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丝马迹露端倪
林黛玉与德妃的探视,如同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长春宫内外激起了层层涟漪。那对御赐银牌,明晃晃地摆在吴嫔的案头,像一双无形的眼睛,注视着暗处的一切。
场景一:长春宫的小厨房——惊弓之鸟
时间:探视后的当日,午膳前
小厨房内气氛凝重。管事太监贵喜 魂不守舍地目不转晴的盯着灶上 咕嘟咕嘟 冒着热气的药罐,那对银牌的模样 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手心冰凉,后背却沁出冷汗。原本计划将“金丸”藏于药罐下的缝隙,如今是万万不敢了。
“贵公公,药快好了,是不是该滤出来了?”一个身后小太监小心翼翼地问道。
贵喜猛地回神,声音有些发颤:“啊?哦……对,对!仔细着点!用细纱过滤三遍!一滴渣滓都不许有!” 他近乎神经质地强调着,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灶膛那片阴影处。怀里那颗“金丸” 烫得他心慌。
檀香 掀帘进来,目光锐利地 扫视了一圈厨房,最后落在贵喜那张略带苍白的脸上。
“贵喜,娘娘的午膳准备好了吗?今日的食材,可都仔细查验过了?”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
“都……都查验过了!严格按照规矩,三人过目,签字画押的!”贵喜忙不迭地回答,差点咬到舌头。
檀香微微颔首,走到药罐前,拿起旁边托盘里的 一只银牌,轻轻浸入刚滤出的药汁中。片刻取出,银牌光亮如初。她面色稍霁,对贵喜道:“很好。娘娘的安危,就系于我等之手。贵公公是老人了,当知轻重。” 这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贵喜连连点头声称是,腿软得几乎要跪下。直到檀香端着药碗离开,他才瘫坐在灶前的小凳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计划全乱了!这“金丸”,如今成了催命符!他得赶紧想办法悄悄处理掉!
场景二:钟粹宫的偏殿——守株待兔
时间:同日的午后
午后日影斜长,林黛玉正临窗坐着,身上穿一件月白杭绸对襟褙子,领口袖沿滚着银灰鼠绒边,只在襟前用银线绣了几茎细兰,花叶疏朗,竟是不细看便瞧不出来的。下面系着烟霞色罗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秋海棠,针脚细密,颜色却极浅,风过处才隐约见得一点嫣红。发间松松挽着个随云髻,只簪一支羊脂玉簪,玉色温润,簪头雕着朵半开的梅花,花瓣上还沾着几粒碎钻,借着窗光微微发亮。耳边垂着一对珍珠坠子,是极小的南珠,圆润光洁,用银线串了,随她垂眸的动作轻轻晃荡。腕上戴一只碧玉镯子,色如春水,上头并无线纹,只在接口处刻了圈回纹。她许是坐得久了,略歪着身子,手边茶盏热气氤氲,映得她鬓边那点碎钻更显剔透,倒比窗外的日头还要柔和几分。坐在窗下,手持一卷《孙子兵法》,却并未翻阅。阳光透过窗棂,在她沉静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紫鹃悄步进来,低声道:“娘娘,长春宫那边 递来消息。贵喜 今日举止异常,午膳后 借口去内务府领份例,却在 御花园西北角的 废井附近 徘徊了许久,形迹可疑。”
黛玉眼眸未抬,指尖轻轻划过书页:“御花园西北角……那口井,靠近 西六宫 那片久无人居的宫苑了。” 她沉吟片刻,“告诉赵横,不必打草惊蛇。加派人手,盯紧那口井 和贵喜的动向。他若真想丢弃那物事,那里是绝佳的选择。” 一场耐心的较量,已然开始。
场景三:坤宁宫——皇后的棋局
时间:傍晚
皇后正用着晚膳,举止优雅。心腹宫女 翡翠 低声禀报着今日各宫动静,尤其详细说了北静王妃探病、赏赐银牌以及贵喜的异常。
皇后听完,放下银箸,用雪白的丝帕 轻轻拭了拭嘴角。
“林黛玉……倒是比她看上去的,要厉害得多。”皇后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这对银牌,送得恰到好处。既全了姐妹情分,又敲山震虎。”
“娘娘,那贵喜……是否要……”翡翠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皇后摇摇头:“不急。一个小卒子,死了反而干净。留着他,才能 顺藤摸瓜。本宫倒要看看,是谁,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动皇嗣。”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去,让咱们在长春宫的人 警醒着点。非常时期,一草一木都给本宫盯紧了!”
场景四:废井边的鬼影——图穷匕见
时间:深夜,亥时(晚9点)
月黑风高,御花园西北角 荒草丛生,那口早已废弃的 八角琉璃井 静静矗立,井口被石板半掩着,透着阴森。
一个黑影 鬼鬼祟祟地摸到井边,正是贵喜。他心惊胆战地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颤抖着手 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就在他 准备将“金丸”扔进井里的刹那——
四周突然亮起数盏灯笼!赵横 带着几名 黑衣劲装的护卫,如神兵天降,将他团团围住!
“贵喜公公,这深更半夜的,好雅兴啊。”赵横声音冰冷,如同这夜风。
贵喜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油纸包 掉在地上。他 面如死灰,磕头如捣蒜:“赵……赵统领!饶命!饶命啊!是……是 张才人!是张才人指使奴才的!”
场景五:钟粹宫偏殿——尘埃暂落
时间:子时(晚11点)
赵横肃立阶下,向林黛玉禀报:“……人赃并获。贵喜已招认,是 景阳宫张才人 指使他,用此名为‘金丸落玉盘’的阴毒之物,意图谋害皇嗣。物证在此。” 他呈上那个油纸包。
黛玉并未去看那“金丸”,只平静地问:“张才人那边?”
“属下已派人 暗中监控景阳宫。贵喜 也已 严密看管。”赵横答道。
“嗯。”黛玉微微颔首,“将此事,连同人证物证,密报王爷。如何处置,请王爷定夺。告诉下面的人,嘴巴严实点。” 她深知,扳倒一个才人容易,但揪出她背后可能存在的黑手,才是关键。此事,已非内宅妇人之争,需得前朝势力介入了。
小结:
“金丸”之谋,在黛玉的巧妙布局和赵横的严密监控下,迅速败露。贵喜被捕,张才人浮出水面。然而,这看似清晰的线索背后,是否还隐藏着更深的操纵者?皇后的静观其变,北静王的暗中筹谋,都预示着此事绝不会以处罚一个才人而告终。长春宫的风波暂息,但一场牵扯更广、更为凶险的朝堂与后宫交织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真正的博弈,此刻才真正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