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1客厅。
周景川后脑勺枕着柔软的靠垫,两条长腿随意地搭在茶几边缘,脚尖还时不时跟着游戏音效轻点着桌面。他手里紧攥着黑色的游戏手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按键上飞快地跳跃,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像是在弹奏一曲急促的乐章。
眼睛死死黏在对面的电视屏幕上,瞳孔微微收缩,视线随着画面里的角色飞速移动,连眨眼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嘴里更是不停歇地念叨着,整个客厅都弥漫着他投入到极致的狂热气息,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的节奏感,仿佛下一秒就要钻进屏幕里亲自上阵。
就在周景川操控着角色躲过致命一击,正要反手完成绝杀五杀的关键时刻,客厅角落的座机突然响起了“叮铃铃——叮铃铃——”的刺耳铃声,那声音尖锐又急促,像是一把锋利的剪刀,硬生生剪断了客厅里紧绷的游戏氛围,如同平地惊雷般炸响在耳边。
周景川的身体猛地一僵,操控手柄的手指瞬间停住,眼睁睁看着屏幕上的角色被对方收割,屏幕弹出“失败”的红色字样。他烦躁地狠狠皱起眉头,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嘴角往下撇着,不满地“啧”了一声,声音里满是被打断的怒火:“谁啊这是!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时候打过来!”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坐在对面书桌前的张伟,索性懒得起身接电话,重重地往沙发上一靠,抓起抱枕狠狠砸了一下,继续盯着屏幕咬牙切齿地复盘刚才的操作。
此刻的张伟正埋首在堆积法律如山的论文资料里,他的眉头紧紧锁着,像是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嘴里念念有词地嘟囔着:“这个论点不对,参考文献得再找几篇……还有这个数据,来源不够权威啊……”笔尖在稿纸上飞快地滑动着,留下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迹,显然正处于攻克学术难关的关键阶段,连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都顾不上擦。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让他浑身一哆嗦,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稿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硬生生把原本规整的段落划得面目全非。他先是愣了愣神,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那道墨痕一脸心疼,随即反应过来是电话在响,连忙“哎呀”一声,猛地站起身,差点带倒身后的椅子,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电话旁,一把抓起话筒,刚把话筒凑到耳边,嘴唇动了动正要吐出“您好”两个字,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就“砰”的一声撞开了客厅的门,冲了进来。
只见吕子乔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脸上更是写满了惊慌失措,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他的脚步踉跄,跑得太急,脚尖不小心磕到了茶几腿,身体猛地往前一倾,差点摔个狗啃泥,还好他反应快,伸手扶住了茶几边缘,才堪堪稳住身形。
来不及抚平身上的褶皱,他立刻伸出双手,朝着张伟疯狂地摆着,像是在驱赶什么可怕的东西,同时飞快地冲到张伟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焦灼和急切,像是怕被电话那头的人听见似的,用气音说道:“张伟,等一下!你先别说话,千万别开口!听我指挥,不然我就死定了!”
张伟被吕子乔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举着话筒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里满是疑惑,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心里暗自嘀咕:“子乔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跟见了鬼似的。”
但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对着话筒客客气气地说道:“哦,您好,实在不好意思,麻烦您稍等一下,这边临时有点事情需要处理,马上就好。”说完,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掌紧紧捂住话筒,指缝都抿得严严实实,生怕漏出一点声音被对方听见,然后转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吕子乔,眼神里写满了“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快说”的急切疑问。
吕子乔凑到张伟身边,身体微微前倾,脑袋几乎要贴到张伟的肩膀上,肩膀还下意识地缩着,像是在躲避什么,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传递什么绝密情报,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和难以掩饰的紧张:“听着张伟,这个点打电话来找我,十有八九是那些我之前约过的姑娘,她们肯定是来查岗的!多半是以为我出去考察还没回来,想确认我的行踪,说不定还想约我见面呢!你可千万别露馅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查岗的是吧。”张伟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脸上的疑惑褪去了几分,像是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下意识地应了一声,随即就想挪开捂住话筒的手,准备继续接听电话,心里想着赶紧应付完对方,好回去写论文。
可他的手刚动了一下,就被吕子乔猛地伸手死死按住了胳膊,力道大得像是怕他跑了似的。吕子乔眼神里的焦灼更甚,瞳孔微微放大,额头上的汗珠淌得更快了,他飞快地摆了摆手,语速快得像是机关枪扫射,连气都喘不匀,依旧是压低了的气音,声音里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哎,等一下等一下,别着急接!我还没说完呢!万一电话那头是Sunny,你就跟她说……说我带状疱疹犯了,而且是特别严重的那种,浑身都长了疹子,痒得要命还不能抓,现在正在医院隔离治疗,连手机都被护士收走了,根本没法接电话,让她千万别来找我!”
