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年少夫妻老来伴,可韩彻和林潇南这对相伴了几十年的老伴,似乎并未完全沉淀成相敬如宾的温吞水。
岁月的流逝带走了年轻的火气,却留下了一种更为熟稔、也更“肆无忌惮”的相处模式——比如,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拌嘴。
这天在商场,就因为林潇南趁着韩彻去洗手间的功夫,偷偷买了支冰淇淋,刚舔了一口,就被折返的韩彻逮了个正着。
“林潇南!”韩彻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声音带着不赞同,“跟你说了多少次?生理期不能吃冰的!肚子疼起来又哼哼的是谁?”
林潇南正享受那口冰凉的甜意,被当场抓包,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尤其是周围还有零星路人投来目光。她嘴硬道:“就吃一口怎么了?天这么热!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上次疼得缩成虾米的是谁?”韩彻毫不留情地揭短,伸手就要去拿她手里的冰淇淋。
林潇南下意识一躲,仰起头,气呼呼地瞪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多头还不止的丈夫。奈何身高差距悬殊,她仰着脖子,那点怒气在韩彻居高临下的目光里,显得有点……底气不足。
韩彻看着她梗着脖子、像只被惹毛了却又无可奈何的猫咪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也没多想,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大手,不轻不重地在她穿着薄款休闲裤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轻响,在不算嘈杂的商场环境里,依旧清晰可闻。
林潇南:“!!!”
她瞬间瞪大了眼睛,脸颊“唰”地爆红,又羞又恼,简直不敢相信这老家伙居然在公共场合……打她屁股?!虽然不疼,但侮辱性极强!
“韩彻!你……你混蛋!”她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周围似乎有低低的笑声传来。林潇南只觉得脸上烧得更厉害了。她左右一看,瞥见旁边有个供人休息的矮石墩,想也没想,手脚并用地就爬了上去。
站上石墩,她终于能和韩彻平视了,甚至还能稍微俯视他一点。她双手叉腰,找回了一点气势,不服气地开口:“你凭什么打我?!我就要吃!你管得着吗?!”
韩彻看着她站在石墩上,努力装出凶悍却掩不住眼角细纹和那抹羞红的模样,心里的那点气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眼的无奈和宠溺。他非但没后退,反而向前一步,逼近石墩。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管不着?”韩彻微微眯起眼,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危险的、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暧昧,“你说我管不管得着?”
林潇南被他突然的靠近和眼神弄得心跳漏了一拍,气势不自觉弱了下去,但还是嘴硬:“你……你想干嘛?”
“干这个。”
话音未落,韩彻已经伸手扣住了她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不是一个温柔的吻,带着点惩罚和宣告主权的意味,霸道地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抗议和道理。
林潇南僵了一瞬,手里没吃完的冰淇淋“啪嗒”掉在地上。周围似乎响起了更大的笑声和起哄声,但她已经听不清了。这个老流氓!
一吻结束,林潇南气喘吁吁,脸红得能滴出血。韩彻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看着她水润的眼睛和微肿的唇瓣,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直接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像扛麻袋一样,轻松地将她从石墩上扛到了自己肩上!
“啊——!韩彻你放我下来!”林潇南惊呼,手脚并用挣扎起来。这姿势太羞耻了!
“老实点!”韩彻一巴掌拍在她不安分的腿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他扛着她,大步流星地就往商场出口走,完全无视周围各种震惊、好笑、羡慕的目光。
“别人都看着呢!快放我下来!像什么样子!要被笑话死了!”林潇南把脸埋在他背后,声音闷闷的,羞得不行。
韩彻浑不在意,步伐稳健,声音透过胸腔震到她耳边,带着混不吝的坦然:“他们笑他们的,我扛我老婆,关他们什么事。”
走了几步,林潇南突然想起什么,也顾不得害羞了,焦急地拍打着他的背,声音都变了调:
“不行不行!韩彻!快放我下来!漏了漏了!待会要漏了!!”
韩彻脚步一顿,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漏了”是什么意思——生理期,动作太大,确实容易“侧漏”。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随即从善如流,小心翼翼地将她从肩上放下来,改成稳稳的打横抱起。
“事多。”他嘴上嫌弃着,动作却极尽轻柔,抱着她继续往停车场走。
林潇南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这回是彻底没脸见人了,手却下意识地环紧了他的脖子。
一场因一支冰淇淋引发的“血案”,最终以这种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收场。
路人的笑声或许还在身后,但韩彻怀抱的温度和那份几十年如一日的、霸道又细心的守护,才是林潇南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真实。
老夫老妻的吵架,没有隔夜仇,往往以一种外人看不懂、他们自己却乐在其中的方式,迅速和解,并且……回味无穷。至于那支夭折的冰淇淋,嗯,回家喝热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