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岭的域界门在晨光中泛起鎏金光泽,青瑶轻抚着泛着紫晕的灵藤杖,杖头的紫蕴花仍凝着未散的神性;夜影将影卫令牌收入袖中,暗影在他靴底若隐若现,刚觉醒的影遁神纹让他与域界门的空间波动格外契合;白泽则抱着增厚了半寸的《三界通志》,书页间的金光与神界方向遥相呼应。灵汐站在三人身前,平衡印的三色光在域界门上画出连通神界的符文:“踏入后守住心神,神性初成时易受神界本源冲击。”
踏入域界门的瞬间,浓郁却温和的神性扑面而来。青瑶只觉灵藤杖猛地震颤,紫蕴花吸收着神性,花瓣上浮现出细密的神纹;夜影的暗影则自动形成护盾,将过于炽烈的神性过滤成适合他的形态;唯有白泽稍显不适,古籍手稿突然飞出,书页展开形成光盾,将他周身包裹——他的神阶道途偏于“传承”,对纯粹神性的耐受度稍弱。
域界门的另一端是神界南天门,白玉铺就的台阶直入云端,两侧的守界神卫身着银甲,手中长枪泛着凛冽的神性光芒。见青瑶三人踏出,为首的神卫长立刻上前一步,长枪横在身前:“站住!凡界修士入神界需缴纳千枚神晶作为通行费,且需有神界神官作保,否则按擅闯论处!”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周身尚未稳固的神性光晕,眼中带着明显的轻视,“刚破神阶的凡界散修,也配踏足南天门?”
“散修?”夜影眼底的影纹微微发烫,刚要上前,青瑶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臂。她举起灵藤杖,杖头的紫蕴花对着神卫长的银甲扫过,一层淡淡的灰雾从甲胄上浮现——那是沾染的浊灵残留,是神卫长昨日巡视时疏于清理的痕迹。“神卫大人镇守南天门,却让浊灵残秽近身,若波及往来修士,该当何罪?”青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神性特有的通透,让神卫长脸色骤变。
“放肆!凡界修士也敢置喙神界规矩?”神卫长恼羞成怒,长枪就要刺出,却被一道金色光纹稳稳挡住。凌霄的身影从云层中降下,天帝印玺在他掌心发光,威严的气息让所有神卫都单膝跪地:“南天门的规矩,何时成了掌控派的私器?”他看向那名神卫长,“‘凡界修士需缴神晶’,这是千年前掌控派为掠夺凡界资源定下的旧规,早已在平衡祭上废除,你竟敢私藏不宣?”
神卫长浑身颤抖,不敢抬头:“属下……属下只是沿用旧例……”“旧例若违天道,便该碎!”凌霄抬手一挥,天帝印玺的金光扫过南天门的石碑,那些刻着“凡界低贱”的旧符文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新的鎏金文字——“神阶凭功绩,不以出身论;入界无贵贱,唯守平衡心”。金光中,天道的温和雷声传来,是对新规矩的认可。
“这位是青瑶,以灵植术净化浊灵、稳固灵脉,册封神界灵植使;这位是夜影,获巡夜司上古传承,执掌神凡秩序监察队;这位是白泽,编撰《三界通志》,为神凡传承立基。”凌霄逐一介绍,每说一句,三人周身的神性就凝实一分,“他们是新秩序的践行者,也是神界的贵客,今后若有人再以出身刁难,以叛逆论处。”
解决了入口风波,凌霄带着三人前往早已备好的“共生阁”。这座阁楼选址极巧,一面紧邻凌霄宝殿的灵脉,一面正对凡界域界门,青瓦上嵌着凡界的灵脉晶石,梁柱上刻着神界的守护符文——是神凡工匠联手打造的杰作。“这里是你们的驻神界据点,也是神凡交流的枢纽。”凌霄推开阁门,里面的布置各随其好:东侧是开阔的灵植园,沃土中混着昆仑墟的灵壤;西侧是暗影训练场,地面刻着能模拟神凡两界环境的阵纹;正中则是藏书阁分院,书架上已摆满神界的上古典籍。
青瑶刚踏入灵植园,灵藤杖就自动扎根在沃土中,紫蕴花的花瓣飘落,竟在地面催生出一片细小的绿芽。“这是……”她惊喜地蹲下身,指尖触碰嫩芽,“是通界草的幼苗!它们能感知两界灵脉,自动修复域界通道的能量损耗。”凌霄眼中闪过赞许:“神界有三处域界通道因能量枯竭濒临破损,正需你的灵植术相助,这便是你的第一桩神界差事。”
夜影的任务来得更快。他刚在训练场熟悉影遁神纹,巡夜司的副司长就匆匆赶来,手中捧着一份卷宗:“夜影大人,极北神宫附近发现掌控派残余踪迹,他们偷藏了一批灵脉晶石,正准备通过隐秘通道运往凡界,我们的人无法追踪其隐匿轨迹。”夜影接过卷宗,指尖的影纹扫过纸面,瞬间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暗影残留:“是‘蚀影符’的气息,我能追。”
半个时辰后,极北神宫的冰原上,一道暗影如箭般掠过。掌控派残余正将灵脉晶石装入域界袋,为首者刚要激活通道,就被突然凝聚的暗影牢笼困住。“你们的隐匿术,在影卫传承面前不值一提。”夜影的身影从冰原的暗影中走出,影卫令牌发出金光,将所有残余的灵韵封印,“神界新规,私运灵脉晶石者,废除修为,打入守界苦役营。”
当夜影带着俘虏返回共生阁时,青瑶的通界草已长得半尺高,幼苗的根须顺着灵脉延伸,竟真的让不远处的域界通道泛起了微光;白泽则在藏书阁中找到了缺失的《神界灵植志》残卷,正用自身神性修复破损的字迹。灵汐通过传讯符发来消息,凡界丹霞宗的李玄仍在煽动小门派,需神界派人协助调解。
凌霄看着忙碌的三人,转身对灵汐回复传讯:“神凡融合的根基已立,青瑶的灵植、夜影的监察、白泽的传承,都是打破壁垒的利器。明日我便与青瑶同返凡界,用通界草的实绩,让那些旧派门派彻底心服。”窗外,共生阁的灵植园里,通界草的叶片折射着神界的霞光,与凡界域界门的光芒连成一线——那是神凡共生的第一道光,虽微弱,却已不可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