“哦,好,记下来了,Sunny就说带状疱疹犯了,特别严重,在医院隔离,手机被收了。”张伟乖乖地点点头,嘴里还小声地重复了一遍,像是小学生背书似的,生怕自己记错了,然后再次准备拿起话筒继续通话,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接完电话该怎么修改那篇被划坏的论文。
没想到吕子乔又一次伸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胳膊,手指都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的神情越发急切,像是生怕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语速比刚才还要快,声音里的颤抖也更明显了,像是快要哭出来似的:“哎,还有还有,你别这么急着接啊!万一要是tracy打来的,你就告诉她,我明天就要回思密达国服兵役了,这是家里的硬性要求,爷爷特意打电话催的,没办法推辞,今晚我会在之前约好的老地方等她,算是跟她好好告别,让她珍惜最后见面的机会!”
一直瘫在沙发上充当背景板的周景川,原本还在愤愤不平地戳着游戏手柄,听到吕子乔这番离谱的借口,终于忍不住从游戏里分出了全部注意力。他猛地抬起头,摘下挂在脖子上的耳机,随手扔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笑容,眼神里满是戏谑和鄙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对着吕子乔大声吐槽道:“你服兵役?吕子乔你可拉倒吧!就你这身子骨,还想去思密达国服兵役?人家那边征兵都是有年龄和身体素质要求的,你这年纪估计都超龄了,就算没超龄,就你这跑两步就喘的体能,人家部队也得把你当成累赘给赶出来吧!再说了,你连思密达国的语言都听不懂几句,到了部队里难道靠手舞足蹈比划交流?人家教官说向左转,你说不定直接转到敌人阵营里去了!我看你不是去服兵役,是去给人家当笑话看的,说不定还得被当成奸细抓起来审问,到时候可就丢人丢到国外去了,咱们爱情公寓的脸都得被你丢光!”
吕子乔被周景川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像是开了染坊,心里又气又急,恨不得冲上去捂住周景川的嘴,可偏偏周景川说的都是实话,他根本没法反驳,只能狠狠地瞪了周景川一眼,眼神里满是威胁,像是在说“你再废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然后转过头对着张伟不耐烦地催促道:“哎呀!你管他说什么干嘛!反正tracy又没见过我的身份证,不知道我的真实年龄和情况,你就照着我教的说就行,别废话了,赶紧的,万一对方挂电话了就麻烦了!”
张伟被吕子乔这急躁的态度弄得有些不悦,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伸手推开了吕子乔凑过来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和认真,伸出手制止了他的催促:“等等等,你别催我啊!你一下子说这么多理由,又是隔离又是服兵役的,我脑子都快记乱了,万一搞混了说错了,不是更露馅吗?我重复一遍,你听听对不对,确认好了我再接。mary就说你在医院考察,Sunny就说你在南极服兵役,tracy就说你去思密达国得了带状疱疹,对不对?”
