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城掀起的污浊暗流,并未能让狼牙堡这艘已然成型的巨轮有丝毫偏航,反而激起了杨帆及其核心智囊们更强烈的反击意志。被动防守,从来不是他们的风格。既然敌人选择了舆论作为新的战场,那么狼牙堡便要在这片战场上,同样赢得漂亮!
议事厅内,灯火通明。诸葛亮、百里弘、贾诩、张玄等人齐聚,一场针对舆论战的反击方略正在紧锣密鼓地制定。
“黑水城污我残暴,我便示人以仁政;其毁我根基,我便彰显我秩序。”诸葛亮羽扇轻点,目光睿智,“当务之急,是让我狼牙堡真实之面貌,广为人知。”
他提出一套系统的宣传策略:
“其一,可命各乡、亭官吏,组织乡老、士子,将《狼牙律》中‘均田亩、轻赋税、抚恤孤寡、鼓励耕战’之核心条款,以及主公下令减免赋税、分发田地、兴修水利之具体政令,编成通俗易懂的俚语歌谣、快板书,于市井街头、田间地头广泛传唱。要让每一个治下之民,不仅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明白他们所享有的一切,源于何处!”
“其二,可令官学学子,课余之时,走访乡里,记录那些因《狼牙律》而沉冤得雪、因分得田地而安居乐业、因官学设立而得以读书明理的百姓故事,整理成《狼牙新风录》,抄录散发,甚至可由说书人在茶楼酒肆宣讲。真实的故事,最具说服力。”
“其三,针锋相对,揭露黑水之恶。可搜集、整理黑水城及其附庸势力治下,横征暴敛、草菅人命、豪强肆虐之事实,与我境形成鲜明对比。此事需证据确凿,由光羽将军的锦衣卫协助,务求一击致命,反衬我狼牙堡之清明。”
百里弘抚须点头,补充其外交层面的举措:
“孔明之策,乃固本培元,使谣言不攻自破。然,外界之耳,亦需主动去‘洗’。弘即日便遴选能言善辩、熟知外情的使者,携三重‘礼’出访南麓郡、青木镇及西境尚在观望之势力。”
“一为‘文礼’,即我《狼牙律》全文、记录我境内安定繁荣之画册、以及揭露黑水城暴行之确凿证据。以文明之态,示人以正道。”
“二为‘物礼’,精选我狼牙堡特产之精钢兵器、雪花食盐、新酿美酒,乃至少量不涉及核心的优良农具。展示我物产之丰饶,技艺之精湛,以示合作之诚意与潜力。”
“三为‘武礼’,邀请各势力使者,观摩我军演武。不需展示最核心之连弩、爆裂箭,只需令其见识我士卒之精锐、阵列之严整、军纪之森严。既展示肌肉,以示我不可轻侮,又保持神秘,令其心生忌惮。”
贾诩阴冷的声音响起,为这光明正大的反击,添上一抹必要的阴影:“宣传、外交需并行,然暗处之鼠,亦需清理。光羽将军可继续追查、清除散布谣言者。同时,亦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派人于黑水城及其盟友境内,散播其勾结魔道(玄阴宗)、穷兵黩武、内部倾轧之消息,乱其人心。”
张玄最后总结:“内部宣传,需萧何鼎力配合,确保政令畅通,民生安定,此为反击谣言之基石。府库需支持百里先生之外交用度。”
杨帆听完众人谋划,心中已然有数,当即决断:“便依此议!孔明负责内部宣传,文册编撰;百里先生负责外交出使,澄清事实;文和与光羽,负责暗线反制,以毒攻毒;张玄先生、萧何统筹内政后勤,保障所需。我要让这玄荒东南之境,听到的,是我狼牙堡的仁政之声!看到的,是我狼牙堡的文明之象!”
政令既出,狼牙堡三郡之内,一场轰轰烈烈的“正名”运动迅速展开。
集市上,说书人拍响惊堂木,不再是才子佳人或神怪志异,而是宣讲《狼牙律》,讲述分田到户的老农如何喜极而泣,蒙冤受屈的百姓如何在新法下得以昭雪。
田垄边,识字的乡吏带着官学学子,教唱着新编的农谣:“狼牙律,保公平,分了田,家家兴;赋税轻,徭役明,杨堡主,爱黎民……”
各城门口,都贴出了图文并茂的告示,一边是狼牙堡境内井然有序的春耕图、官学孩童读书图,另一边则是锦衣卫搜集来的、黑水城治下饿殍遍野、豪强欺压百姓的惨状,形成鲜明对比。
与此同时,百里弘精心挑选的使者团,也带着厚重的“三重礼”,分赴各方。
在南麓郡守府的宴会上,狼牙堡使者不卑不亢,呈上《狼牙律》与记录民生的画册,面对郡守麾下某些受谣言影响的官员质疑,他从容应对,引经据典,以确凿数据和事实,逐一驳斥谣言,并适时展示了随行护卫的精良装备与凛然军威,令南麓郡守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新兴的邻居。
在青木镇,使者则更侧重于商贸合作,展示的精美武器和雪盐让镇中长老们眼前一亮,对之前听到的“流寇”之说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在西境残余势力那里,使者则软硬兼施,既展示狼牙堡的繁荣强盛,承诺归附后的优待,又隐隐透露不臣服的下场。
而在黑暗的阴影中,光羽的锦衣卫如同最有效率的清道夫,接连拔除了数个黑水城安插的谣言据点,并将几份精心炮制的、关于玄阴宗修炼邪功、黑水城高层奢靡腐败的“黑料”,巧妙地散播了出去。
多管齐下,刚柔并济!
狼牙堡的舆论反击,如同一场精准的复合打击。内部,民心更加凝聚,对狼牙堡的认同感空前高涨;外部,混淆的视线被澄清,质疑的声音被压下,许多势力开始重新评估与狼牙堡的关系。
虽然不可能完全消除所有恶意中伤,但狼牙堡成功地将舆论的主导权,很大程度上夺回了自己手中。黑水城发起的这场舆论战,非但没有达到孤立狼牙堡的目的,反而让狼牙堡“立法度、兴仁政、重民生”的形象,更加清晰地展现在世人面前。
杨帆站在堡墙上,听着市井间传来的正向歌谣,看着远方使者团带回的、态度明显缓和的回函,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舆论的高地,你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占领。而今,这片阵地,已然插上了狼牙堡的旗帜。接下来的争霸之路,除了刀剑,亦需这笔墨与口舌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