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将海面染成橙红色。
别墅前的沙滩上,烧烤架已经支了起来。
“哇!好香!”白安星吸着鼻子,围着摆放食材的长桌打转。
桌上琳琅满目:各种肉串、海鲜、蔬菜,还有专门准备的、适合海洋生物食用的特制“鱼饼”和能量块。
“星星,去叫你的朋友们过来吧。”白从安笑着揉了揉弟弟的头发。
白安星眼睛一亮,跑到海边,开喊:“喂——!蠢货,开饭啦——!”
不一会儿,海面就翻涌起来。
那颗熟悉的巨鲨脑袋最先冒了出来,接着是几条色彩斑斓的大鱼,几只挥舞着钳子的大螃蟹,甚至还有两只海龟,以及一群闪着磷光的小鱼。
这阵仗,把送完补给正准备离开的管家都看愣了。
“少爷,这……”何叔看向南宫霖。
南宫霖翻动着烤架上的肉串,神色如常:“没事,何叔,辛苦了。”
何叔笑了笑:“不辛苦,大家吃得开心就好。”
他琢磨着,下次准备食物可能需要一艘小型货轮的才够。
海洋生物们显然有些拘谨,只在浅水区徘徊,好奇又渴望地望着烧烤架。
“过来呀!”白安星站在水边,“你们待水里怎么吃?”
巨鲨犹豫了一下,率先挪上了沙滩。其他生物见状,也跟了上来。
很快,沙滩上就挤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食客”。
白从安看着这场面,忍不住笑了:“幸好你反应快,让何叔又补了一次货,不然还真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也是难得看见这样和谐的场面,”南宫霖顺手将一串烤好的鱿鱼递给他,“也算是沾了这小家伙的光!”
“呵呵……”白从安笑了笑,看了眼一旁忙碌的白安星,“总算是,在他身上看到烟火气了。”
“总会习惯的……”南宫霖将剔好的蟹肉放到他的碗中,“安安,你有点厚此薄彼了啊!”
“嗯?”
白从安不明所以,回头看到南宫霖佯装不悦的脸,不禁莞尔,“这样,那我补偿你一下。”
话落,他飞速在南宫霖脸上亲了一下,留下了一个颇为明显的油印。
感觉到脸上的异样,南宫霖愣了一瞬,转头就看到白从安偷笑,舌尖还故意在唇边的油渍上舔了舔。
“安安……”
南宫霖声音低沉,眼神里瞬间多了股意味不明的东西。
白从安瑟缩了一下,将凳子小心往旁边挪了一下。
“那……那个……这大庭广众的……你……”
“大庭广众……”南宫霖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油渍,将白从安连人带凳子扯了回来,“怎样?”
“不……不怎样!”白从安艰难将自己的脑袋挣脱出来,手飞快将身后桌上那盘蟹肉递到南宫霖面前,“我道歉……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好不好?”
“不好,”南宫霖伸手将白从安手里的盘子接过,放回桌上,“安安,道歉,起码要用自己剥的吧?”
“呃……”白从安心道:大意了!怎么一紧张就忘了这茬!
“那我现在给你剥一个?”他试探道。
“行。”南宫霖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就那么看着白从安动作。
“给。”白从安把剥好的蟹肉递过去。
南宫霖没接,就着他的手,把蟹肉吃了。
温热的唇擦过指尖。
白从安手一抖,耳朵尖悄悄红了。
“喂!”他小声抗议。
“味道不错。”南宫霖松开他,意有所指的夸了一句。
白从安耳尖一红,却没有收手,就那么就着这个姿势,喂完了一整只螃蟹。
“没……没有了……”白从安小声道,试图收回手。
南宫霖低头在他的指尖吮吸了一下,“这不还有呢嘛?”
白从安瞬间脸颊爆红,“你…自己吃吧!”
话落,他收回手,强装镇定的去吃那一盘南宫霖剔好的蟹肉。
不过,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他握着筷子的手,在止不住的抖。
“呵……”
南宫霖看着白从安几乎要埋进碗里的发顶,低笑。
白从安不吭声,筷子戳着碗里的蟹肉,耳廓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
见状,南宫霖不再逗他,拿起夹子,慢条斯理地翻动烤架上的食物。
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南宫霖将几串烤好的牛肉和扇贝推到白从安面前。
“再吃点,你刚刚都没动几口。”
“哦,好,谢谢。”
他拿起一串牛肉,小心吹了吹,咬了一口。
肉质鲜嫩,火候恰到好处。
“好吃。”他由衷赞美。
“嗯。”南宫霖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白从安依旧泛红的耳尖上,“比蟹肉好吃?”
白从安刚下去的羞赧又有点复燃的迹象。
“……都好吃。”
“是吗?”南宫霖拿起旁边饮料喝了一口,状似无意地说,“我觉得还是蟹肉更鲜甜。”
……
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天边只余一抹绚烂的晚霞。
沙滩上的烧烤盛宴接近尾声。
海洋客人们心满意足地退回海中,巨鲨离开前,还特意用尾巴把沙滩抚平,算是“饭后打扫”。
白安星吃饱喝足,抱着圆滚滚的小肚子,打了个哈欠。
“哥哥,我困了。”他揉着眼睛,蹭到白从安身边。
“好,我们回去睡觉。”白从安牵起弟弟的手。
南宫霖自然地收拾着残局,将一些还能用的器具归拢。
回到别墅,白从安先送白安星回房。
小家伙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白从安替他掖好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来。
走到客厅,看到南宫霖正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夜幕下泛着微光的大海。
听到脚步声,南宫霖回过头。
“睡了?”
“嗯,秒睡。”白从安走到他身边,“今天他玩得很开心。”
“看得出来。”南宫霖伸手,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腰,将他带近些。
海风透过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白从安倚在南宫霖怀里。
两人都没说话,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过了一会儿,白从安轻声开口:“南宫霖。”
“嗯?”
“如果……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直这样过下去,好像也不错。”
南宫霖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