周景川刚重新戴上耳机,准备继续玩游戏,听到张伟这番驴唇不对马嘴的复述,瞬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猛地扯下耳机,笑得前仰后合,身体都跟着不停晃动,甚至拍得沙发扶手“砰砰”响,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眼神里满是调侃和吐槽的意味,对着张伟说道:“呵呵,张伟你可真是个人才,绝对是天才级别的人才!这记性简直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还是最差记性的那种!人家吕子乔辛辛苦苦编了半天的理由,逻辑虽然离谱,但起码每个姑娘对应一个说法,结果被你这么一复述,直接全给搞乱套了,mary和Sunny、tracy的理由混得一塌糊涂,驴唇不对马嘴的,我看你不是在帮吕子乔圆谎,是在帮他加速社死,直接把他往火坑里推啊!就你这记忆力,还不如直接告诉人家姑娘吕子乔失踪了呢,起码比这乱七八糟的理由靠谱多了,也省得你记来记去的,还记不住!”
吕子乔听完张伟的复述,气得差点跳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快要炸开了。他伸出手狠狠推了张伟一把,力道之大,让张伟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差点撞到身后的书架,桌子上的书都跟着晃了晃,掉下来两本。
吕子乔脸色铁青,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额头上的青筋都快要爆出来了,眼神里满是怒火,冲着张伟低吼道:“你个笨蛋!全乱套了!我刚才跟你说的是啥你都记不住吗?我再说一遍,mary是出去考察还没回来,Sunny是带状疱疹犯了在医院隔离,tracy是去思密达国服兵役,你怎么能记成这个样子!真是要被你气死了,我怎么会找你帮忙接电话,简直是引火烧身!”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重新记一遍还不行吗?你别生气啊。”张伟揉了揉被推得有些发疼的胳膊,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小声地辩解道,心里暗自嘀咕:“明明是你说的太快太乱,我记不住怪我咯。”
然后赶紧拿起话筒,对着电话那头客气地说道:“喂,您好,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请问您是找吕子乔吗?请问您哪位啊?哦,Linda?”听到这个名字,张伟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像是被雷劈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慌张,他赶紧再次紧紧捂住话筒,像是捂住了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转过头一脸惊慌地看着吕子乔,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无助地问道:“Linda!电话那头是Linda!这个Linda该怎么说啊?你刚才没跟我说过她的情况,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吕子乔听到“Linda”这个名字,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要从眼眶里凸出来,脸上满是惊恐和懊恼的神情,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下意识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力道大得像是在惩罚自己,嘴里焦急地自言自语道:“Linda?完了完了,我怎么把她给忘了!这个Linda最不好糊弄了,心思缜密得很,我之前跟她吹了那么多牛,说我是什么海外归来的精英,这下她打电话过来,我根本没准备好理由,这下彻底死定了!她肯定会刨根问底,我这要是露馅了,以后在她面前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张伟看着吕子乔这惊慌失措、六神无主、嘴里还念叨着“死定了”的样子,以为他是默认让自己随便找个理由打发掉对方,而且还是越彻底越好。于是他松开捂住话筒的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对着电话那头的Linda说道:“喂,Linda啊,子乔他死了,你以后别再打电话找他了,找也找不到了。”说完,不等对方反应过来,甚至没听到对方的回应,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吕子乔眼睁睁地看着张伟挂断电话,整个人都傻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语气里充满了焦急、疑惑,甚至带着几分崩溃,冲着张伟大喊道:“我……我靠!张伟你干嘛啊!谁让你跟她说我死了的?你是不是疯了!我只是没编好理由,不是真的想找死啊!你这么一说,我以后还怎么见Linda啊!这要是传出去,我吕子乔的名声就彻底毁了,以后在爱情公寓都抬不起头了,说不定还会被大家当成笑柄笑一辈子!”
张伟被吕子乔这激动的反应弄得一脸懵逼,他眨了眨眼睛,眼神里满是无辜和困惑,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地说道:“不是你让我这么说的吗?我刚才问你Linda该怎么说,你说你死定了,我以为你是想让我跟她说你死了,这样就能彻底摆脱她,一了百了,再也不用担心她查岗了啊!我这都是按照你的意思来的,怎么还怪我呢?”
