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王大爷消失在医院楼的拐角处,陆寒缓缓转身,走进医院大楼。
穿过熙熙攘攘的大厅,绕过一间间静谧的病房,径直走向丫丫的病房。
来到病房门口,陆寒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静悄悄地,阳光透过窗子上的玻璃,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温柔地照在地上,为这略显单调的空间添上了一抹温暖的色彩。
陆寒轻轻来到丫丫病床边上,小丫头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个圆乎乎的小脑袋,柔软的发丝贴在额角。
她双眼闭得严实,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巧的扇子,垂在眼睑下,偶尔轻轻颤一下。
静静地站在床边,陆寒的目光温柔地落在这个小小的身影上。
丫丫安静躺在床上,呼吸均匀而细微,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看着丫丫,陆寒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家里的三个妹妹。
她们也是这样,小小的身躯里仿佛藏着无尽纯真。每当看到丫丫,他就仿佛看到了家中那几个小丫头的影子。
他想起了妹妹们银铃般的笑声,想起她们跟在自己身后,脆生生地喊着“三哥”。
那些简单却快乐的时光,几个月后再回想起来,依旧让人心生温暖。
不由得,陆寒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温暖的笑容。
他在床边轻轻坐了下来,伸手轻轻在丫丫如一般的脸蛋上捏了捏,温柔地唤道:“丫丫,起床了。”
他的声音柔和而充满宠溺,仿佛带着一种魔力,缓缓地唤醒了沉睡中的小丫头。
丫丫的睫毛微微颤动,眉头轻轻地蹙了蹙,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中带着几分迷茫和困惑。
“嗯……”丫丫发出了一个小小的声音。她眨巴着眼睛,看着陆寒那张熟悉而亲切的脸庞,渐渐地,她的眼神变得清晰,嘴角也慢慢勾起了一抹甜甜的笑容:“陆哥哥。”丫丫软软的声音对着陆寒喊道。
“嗯,丫丫,怎么就睡着了呢?是不是晚上没睡好啊?”陆寒轻声细语地问道,语气中满是关切与温柔。
丫丫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后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陆寒见状,连忙拿起枕头,细心地垫在她的背后。
丫丫乖巧地往后挪了挪小屁股,稳稳地靠在了枕头上。
陆寒对丫丫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随后从背包中取出一瓶药水,轻轻拧开盖子。
还不待陆寒吩咐,丫丫就伸手接过药瓶,毫不犹豫地仰头将里面的药水一饮而尽,那豪爽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喝完后,她眨巴着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寒,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陆寒看着丫丫那副模样,心里早已明了她的心思,笑着从背包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轻轻地放进她的嘴里,轻声调侃道:“你个小馋猫。”
丫丫含着甜甜的奶糖,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幸福的笑容。
陆寒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抓起丫丫的手腕,意念如同一股细密的暖流,缓缓地渗入丫丫的体内。
精准地探向丫丫的骨髓深处,曾经那里大量形态异常的白血病细胞,如今已如晨雾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造血干细胞正在有序地进行分裂,红细胞、白细胞、血小板的数量逐渐趋于平稳,造血功能也恢复了正常。
随着血脉的流转,丫丫体内的各项机能仿佛被重新激活,一切回归到一个健康孩童应有的水平。
她的面色愈发红润,眼神中闪烁着生命的活力,那曾经让人忧心的白血病,此刻已然痊愈。
这次的探查结果让陆寒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欣喜。
他深知,这一发现不仅意味着丫丫重获新生,更证明了白血病并非无药可医。
丫丫能好得这么快,仅仅依靠灵泉水的力量是无法办到的。
因此他推断,《观玄经》中的药方,必定起了很大作用。
丫丫见陆寒正专注地给自己把脉,便用小手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袖口,稚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盼:“陆哥哥,我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好?我好想奶奶啊,还想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去外面玩耍。”
陆寒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低头望向丫丫,眼中满是温柔与宠溺。
他轻轻抬起手,揉了揉她那柔软的头发:“丫丫,你的病已经全好了。
再修养两天,就可以出院回家啦。到时候,你就能见到奶奶,还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样,在外面尽情地玩耍。”
听完陆寒的话,丫丫仿佛被注入了无尽的活力。
她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小脚丫踩着柔软的床上,靠近陆寒后,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吧唧” 一声,在陆寒的额头亲了一口,随后在床上又蹦又跳,欢愉之情溢于言表。
陆寒见状,赶忙轻轻拉住兴奋不已的丫丫,语气中带着几分叮嘱:“丫丫,你病刚好,不能这么剧烈运动,得好好修养一段时间才行。
你现在乖乖休息,养足精神,过两天才可以出院。”
话音刚落,只听见“吱呀”一声轻响,病房的门被缓缓推开,王大爷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依旧带着慈祥的笑容。
丫丫一见到爷爷,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开心地喊道:“爷爷,陆哥哥说我的病好了!过两天我们就可以回家看奶奶啦!”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刚踏入病房的王大爷,听到丫丫那稚嫩的声音说自己病好了,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猛地一愣。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中带着期盼地看向陆寒,似乎想要从他嘴里得到确认。
陆寒见王大爷看向自己,微微对他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仿佛有某种无声的默契在两人之间传递。
王大爷得到陆寒的确认后,积压许久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地从他满是沧桑的脸颊滑落,每一滴都承载着无尽的辛酸与释然。
他用手捂着脸,仿佛想要遮挡住那份难以言说的脆弱,但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最终,他无力地靠墙蹲了下来,嘴里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