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戏剧性在于它不按常理出牌。
就在众人以为王翠花的人生已跌入谷底,再也翻不起浪花时,她却以一种狼狈又离谱的方式,再次闯入大家的视野。
那天傍晚,家属院的人们正准备吃晚饭,突然听到院门口传来一阵哭喊和咒骂声。
那声音尖利刻薄,充满怨毒,大家一听就知道是王翠花。
好事的人们放下碗筷跑到门口去看热闹。
只见王翠花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带着血迹。
她的衣服被撕破好几处,像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她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嚎啕大哭,嘴里翻来覆去地咒骂家暴她的卡车司机丈夫。
“天杀的王八蛋!喝了点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老娘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嫁给你这么个畜生!”
“打死我算了!你今天不打死我,我就跟你没完!”
她的哭闹很快引来了一大群围观的群众。
大家对着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追了出来。
他正是王翠花的现任丈夫。
“你个臭娘们!还敢跑!看老子今天不打断你的腿!”男人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上前就要抓王翠花。
王翠花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家属院里跑。
她像无头苍蝇,一边跑一边哭喊:“救命!杀人啦!”
她下意识地跑到她前夫家的楼下。
那个她住了十几年,也作威作福了十几年的地方。
她大概是想让前夫看看自己的惨状,或许能激起他的同情,或让他出手帮自己。
然而她终究是想错了。
她前夫听到动静,从楼上走了下来。
但他不是一个人下来的。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打扮得体的女人。
那个女人,正是当年那个变性逃犯刘婶的前妻。
两人如今已走到一起,正准备再婚,日子过得平静安稳。
王翠花的前夫看着眼前撒泼打滚的前妻和追在后面骂咧咧的酒鬼,脸上没有同情,只有厌恶和鄙夷。
“王翠花,你闹够了没有?”他冷冷地开口,“这里不是你家了,要发疯滚回你自己的地方去!”
王翠花看到前夫身边的女人,眼睛瞬间红了。
所有的委屈、不甘和嫉妒,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
她停止哭嚎,从地上一跃而起,像疯狗一样扑向那个女人。
“好啊你!我在这边挨打受骂,你们倒好,在这里双宿双飞!我跟你拼了!”
她还没扑到跟前,就被追上来的酒鬼丈夫揪住了头发。
“好你个贱人!还敢当着老子的面,跟前夫拉拉扯扯!看我今天不撕了你!”
两个男人,一个前夫,一个现任,为了这个女人当着全院子人的面扭打在一起。
王翠花被夹在中间,被两个男人推来搡去,不时发出惨叫。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充满了离谱的黑色幽默。
家属院的邻居们都像看大戏一样,看得津津有味。
赵秀莲甚至还嗑起了瓜子,一边看一边点评。
“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周红也笑着说:“可不是嘛,这出戏比电视里演的还精彩。”
最终还是保卫科的人赶来,才制止了这场闹剧。
王翠花和她的酒鬼丈夫都被带去了派出所。
她想寻求同情的计划彻底失败。
她不仅没得到帮助,反而把自己最后一点尊严也丢得一干二净。
从此以后,她成了家属院乃至整个片区的笑柄,再也抬不起头来。
这场闹剧像一阵风吹过之后,家属院的生活很快恢复了平静。
而对于肖芷涵和顾言洲来说,他们的生活进入了一个充满期待的新阶段。
顾言洲回来了。
在他完成项目后,上级给了他一个长假,让他可以陪伴妻子,迎接他们第一个孩子的降生。
那天下午,当顾言洲风尘仆仆地推开家门时,肖芷涵正挺着大肚子在客厅踱步。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光晕。
她听到开门声,回过头,看到了门口熟悉的身影。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化作了微笑。
顾言洲放下行李,走到妻子面前。
他没有说话,伸出手,像对待珍宝一样将她拥入怀中。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
“嗯。”肖芷涵把脸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觉整个世界都安稳了。
顾言洲的回归,让肖芷涵的待产生活变得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这个在部队里杀伐果断的营长,在家里却成了一个温柔的保姆。
他包揽了所有家务,每天研究孕妇食谱,变着花样给肖芷涵做好吃的。
顾言洲陪着她散步,给她讲故事,给她按摩肿胀的小腿。
他甚至学会了织毛衣,虽然织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但那份心意却比任何礼物都更让肖芷涵感动。
张桂芬看着儿子这副妻管严的模样,嘴上总是笑骂他没出息,心里却比谁都高兴。
她知道自己的儿媳妇没有嫁错人。
日子在平淡温馨的等待中一天天过去。
肖芷涵的肚子越来越沉,离预产期也越来越近。
全家人都进入了一种紧张又兴奋的一级战备状态。
婴儿床、小衣服、尿布、奶瓶,所有该准备的东西都已准备妥当。
他们都在等待着,等待那个新生命的到来。
等待那个即将给这个家带来欢乐和希望的小天使降临人间。
窗外的树梢上冒出了新芽。
春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