周景川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从吕子乔慌慌张张冲进来,到张伟把理由记混,再到最后直接说吕子乔死了,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荒诞的笑点。听到张伟这番神逻辑的解释,他直接笑得直不起腰,双手捂着肚子,身体蜷缩在沙发上,眼泪都笑出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甚至笑得咳嗽起来,对着张伟竖起了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调侃和佩服,大声说道:“张伟,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绝对是人才中的战斗机,无人能及的那种!我活这么大,见过脑回路清奇的,没见过清奇到你这种程度的!吕子乔说他死定了,是说他要完蛋了,要露馅了,不是真的让你跟人家姑娘说他死了啊!你这理解能力简直绝了,不去当编剧可惜了,编出来的理由比吕子乔的还离谱,还彻底!我估计电话那头的Linda现在都懵了,好好的一个人,前一秒还在被查岗,后一秒就被宣告死亡,说不定现在正在怀疑人生,甚至在琢磨着要不要打120来收尸,或者打110报警呢!你这哪是帮吕子乔解围,你这是直接给吕子乔办了个虚拟葬礼啊,估计Linda现在已经在盘算着要不要给吕子乔随份子钱,要不要去参加他的追悼会了!子乔啊,你这算是栽在张伟手里了,这辈子的黑历史算是抹不掉了!”
“我一口盐汽水喷死你!”吕子乔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烧开的水壶,随时都要炸开。他伸出手指着张伟,脸色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番茄,语气里满是怒火和无奈,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这不是理由没编好吗?我什么时候让你说我死了!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能不能正常理解一下别人的话!能不能别这么 literal(字面意思)!现在好了,Linda肯定以为我是故意躲着她才编出这种烂理由,觉得我是个不负责任的渣男,我的形象彻底毁了,以后再也没法跟她见面了!”
张伟看着吕子乔气急败坏、跳脚怒吼的样子,有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和不耐烦:“那你慢慢编吧,我可记不住那么多理由,刚才这几个都快把我搞晕了,脑子都成一团浆糊了。我还要写我的论文呢,那篇论文明天就要交初稿了,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耗着,应付这些查岗的电话。”说完,他转身走回书桌前,重新坐下,拿起笔,对着那道长长的墨痕皱了皱眉,然后低头继续开始写起了他的论文,仿佛刚才那场荒诞的乌龙电话事件从未发生过,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学术研究中。
周景川把玩着手里的游戏手柄,手指无意识地按着按键,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疑惑,对着吕子乔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不解地问道:“子乔,我倒是有点好奇,你不是一直住在3602吗?跟3601虽然是邻居,但也是两个不同的房间啊,怎么这些女的打电话找你,都打到3601来了?你难道就不能给她们留你自己房间的电话吗?我看你这是把3601当成你的挡箭牌,当成你的避难所了吧!万一哪天那些姑娘们顺着电话找到这里来,3601岂不是要被你连累,变成你的藏身处?到时候人家姑娘堵在门口,哭着喊着要找你,我们还得帮你圆谎,帮你打掩护,这活儿可太冤了,我们招谁惹谁了!”
吕子乔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愁容,像是笼罩了一层乌云。他无力地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肩膀微微耷拉着,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吐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唉,你以为我想啊!现在的女孩越来越精了,一个个都跟侦探似的,嗅觉比警犬还灵敏,心思比绣花针还细。你给她留手机号码,她还怕你换号失踪,非要留固定电话,说固定电话跑不了,能随时找到人,还说固定电话才靠谱,手机号码都是虚的。”
“没办法,只能把3601的座机号码留给她们了,本来以为能应付一阵子,等她们新鲜感过了就不会再找我了,没想到她们这么执着,竟然真的一个个打电话过来查岗,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该留这个号码,现在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张伟正写着论文,听到吕子乔的回答,手里的笔猛地一顿,墨水在稿纸上晕开一个小墨点。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担忧,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消息,语气急切地问道:“你是说,她们都知道这个电话号码,而且还这么执着,一会儿很可能还会再打电话过来?那到时候怎么办啊!我刚才已经记混一次,还把你说死了,再来一次我肯定还是记不住,万一再搞砸了,你又要骂我了!我可不想再帮你应付这些电话了,太费脑子了!”
