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入城后,林啸等人并未急于寻找落脚之处,而是按照黄蓉(远程)的建议,径直来到了天枢城内最负盛名、也是消息最为灵通的酒楼——“醉仙居”。
醉仙居位于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楼高九层,雕梁画栋,气派非凡。门前车水马龙,进出者非富即贵,气息强横者比比皆是。此刻正值午时,酒楼内人声鼎沸,几乎座无虚席。跑堂的小二修为竟也有气海境,步履如飞,穿梭于各桌之间。
林啸一行人衣着普通,在门口还引起了一些注意,但当林啸随手抛给迎客管事一枚上品灵晶作为小费后,那管事立刻眉开眼笑,恭敬地将他们引到了三楼一处靠窗的雅座。虽然位置不算最好,但也能俯瞰部分街景,且相对清静。
点了一桌招牌灵肴,要了几壶醉仙居特有的“百果灵酿”,众人边吃边听。酒楼之内,三教九流汇聚,谈论的话题自然离不开即将到来的天骄榜盛会。
“听说了吗?紫霄剑宫的剑无尘昨日已入城,入住城东的‘剑阁’!据说他闭关三月,剑意又有精进,周身三丈之内,剑气自生,寻常人靠近不得!”
“大乾三皇子乾无极的仪仗前天就到了,排场那叫一个大!九龙拉辇,禁军开道,听说皇室这次对他寄予厚望,目标是冲击前三!”
“须弥禅院的了尘佛子也到了,住在城西的‘菩提院’,据说入城时步步生莲,梵音阵阵,不少百姓当场皈依!”
“九黎巫殿那个小妖女蚩梦也来了,带着一群奇形怪状的战兽,凶得很,昨天在城门口就跟人起了冲突,差点把对方的坐骑给生撕了!”
这些顶尖天骄的名字和动向,被反复提及,引来阵阵惊叹和议论。
萧峰听得津津有味,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赞道:“好!都是好汉子!有机会定要切磋切磋!”
石破天则专注于桌上的美食,吃得满嘴流油,含糊道:“这个肉……好吃!比山里的野猪肉香!”
陆明、柳依依、石铁则听得心驰神往,这些都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
林啸一边品着灵酿,一边默默听着,将这些信息记在心中。这些都是潜在的对手,也是了解中土顶尖年轻一代实力的窗口。
然而,除了这些正道的天之骄子,另一个名字被提及的频率,竟然出奇的高,而且往往伴随着忌惮、恐惧、甚至一丝……诡异的崇拜?
“嘿,你们说,这次天骄榜,那个‘小魔头’会不会来?”
“嘶——你说的是……圣火教那位?”
“除了他还有谁?夜无极!”
“小声点!你不要命了!敢在公共场合直呼其名!”
“怕什么?天枢城禁止私斗……不过,那家伙行事乖张,亦正亦邪,确实不好惹。”
“何止不好惹!简直是煞星!去年南荒古域开启,他一人独战三大圣地真传,焚天圣火差点把古域都烧穿了,最后抢走了最大的机缘,扬长而去,三大圣地连屁都没敢放一个!”
“听说他修炼的《焚天圣诀》已至化境,能化身火焰,不死不灭!而且为人亦正亦邪,心情好时,路见不平也会出手;心情不好时,屠宗灭门眼都不眨!”
“关键是……他长得还贼他娘的好看!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宗门圣女、世家千金……”
“嘘!别说了!我听说……他好像已经到天枢城了!”
“夜无极……圣火教……”林啸心中一动。圣火教,他略有耳闻,乃是中土魔门中一个极其特殊的教派。他们并非像幽冥宗、血煞宗那般纯粹嗜血残忍,而是信奉“焚尽万物,涅盘重生”的教义,行事全凭本心,亦正亦邪,实力却强大无比,是连几大圣地都颇为头疼的存在。而这夜无极,竟是其少主?
就在酒楼中关于夜无极的议论渐渐高涨,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之时——
噔、噔、噔。
一阵不疾不徐、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这脚步声仿佛带有某种奇异的魔力,原本喧闹的酒楼,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楼梯口。
首先上来的,是两名身着赤红火焰纹路长袍、面容冷峻、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眼神开阖间,有火焰虚影跳动,赫然是领域境的护道者!
紧接着,一个身影缓缓走了上来。
一袭如血般鲜艳的红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却掩不住其下挺拔修长的身姿。墨玉般的长发随意披散,一张脸俊美得近乎妖异,肤色白皙,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桃花眼似醉非醉,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慵懒,几分邪气,还有一丝睥睨天下的狂傲。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其眼。
他并未刻意释放气势,但随着他的出现,整个三楼雅座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分,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无形的压力。一些修为较低的食客,甚至感到呼吸困难,额头见汗。
正是说曹操,曹操到!
圣火教少主——夜无极!
他身后,还跟着几名气息彪悍、眼神桀骜的年轻教徒。
夜无极目光随意地扫过全场,那双桃花眼在掠过林啸这一桌时,微微停顿了一瞬,尤其是在林啸、萧峰和正在埋头苦吃的石破天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慵懒邪魅的模样。
他并未说话,径直走向预留好的、整个三楼最好也是最中央的临窗雅间。所过之处,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道路,无人敢与他对视。
直到他进入雅间,帘幕垂下,隔绝了视线,酒楼内的凝固气氛才骤然一松,响起了大片压抑的呼气声。
“我的妈呀……真是夜无极!”
“这气场……太吓人了!”
“他刚才……是不是看了那边那桌北域来的一眼?”
“好像是……那桌人什么来头?能让这小魔头留意?”
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不少目光隐晦地投向林啸他们这一桌。
萧峰浓眉一挑,低声道:“好强的火元之力!这小子,不简单!”
石破天抬起头,抹了抹嘴边的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怎么了?你们怎么不吃了?”
林啸放下酒杯,眼神微凝。这夜无极,果然名不虚传。其修为,恐怕已至神通境后期甚至巅峰,而且根基扎实无比,那身凝练的火焰之力,让他都感到一丝威胁。更重要的是,对方那看似慵懒的外表下,隐藏着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圣火教……夜无极……”林啸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有意思。看来这次天骄榜,不会无聊了。”
原本以为只是来会会正道天骄,没想到连魔教的顶尖传人也出现了。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而他们这桌“北域来客”,似乎也因为夜无极那不经意的一瞥,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引来了更多探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