我们就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扈钥你个贱人,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们一家不会这样,老三不会不孝顺我们,也不会不管兄弟。
你给我滚。
我赫家不要你这样的儿媳妇。”
扈钥嗤笑道:“滚?
我不会,要不你先滚一个。
还有我住的我自己的家,嫁的也不是你们赫家,我只是嫁给了赫烜,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赶我?你们不够格。
走啊。
还嫌被人骂的不够是不是?
和个木头脑袋似的。
不知道你和他们废话那么多干啥,愿意闹就闹,打不了老的就可着小的揍,总能揍怕的。”
“听你的。”
扈钥脸色缓和了些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赫父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老三你真的要和家里生分到如此?
真就不管你大哥他们?
你就不怕我去部队举报你不孝?”
赫烜听到赫父的威胁停住脚步,扭头眼神受伤道:“管不了,如果爹你要去部队举报,那你去,大不了我回来上工,凭着我的力气我相信我也能养家。”
“你……”
扈钥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
赫烜给了她一个他没事的眼神。
扈钥松了口气,扭头看着赫父恶劣一笑:“爹啊,你尽管去举报,这些年赫烜邮寄的津贴邮局那边都是有记录的,那些可比你的话更有说服力。
至于这半年。
咱们可是分家了,而我这个孝顺的儿媳妇可是一次性给了你们两年半的养老钱,就这爽快劲,我相信全国也没几个能比得上的。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还有大队长他们作见证。
别说去部队。
就是去中央也没有人敢说赫烜不孝。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他赫烜真的不孝,只要他还是我男人,只要他还愿意穿上那身衣裳,你就休想让他脱下来回家。
不信你可以试试。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是他回家种地还是你们去农场劳改。
我知道你觉得我在吓唬你。
但我能给我大哥弄来四个工作就证明我不是给你说说而已。
怎么做随便你。
我们奉陪。
回家。”
赫烜心口酸酸的,握着扈钥的手紧了又紧,眼底有泪花在闪烁,嘴角怎么压也压不平,他媳妇真好。
“好,回家。”
俩人挺着背,手牵着手离开赫家。
“砰!”
“哐当。”
“畜生,我怎么就生了个畜生,不管兄弟还威胁爹娘,都是畜生,我可是他老子,竟然任由一个女人威胁我。
当初我就应该在他一出生的时候就掐死他。”
赫父气的摔了茶缸子。
赫秋看他发这么大的火有些害怕,看了眼门口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悄悄溜了出去。
“三哥。”
赫烜扭头发现是赫秋。
“什么事?”
“三哥你太过了,爹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