吕子乔皱着眉头,脸上的愁容更甚,像是乌云更厚了。他深深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和无奈,还有一丝侥幸:“非常可能,以这些姑娘的执着程度,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电话铃声又要响了。”
张伟听完吕子乔那满是无奈又带着侥幸的恳求,脸上的担忧瞬间被浓浓的烦躁取代,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像是被人强行塞进了一团乱麻。他二话不说,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干脆得不带一丝犹豫,几步冲到座机旁,伸手抓住那根缠着绝缘胶带的电话线,狠狠一拽,电话线直接被他从座机上拔了下来,线头还带着轻微的晃动,像是在控诉这突如其来的“暴行”。他把拔下来的电话线随意地扔在茶几上,线团滚了几圈,最终瘫在薯片包装袋旁边,彻底断绝了电话再次响起的可能!!
吕子乔眼睁睁看着张伟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两颗快要弹出眼眶的铜铃,里面满是震惊和不解,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伸出手指着茶几上的电话线,语气里满是慌乱和疑惑,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这是干嘛?张伟你疯了吗?把电话线拔了,万一真有人找我急事怎么办?你怎么能说拔就拔!”
张伟压根没回头看吕子乔,转身快步走回书桌前,一屁股坐下,抓起笔就往稿纸上戳,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显然是被论文和电话风波逼到了崩溃边缘。他一边低头奋笔疾书,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我周日就要交一篇关于物权法的二十五页论文,现在才刚刚动笔写了个标题,连绪论都还没构思好!你看看这一桌子的资料,我脑子里面全是物权、债权、所有权,现在又要记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谎言,应付那些查岗的电话,我求求你让我清静一会儿行不行?我头都快炸了,感觉脑子里面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叫,再这么折腾下去,别说写论文了,我怕是连自己姓什么都要忘了!”
吕子乔原本还满脸的惊慌和不满,听到张伟这番抱怨,眼睛突然一亮,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一盏明灯,脸上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和激动,甚至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和赞许,说道:“哎,这个理由好!简直是完美!既真实又无法反驳,比我编的那些带状疱疹、服兵役靠谱多了!张伟你可以啊,关键时刻还能迸发灵感!快记下来,回头要是Kimbo找我,我就照这个说,就说我要写一篇几十万字的学术论文,没时间接电话,保证她绝对不会怀疑!”
瘫在沙发上的周景川原本正百无聊赖地转着游戏手柄,听到吕子乔这话,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戏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疑惑道:“话说我记得你的硬盘不是会定期清空内存吗?你这脑子跟个劣质U盘似的,存点东西就满,还得定期删,万一你哪天删着删着,不小心把那些你交往过的女生都忘了怎么办?到时候人家姑娘找上门来,你都不知道是谁,那场面不得比现在还尴尬?”
张伟正在奋笔疾书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稿纸上顿出一个墨点,他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满是惊讶和不可思议,像是听到了什么颠覆认知的事情,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和震惊,说道:“定期清空内存?子乔,你的脑子还有这功能?这也太神奇了吧!我只知道电脑、手机能清空内存,没想到人的脑子也能手动清空,你这是自带系统清理功能啊?”
吕子乔被周景川和张伟一唱一和、连番夹枪带棒地调侃,脸上瞬间挂不住了,原本还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紧紧皱成一个疙瘩,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炸毛小猫,浑身都透着一股不服气的劲儿。他梗着脖子,语气里满是不乐意的辩解,还带着几分傲娇的强硬,拔高了音量说道:“我这不是担心储存太多没用的垃圾信息,导致大脑运行卡顿、反应变慢吗!你想啊,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鸡毛蒜皮的琐碎过往,留着占内存多浪费啊?定期删除才能保证脑子运转流畅,提高思考效率,这叫优化大脑存储空间,懂不懂!这可是高智商人才的专属操作!”
