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飞于渤海郡连战连捷的同时,平原国方向的战事也骤然升级。
黄河,这条孕育了中原文明的母亲河,此刻却成了血腥的战场屏障。北岸,关羽率领关平、周仓、裴元绍等将,以及精心挑选的两万精锐,背水列阵,旌旗招展,刀枪如林,一股凛然的杀气直冲云霄。
对面,曹袁联军营寨连绵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尽头。主将蒋奇、韩猛,以及曹操派出的车胄、吕布等将,齐聚中军大帐。
韩猛秉承袁绍意图,率先开口:“车胄将军,吕布将军,刘备竟敢抗拒天兵,实乃大逆不道!我军兵多将广,破敌在即。然,为防曹司空与刘备旧谊,届时心慈手软,坏了大事,不若请曹军先行出战,拿下这头阵,也让我河北将士,见识一下曹司空麾下的精锐之师?” 话语看似客气,实则绵里藏针,逼曹军表态。
车胄心中暗骂韩猛狡诈,但面上不动声色,看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吕布,沉吟道:“韩将军所言,亦有道理。既然如此,我便派何仪将军出战,试探一下关羽虚实。”
何仪本是黄巾降将,在曹操麾下并不得志,见点到自己,只得硬着头皮,提刀出阵,来到两军阵前,大声叫阵:“我乃曹公麾下大将何仪!关羽何在?可敢与我一战!”
关羽丹凤眼微睁,瞥了一眼,并未答话。身旁的关平早已按捺不住,请战道:“父亲,杀鸡焉用牛刀!孩儿愿往,取此贼首级!”
关羽微微颔首:“小心。”
关平得令,催动战马,挺刀出阵,大喝:“无名下将,也配与我父亲交手?看刀!”
何仪见来将年轻,心生轻视,挥刀迎上。然而交手不到三合,他便惊觉关平刀法凌厉,力道沉猛,远非自己所能敌!心中骇然,想要变招已是不及,被关平一刀砍中咽喉,挑于马下!
曹军阵中,与何仪交好的黄邵见好友被杀,悲愤交加,不待车胄将令,拍马舞刀冲出:“黄口小儿,还我兄弟命来!”
周仓见状,欲要出战,被关羽以眼神制止。关平初战告捷,士气正盛,见又有人来,毫不畏惧,挺刀再战黄邵。黄邵武艺比何仪稍强,但与关平相比仍有差距,不到十合,已是险象环生,刀法散乱。
黄邵副将何曼见黄邵危急,护主心切,大吼一声,挥舞铁棒,冲出阵来。
关平见对方又添一将,非但不惧,反而斗志更盛,大喝一声:“来得好!” 刀法愈发迅猛,先是寻隙一刀将黄邵扫落马下,随即全力迎战何曼。
何曼力大棒沉,与关平战在一处,兵刃相交,铿锵作响,火星四溅,黄邵则乘机逃回本阵。两人斗了二十余合,关平越战越勇,卖个破绽,诱何曼一棒砸空,随即闪电般一刀砸在何曼背上,将其击落马下!不等何曼起身,关平早已轻舒猿臂,将其生擒活捉,拨马便回本阵。
连折两将,一死一擒,车胄脸色难看。韩猛在一旁阴阳怪气道:“曹军将士,果然……‘骁勇’啊。”
吕布冷哼一声,不等车胄下令,一夹赤兔马,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骤然而出,方天画戟直指关羽:“关羽!可敢与我一战?!”
见到吕布出马,关羽一直微眯的丹凤眼猛然睁开,精光爆射!他轻提青龙偃月刀,催动胯下战马,缓缓出阵,声音沉浑如雷:“吕布,休得猖狂!关某在此!”
这两位当世顶尖的猛将,终于在黄河之畔再次对决!没有多余的废话,刀戟瞬间碰撞在一起!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晴天霹雳,震得双方将士耳膜嗡嗡作响!赤兔马与关羽的坐骑交错而过,刀戟刮擦带起一溜火花!
