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荒历三七九年,春。凛冬尽褪,万物勃发。
位于三郡通衢之地的“天狼城”,虽尚未完全竣工,但核心的宫城区、祭天台及主要官署已初具规模。新城依山傍水,城墙高厚,格局宏大,远超昔日的狼牙堡。此刻,这座象征着新生与希望的城市,迎来了它,也是整个狼牙堡势力最重要的时刻。
吉日良辰,阳光普照。
天狼城中心,新筑的祭天台高九丈,分三层,寓意“九五天宪”。台周旌旗招展,最醒目的,是那面玄底金边、上绣狰狞狼首与交叉獠牙的巨大旗帜——狼牙战旗,以及一面新制的、赤红为底、上绣金色“炎”字的大纛!
台下,文武百官,按品秩肃立。文官以张玄为首,身着新制的深绯、浅绯、青色官袍,代表着政事堂及六部雏形的核心成员;武将以周丕为首,五大虎将及各级军官皆着崭新的明光铠、鱼鳞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杀气与荣耀交织。更外围,是盔明甲亮的狼牙近卫,如同钢铁丛林,拱卫着这权力的中心。再远处,是无数自发前来观礼的士民百姓,人山人海,翘首以盼,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肃穆。
辰时正,钟鼓齐鸣,庄严肃穆的礼乐奏响。
杨帆的身影,出现在祭天台的最高层。
他未着往日简便的玄甲,而是换上了一身特制的、玄衣纁裳的诸侯冕服。虽非帝王十二章纹,却也绣有山、龙、华虫等九章,冕冠垂旒,遮住了他部分面容,却更显威严深邃。他步伐沉稳,一步步踏上台阶,仿佛踏过了从流民到一方之主的全部艰辛与荣光。
礼官高声唱喏,声音在玄气的加持下传遍四方:
“维,玄荒三七九年,春。兹有杨氏讳帆,承天景命,起于微末,抚定三郡,立法度,安黎庶,败强梁,拓疆土,功盖当世,德被苍生。今顺天应人,告祭皇天后土,即公爵位,立国定鼎——”
杨帆立于祭坛中央,手持玉圭,对着苍天厚土,朗声宣读祭文,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天地之间:
“……臣帆,诚惶诚恐,谨以玄牡,昭告皇皇帝天,厚土后只:玄荒崩乱,生灵涂炭。臣不忍桑梓蒙尘,黎庶倒悬,遂奋起于草莽,聚义于狼牙……今疆域初定,民心归附,臣不敢私据,谨率文武,俯伏坛前,上尊号曰‘炎公’,建国号‘炎’,都天狼……祈天鉴佑,地载其德,佑我炎国,国祚永昌,兵革不兴,五谷丰登——”
祭文毕,杨帆亲自焚香,献祭。
刹那间,风止云歇,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袅袅青烟直上云霄。一股无形的、磅礴的气运似乎开始向着这座新城,向着那玄衣纁裳的身影汇聚。
礼官再唱:“请炎公,正位——”
杨帆转身,缓缓坐于那设于祭坛上、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玄铁王座之上。
“臣等(末将等)拜见炎公——!”
“炎公万岁——!”
以张玄、周丕为首,台下文武百官、数万将士、乃至更远处的无数百姓,如同潮水般跪伏下去,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直冲云霄,震动了整个天狼城,也宣告着一个新的国家实体——“狼牙公国”的正式诞生!
紧接着,便是大封群臣。
张玄手持金册,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炎公诏曰:……”
“擢张玄为太宰,总领政事堂,封文信侯!”
“擢诸葛亮为军师将军,参赞军国机要,封武乡侯!”
“擢贾诩为御史中丞,掌监察弹劾,封临洮侯!”
“擢百里弘为大行令,掌邦交礼仪,封安陵侯!”
“擢萧何为治粟内史,掌度支钱谷,封酂侯!”
五大文臣,皆封侯爵,实至名归!
“擢周丕为镇军将军,领陷阵营,封勇武侯!”
“擢霍去病为骁骑将军,领游骑营,封冠军侯!”
“擢光羽为锦衣卫指挥使,领神射营,封靖安侯!”
“擢毛林为卫尉,掌宫禁及都城卫戍,封建威侯!”
“擢龙且为镇东将军,协领陷阵营,封破虏侯!”
五大虎将,亦皆封侯,荣宠备至!
其余文武,如跟随日久的老兵、表现出色的官吏,亦各有封赏,或爵或职,或金或帛,人人欢欣鼓舞。
杨帆——如今已是炎公杨帆,端坐于王座之上,看着下方这些与自己同生共死、开创基业的文武班底,心中亦是豪情激荡。从今往后,他们不再仅仅是主从,更是共扶社稷的君臣!
“颁,《炎国新历》,以本年为‘炎公元年’!”
“大赦天下!除十恶不赦之罪,余者皆酌情减免!”
“免三郡赋税一年,与民更始,普天同庆!”
一连串的仁政措施颁布,更是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百姓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对这位新立的炎公,充满了爱戴与期望。
大典持续了整整一日。当晚,天狼城内大摆筵席,灯火通明,彻夜不熄。
杨帆独立于新建的宫城最高处,俯瞰着这座属于他的城市,望着远方依稀可见的、依旧作为军事重镇存在的狼牙堡方向,心潮澎湃。
称公立国,绝非终点,而是一个全新的起点。
狼牙公国,已然登上了玄荒乱世的舞台。前路,依旧强敌环伺,黑水城的阴影未散,玄阴宗虎视眈眈,更广阔的天地,还有无数未知的挑战。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有了更名正言顺的旗帜,更完善的制度,更忠诚的臣子,更强大的军队,以及,身后这无数期盼安宁与富足的黎民百姓。
“炎”字大旗,将在他的手中,燃遍这玄荒大地!
一个新的传奇,正以“狼牙公国”之名,轰轰烈烈地展开。而杨帆的故事,也从此翻开了名为“炎公”的崭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