周景川听完吕子乔这番漏洞百出、强行挽尊的辩解,直接“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微微颤抖。他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双臂交叉环抱在胸前,眼神里的嘲讽都快要溢出来了,像看一个跳梁小丑似的看着吕子乔,毫不留情地吐槽道:“合着你进化的时候把脑子给落家了对吧!别人进化都是越变越聪明,记忆力越来越好,恨不得把有用的知识都存进脑子里,你倒好,反向进化出个定期失忆的功能,还美其名曰优化存储空间,我看你就是天生的渣男体质,为了方便无缝衔接撩妹,特意给脑子装了个一键清零的插件吧!也就你能把忘事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这么理直气壮!”
吕子乔被周景川怼得哑口无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根本找不到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他悻悻地瞪了周景川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然后猛地把头扭到一边,满脸的无语和憋屈,像是硬生生吞了一颗酸到骨子里的柠檬,连嘴角都不自觉地往下撇着,腮帮子鼓鼓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在心里暗自腹诽:周景川这小子,嘴也太毒了!气死人不偿命。
张伟看着吕子乔这副吃瘪又气鼓鼓的样子,又想起他那套“定期清空大脑内存”的神奇理论,脸上的惊讶丝毫未减,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夸张,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盯着吕子乔,语气里满是好奇和震惊,像个追着答案的好奇宝宝似的追问道:“这么神奇吗?那你清空内存的时候,是选择性删除不重要的人和事,还是直接全部格式化啊?删除之后还能恢复吗?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啊?比如删着删着,把自己的名字、家住哪儿都忘了?那你以后岂不是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周景川见张伟这么一本正经地追问,还真把吕子乔的胡话当真了,忍不住想逗逗吕子乔,看他出糗。他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故意清了清嗓子,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子乔,既然你脑子能定期清空垃圾信息,那我考考你,还记不记得美嘉?就是那个性格大大咧咧,偶尔有点小迷糊,数学不好,看见帅哥就爱犯花痴,还总爱跟你斗嘴,动不动就和你吵的陈美嘉?”
吕子乔听到“美嘉”这两个字,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刚才还带着几分憋屈的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极其遥远、却又至关重要的事情。他眼睛微微眯着,手指无意识地挠着头发,嘴里不自觉地念叨着:“美嘉?陈美嘉?这个名字好熟悉啊,像是在我脑子里刻过一样,可我怎么想不起来她是谁了?是我之前认识的人吗?是朋友、邻居,还是……”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脸上满是困惑和茫然,像是一台卡壳的机器,拼命运转却找不到对应的内存数据,眼神里满是焦急和失落。
周景川看着吕子乔这副真的想不起来的样子,瞬间没了调侃的心思,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无语和无奈。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重重地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双手摊开,一副“我真是服了”的表情,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伙这脑子的清理功能也太强大了吧,连美嘉这么重要的人都能删得一干二净!这哪是优化存储空间,这分明是选择性失忆,专挑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忘啊!”
一旁的张伟原本还在好奇地看着吕子乔回忆,当看到吕子乔那满脸茫然、确实想不起来的样子时,整个人都惊呆了,眼睛瞪得像是要掉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完整的鸡蛋,脸上满是大惊失色的神情。他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只是死死盯着吕子乔,语气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大声喊道:“什么?你竟然忘了美嘉?子乔你是不是疯了!美嘉啊!跟我们住在一起那么久,天天在你眼前晃悠,动不动就跟你互怼,还帮你收拾过烂摊子的陈美嘉啊!你怎么能把她忘了?你的脑子到底清空了些什么啊!这也太离谱了吧!你该不会连我们这些老朋友也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