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惊艳,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
一个月补充营养下来,存折上钱花了快一半了。
自打认识张书平后,张书平的工资,以及宋玉梅给的彩礼,家具钱,也都花出去了。
现在存折上的数字,都是她陪嫁的钱,这个钱可不能动。
她毕竟是结了婚的人,丈夫和公婆家就应该养她,如果这时候还要花她自己的钱,那为啥要结婚?
她生孩子受的那些罪,不都是为老张家受的?
而且,张书平也该发工资了,她要是不去拿,肯定便宜了陈小满和宋玉梅。
她才是张书平法律上名正言顺的妻子,钱必须给她。
为了在惊艳之上,彻底让张书平一眼沉沦,程焕焕特意打扮了一下,化了妆,黑黑的柳叶眉,红红的唇,眼角和嘴角分别点了一颗代表风情万种的痣,脸上却猜的白白的。
穿着大红连衣裙,结婚时候的行头,只有红色皮鞋还能穿,也穿上了,背着绿色小挎包出门。
小可爱嘛,就不带了,天热,别让孩子中暑了。
楼下一个街坊看到,跟另一个人说,“我的个娘呀,得亏我认识她,不然还以为殡仪馆里死人诈尸跑出来了,那脸比死人都白。”
另一个街坊说,“现在天长了,每天做手工活,做的我头晕眼花,就当看不花钱的乐子了,跟你说,看见她,我一笑,肩膀都不酸了,哈哈。”
先前的街坊觉得有道理,“还是你想的开。”
“不然咋办?谁不是在外边嘻嘻哈哈的,回家关起门来,一屋子的糟心事,自己要给自己解心宽才行,不然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程焕焕一路美美哒,没有坐出租车,怕车里就她和司机两个人,她这么漂亮,司机会起歹心的,还是坐公共汽车吧。
直奔加油站的总站。
上了车,一路上满车厢的人都在看她,程焕焕得意的不行。
一个女人,太好看了,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起轰动,也算是甜蜜的苦恼吧。
到了总站,一打听,张书平的工资已经在分站那里发了,那边也有会计
程焕焕气急败坏的问,“他在分站的工资哪天发的?”
被她揪住的工友回答,“就是今天发工资啊。”
程焕焕二话不说,也不怕司机觊觎她的美貌了,直接坐出租车去分站。
因为坐长途汽车的话,怕张书平拿到工资乱花,不给自己留。
很快到了分站。
每天这个点加油的人很少,现在更是一个都没有。
张书平和几个工友,坐在小平房门口的小板凳上,喝着廉价茶叶泡的茶,嗑着瓜子,说说笑笑的,好不悠哉。
出租车司机问,“大姐,给你停路边吧?”
程焕焕不肯,指着张书平几个人,“直接开到那几个人跟前去!”
司机不知道咋回事,不过看程焕焕那副嘴脸,他要是不照做,她肯定不给车钱。
出租车一个转弯,直奔张书平等人。
一个工友先看到了出租车过来,忙站起来,“来活了,我去加油,你们不用动,继续聊,我很快就回来。”
可下一秒发现,出租车不是往加油设备那里去,直奔他们过来,一个急停,就停在张书平的小板凳跟前不到半米的距离。
这也就是司机技术好,不然准给张书平送走。
张书平等人都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站起来,都一脸的不明所以。
程焕焕付了车钱,开门下车,刚好直接站到了张书平面前。
出租车赶紧开走了。
程焕焕香水还是花露水的,喷多了,熏了司机一路,一开车窗,程焕焕就说吹的难受,这一路简直就是磨难。
张书平和几个工友看见这么一个玩意从车上下来,都惊的合不拢嘴。
尤其张书平,愣是没认出程焕焕来。
程焕焕见自己果然惊艳到了大家,直接得意的朝着张书平飞眼,“老公,你咋了?看直眼了?我是不是越来越漂亮了?”
几个工友面面相觑,这是张书平的媳妇?
一个月前程焕焕来时,见过她的那个工友,就是和张书平一起吃麻酱凉面你的,实在崩不住想笑,但当着人家笑不礼貌,强忍着转身去厕所,在厕所里笑的前仰后合。
张书平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程焕焕,但声音的确是她没错,他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程焕焕惊艳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就不客气了,朝着张书平伸出手。
张书平没反应过来,嗫嚅,“啥意思?”
程焕焕来气,“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生了孩子了,就能彻底把我拴住,跑不掉了?工资呢?”
张书平自打结婚来,还是第一次拿到自己的工资,以前都被陈小满和程焕焕分了,他一分钱也没见过。
“工,工资,我已经领了。”
程焕焕伸着的手一直没收回来,“你倒是给我呀。”
张书平摊手,“已经花了。”
程焕焕纳闷,“你现在一个月工资六百,今天刚发的,都花完了?”
张书平不说瞎话,“没有,我妈要走了三分之一,还剩四百,我自打结婚,就没添过衣服,上午就去附近的大集,给自己买了一些衣服,还有,还有一点点吃的。”说着,看小板凳上那些瓜子。
幸好程焕焕常年熬夜,早上起不来,会计上午八点一上班就给他们发了工资,他去了大集,如果程焕焕上午过来,他就啥也买不了了。
程焕焕立刻明白了,瓜子是张书平出钱买的。
他居然学会偷着吃零食了!
还有陈小满那个破鞋,这么远的路,也不怕麻烦,还追过来要钱。
再看看张书平,身上果然穿着新的短袖褂子,新裤子,还有双新凉鞋。
一身新!
买这些绝对用不了四百块,他肯定买了好几套新衣服!
程焕焕气的差点厥过去,嚎上了,“你倒是舍得给自己花钱,你咋就不想想,你是有老婆孩子的,我在家坐小月子,缺吃少喝的,孩子的奶粉早就没了,只能给她熬米汤喝,我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你一买就是一整身,我这日子还有啥盼头,我不活了!”
张书平听到我不活了四个字,眼里立刻充满希望,真的吗,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