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一击破阴霾
懿范女学被诬的风波,在北静王府的沉默中发酵了一日,京城各方势力皆在观望。然而,这沉默并非退缩,而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卯时初(凌晨5点),宫门外的静候
天色未明,都察院 左副都御史 周新,一位以铁面无私着称的官员,已身着鸂鶒补子青袍,手捧象牙笏板,肃立于宫门外等候早朝。他面容清癯,目光锐利如鹰,腰背挺得笔直。怀中,揣着一份连夜整理好的、证据确凿的 密奏。
辰时正(7点),金銮殿上的惊雷
太和殿内,香烟袅袅,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皇帝升座,百官山呼万岁。
议事过半,气氛沉闷。突然,周新手持笏板,大步出班,声如洪钟:“臣!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周新!有本启奏!弹劾江南漕运总督以下二十八名官员,贪墨漕粮、克扣军饷、勾结盐枭、欺压百姓!罪证确凿!请陛下圣裁!”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官员们瞬间清醒,交头接耳,殿内一片嗡嗡之声。江南漕运,乃是关系国计民生的命脉,牵扯极广!
周新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奏折,朗声宣读其中关键罪证:某年某月,漕粮亏空几何;某官某吏,受贿银两若干;与某盐枭,如何分赃……时间、地点、人物、赃款,一清二楚,言之凿凿!
尤其当念到“三皇子府 长史周瑞安之妻弟,涉嫌利用漕船走私私盐,获利巨万”时,殿内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站在前排的 三皇子宇文铭。
三皇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握着笏板的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他强作镇定,目光低垂,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巳时初(9点),顺天府衙内的逆转
几乎在周新弹劾的同时,顺天府衙大门外,人声鼎沸。一群穿着破旧但面容悲愤的百姓,在几位书生模样的人带领下,高举状纸,跪地喊冤!
“青天大老爷!为民妇做主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 捶胸顿足,“我那苦命的女儿,就是被那天杀的王五 卖进了暗门子!他如今竟敢反咬一口,诬告善人!苏先生是活菩萨啊!”
“学生可以作证!”一个青衫秀才挺身而出,“懿范女学 免费教导贫寒女子,苏先生 品德高尚!那王五乃是城南一霸,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此乃恶意构陷!”
“请府尹大人明察!释放苏先生!严惩诬告者!”
衙役们试图驱散人群,但围观百姓越聚越多,群情激愤。顺天府尹贾化在后堂急得团团转,刚接到宫里传出周御史弹劾江南的消息,又闻衙门外民怨沸腾,深知此事已不可为,再拖延下去,恐怕自己也要被卷入漩涡。
他一拍惊堂木,下令:“将原告王五收监!严加审讯!懿范女学山长苏怀瑾,证据不足,当堂释放!此案本府定会 彻查到底,还清白者以公道!”
午时(11点),北静王府的平静与暗涌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入北静王府。
归朴堂内,黛玉正在抄写佛经。紫鹃快步进来,脸上带着压抑的喜悦:“娘娘!顺天府放了苏先生!江南那边……周御史当朝弹劾了!”
黛玉笔下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笔尖稳稳地写完最后一个字,方放下笔,净了手,才道:“知道了。让德总管备一份压惊的礼,低调送去女学。府中上下,一切如常,不得议论。”
“是。”紫鹃领命,心中对主子的沉稳佩服不已。
外书房内,水溶听完景琰的禀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江南的雷响了,京城的戏也该收场了。告诉赵横,可以‘帮’顺天府一把,把王五背后的人,‘不小心’漏点痕迹给贾化。”
“属下明白!”
未时(下午1点),三皇子府内的恐慌
三皇子府内,一片低气压。宇文铭摔碎了心爱的茶盏,对着长史周瑞安咆哮:“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让人抓住了把柄!江南那边是怎么回事?周新怎么会拿到那么详细的证据?!”
周瑞安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殿下息怒!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啊!江南那边……怕是……怕是北静王早就……”
“滚!”宇文铭一脚踹翻案几,“给我想办法!不能让火烧到本王身上!”
申时(下午3点),市井流言的转向
茶馆酒肆中,议论的风向一夜之间变了。
“听说了吗?诬告女学的那个王五,原来是自己把妹子卖了!还敢诬陷苏先生!”
“江南的贪官也被揪出来了!真是大快人心!”
“要说还是北静王爷 沉得住气啊!被人这么泼脏水,一声不吭,原来是在憋大招!”
“这就叫 真金不怕火炼!那些背后搞鬼的小人,这下傻眼了吧!”
酉时(下午5点),余波与新的开始
懿范女学内,苏先生安然返回,学生们喜极而泣。苏怀瑾神色平静,只是对前来慰问的德总管道:“请转告王妃娘娘,老身无事。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女学,会一直办下去。”
北静王府,晚膳时分。水溶与黛玉对坐。
“江南一案,只是开始。”水溶道,“老三不会善罢甘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黛玉为他布菜,“王府上下,经此一事,心更齐了。”
窗外,暮色四合,一场风暴似乎暂时平息,但更大的波澜,或许正在远方酝酿。
小结:
北静王水溶以其雷霆手段,一日之内,双管齐下,以江南漕运贪腐大案转移视线,并利用民意迫使顺天府释放苏先生,彻底粉碎了对手针对北静王府的污蔑阴谋。这一击,不仅洗刷了污名,更沉重打击了三皇子一派的势力,展现了北静王府深不可测的实力与沉稳狠辣的作风。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场较量,远未到结束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