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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混沌之心”大殿的瞬间,林青禾仿佛跨越了某种界限,进入了一个独立于外界源海的特殊空间。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窥探的目光都被隔绝,殿内异常寂静,唯有那如同实质般浓郁、几乎令人窒息的精纯混沌能量在缓缓流淌。穹顶并非实体,而是一片深邃的、旋转着的混沌星云,无数细小的光点在其中明灭,如同窥视着大道奥秘的眼睛。

大殿内部空旷而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中央悬浮着的一物。

那并非完整的晶体,而是一块约莫人头大小、边缘呈现不规则断裂痕迹的碎片。碎片通体呈现出一种非青非黑、难以准确描述其色彩的混沌原色,内部仿佛有亿万缕最原始的混沌气流在生生不息地流转、演化,时而化作微缩的星云,时而演变为奔腾的地水火风。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没有任何支撑,却仿佛是整个大殿、乃至整个源初之城的能量与法则核心。一股浩瀚、古老、带着一丝残缺之意的本源波动,如同温和的潮汐,一波波地荡漾开来,浸润着殿内的每一寸空间。

林青禾体内的混沌道种,在这一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欢鸣般的震颤!一种强烈的、源自本源的吸引与共鸣感,几乎要让他失控地向前走去。他强行稳住心神,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块碎片——这气息,与他在渊鲲记忆碎片中看到的、引发两大古兽死战的混沌母晶,同出一源!只是体积小了太多,而且似乎……灵性有缺。

“此乃我族圣物——‘混沌母晶’之碎片。”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打破了寂静。

林青禾循声望去,只见在大殿深处,那块母晶碎片的下方,盘坐着三位灵族老者。他们的形态与外面的灵族相似,但身体更加凝实,近乎实质,周身流淌的混沌光华深邃内敛,仿佛与周围的能量融为一体。他们面部那星辰般的光点,也显得更加悠远、睿智。这三位,正是混沌灵族当今的掌权者——三位核心长老。他们的气息,赫然都达到了玄仙巅峰的层次,而且根基之扎实,对混沌之道的理解之深,让林青禾都暗自心惊。

方才说话的,是居中的那位长老,他星辰般的目光落在林青禾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外来者,你身负与我族圣物同源,却更为凝练纯粹的本源气息。这绝非寻常。说出你的来历,以及你追寻至此的目的。”

林青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因见到母晶碎片而产生的激动。他知道,面对这等存在,谎言与隐瞒毫无意义,反而会招致恶感。他拱手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地道:“晚辈林青禾,来自壁垒之外的仙界。偶得混沌道种认主,循其感应,为探寻混沌大道真谛,故而进入源海。至于这同源气息,便是源于晚辈体内之道种。”

他并未提及渊鲲古兽的记忆碎片,只将缘由归于混沌道种的自行感应。

“混沌道种?”三位长老的精神波动同时出现了一丝涟漪,显然对这个词并不陌生,甚至带着一种深深的忌惮与……复杂难明的情绪。

右侧那位身形稍显魁梧的长老,精神波动带着一丝锐利:“道种认主?据古老记载,混沌道种乃混沌本源规则显化,非大机缘、大造化者不可得,更非外力所能强求。你一个外形态生灵,如何能得此机缘?莫非是用了什么禁忌手段?”话语间,带着一丝质疑与隐隐的敌意。

林青禾能感觉到,这位长老对外来者的排斥感最为强烈。

他心念一动,并未多作解释,而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下一刻,一枚非青非黑、缠绕着亿万缕原始混沌气流的光球虚影,自他掌心缓缓浮现。虽非道种本体,但这投影一出现,其散发出的那种至高至上、仿佛混沌源头般的纯粹本源道韵,立刻让整个大殿的混沌能量为之雀跃、共鸣!甚至连中央那块一直沉寂的母晶碎片,都微微颤动了一下,内部流转的混沌气流似乎加快了一丝。

这无声的展示,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三位长老的星辰目光骤然亮起,紧紧盯着那道种虚影,精神波动中充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

“如此纯粹……如此接近本源……这确是混沌道种无疑!”左侧那位一直沉默、气息最为温和的长老感叹道,目光中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惊奇。

居中的大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追忆:“古老相传,完整的混沌母晶,乃是一切混沌之源头,蕴藏着造化与归墟的终极奥秘。我族世代守护的这块碎片,虽只是母晶一部分,却也是我族立足源海、延续传承的根本。它维系着源初之城的稳定,滋养着我族子民,更是我等参悟混沌大道的无上媒介。”

他话锋一转,看向林青禾,精神波动变得凝重:“然而,圣物有缺,其力不全。漫长岁月以来,其力量在缓慢流逝,灵性亦逐渐沉寂。我族想尽办法,亦无法阻止,更遑论修复。长此以往,不仅源初之城将失去庇护,我族传承亦恐有断绝之危。”

林青禾心中一动,隐隐明白了什么。

果然,那位气息温和的长老接话道:“林小友身负完整道种,其本源气息与母晶同源,甚至……更具活性与成长性。或许,你的到来,并非偶然,而是混沌本源给予我族的一线契机?”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哼,三长老,你未免太过乐观!”右侧那位魁梧长老立刻反驳,精神波动带着冷意,“他终究是外形态生灵,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焉知他不是觊觎圣物之力,假借机缘之名,行窃取之实?将族运寄托于一外来者身上,太过冒险!依我看,问明其来历,若无不妥,便驱逐出境,已是仁慈!”

大长老沉默片刻,星辰目光在林青禾与母晶碎片之间流转,缓缓道:“二长老的顾虑,不无道理。圣物关乎全族命运,不可不慎。”他看向林青禾,“林小友,你身负道种,与我族圣物有缘。然信任非一日可建。你欲接触圣物,探寻本源,需证明你之诚意与能力。”

殿内的气氛,因三位长老不同的态度而变得微妙起来。支持借助林青禾之力修复圣物的,持谨慎观望态度的,以及坚决排斥外来者的,三种意见显然在灵族内部早已存在。

林青禾面对这无形的压力,神色依旧平静。他收回道种虚影,朗声道:“晚辈此行,只为求道,非为掠夺。若贵族有所需,晚辈愿在能力范围内,略尽绵薄之力。至于诚意与能力,但请长老明示。”

他知道,想要获得接触母晶碎片、探寻更深奥秘的机会,必须通过灵族的考验。而这考验,显然与这块维系着灵族命运的圣物碎片息息相关。机遇与风险,再次交织于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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