“好!” “威武!” 双方阵中都不由自主爆发出惊呼喝彩。
关羽刀沉力猛,招式大开大阖,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霸气;吕布戟法精奇,迅疾如风,力量与技巧完美结合。两人马打盘旋,刀来戟往,转眼间便斗了五十余合,直杀得难分难解,天昏地暗!每一次兵刃碰撞,都让人心惊肉跳,每一次惊险闪避,都引得阵阵惊呼。这场巅峰对决,让所有观战者都忘记了呼吸,心神完全被战圈中的两道身影所吸引。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正当两人激战正酣,突然一阵狂风从河面刮来,卷起漫天黄沙,霎时间飞沙走石,视线模糊,连对面的人影都难以看清。
狂风卷着沙尘扑打在脸上,关羽和吕布都不由自主地勒住了战马。在这种环境下,根本无法再战。
“哼!今日天公不作美,来日再取你首级!”吕布冷哼一声,调转马头,退回本阵。
关羽亦不追赶,抚髯道:“匹夫之勇,何足道哉!收兵!” 他知道,此战目的已达到——展示了军威,挫伤了敌军锐气。于是,趁着风沙未息,关羽果断下令全军后撤,井然有序地登上来时准备的船只,南渡黄河。
待风沙渐息,曹袁联军见对岸关羽军旗帜已远去,河面上空空如也,这才反应过来。
蒋奇、韩猛与车胄等人商议渡河。韩猛依旧坚持让曹军先行,车胄则据理力争,最终双方妥协,决定混合编队,分批渡河:以曹军黄邵所部和袁军刘和部下鲜于辅的幽州兵马为第一批;曹军吕布副将成廉所部并袁军刘和部下阎柔所部为第二批;蒋奇、韩猛、车胄、吕布等率领主力为第三批。
黄河波涛汹涌,渡河并非易事。关羽站在南岸高处,冷静地观察着北岸敌军的动向。
“父亲,敌军开始渡河了。”关平低声道。
关羽微微颔首:“放第一批过来。待第二批行至河中央,听我号令行事。”
很快,黄邵所部与鲜于辅的幽州兵马作为第一批,乘坐船只,艰难地渡过黄河,在南岸滩头开始集结,但队形尚显混乱。紧接着,成廉、阎柔率领的第二批船队,满载士卒,驶入了黄河主流,就在第二批船队行至河中央——
关羽眼中寒光一闪,青龙刀猛然向前一挥!
“击鼓!进军!”
“咚!咚!咚!咚!”
雄浑的战鼓声如同雷鸣般炸响!早已埋伏在南岸芦苇丛、土坡后的刘备军伏兵,如同潮水般涌出!
“杀!!!”
关平、张合率领精锐兵马,如同猛虎下山,直扑刚刚登岸、立足未稳的黄邵所部与鲜于辅幽州兵马!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刀枪闪耀着寒光,瞬间便将滩头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鲜于辅试图组织抵抗,却被关平盯上,战不数合,被关平生擒活捉。黄邵所部也很快被击溃。
与此同时,周仓、裴元绍率领另一支伏兵,推出早已准备好的小型火船、火箭,对准河中央的敌军船队,猛烈发射!
“放火!”
无数支火箭拖着焰尾,呼啸着射向木质战船!更有数十艘满载柴草、火油的小船,被点燃后顺流而下,狠狠撞入敌军队列!
霎时间,黄河之上火光冲天!被火箭射中的战船迅速燃烧起来,火船撞击之处,更是引发连环大火!成廉、阎柔等人所在的船只成了重点攻击目标。成廉被周仓一箭射落水中,阎柔见势不妙,指挥座船拼命向后划,却仍被蔓延的火势波及,损失惨重。河面上,落水者的呼救声、船只燃烧的爆裂声、垂死者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景象惨不忍睹。
北岸,蒋奇、韩猛、车胄等人见南岸伏兵四起,河中火起,知道中计,又见关羽主力已被登岸的先头部队和河中兵马缠住,立刻下令第三批主力全军压上,迅速渡河!
在蒋奇、韩猛的严令下,一部分曹袁联军主力成功登上了南岸,与先前登岸的残兵汇合,稳住了阵脚。
此战,曹袁联军先登部队几乎全军覆没,黄邵被张合阵斩,鲜于辅被擒,成廉死于水火,河中损失兵马、船只无数。但曹袁联军主力毕竟兵力雄厚,最终还是强行渡过了黄河,于南岸建立了桥头堡。
关羽见敌军主力已渡河,且滩头阵地初步巩固,便不再恋战,下令全军依计后撤,退往第二道防线——漯水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