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刚驶进坦桑尼亚阿鲁沙省的边境,远处就传来了零星的枪声。车窗外,枯黄的草原上散落着被烧毁的茅草屋,几个裹着破旧沙丽的难民正背着孩子狂奔,怀里的包袱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李伟握紧方向盘,轮胎碾过路面的弹壳,发出“咔嗒”一声脆响——这是他第三次在非洲遭遇战乱,可每次看见难民眼里的恐惧,心脏还是会揪成一团。
“还有三十公里到曼古拉钻石矿,”艾娃盯着卫星地图,手指划过屏幕上的红色警示区,“接应我们的是华人矿场主老宋,他半小时前发消息说,‘荆棘会’的人联合当地叛军占了矿场,把矿工都关在了工棚里,说要拿他们当‘肉盾’,逼政府承认他们的采矿权。”她突然把地图转向李伟,“更糟的是,老宋说矿场里埋了炸药,荆棘会放话,要是有人敢靠近,就炸平整个矿场和周边的难民营。”
周小雨的直播设备架在车顶,镜头刚扫过路边蜷缩的难民,弹幕就密集起来。一个穿破洞t恤的小男孩举着块干裂的玉米饼,看见镜头突然咧嘴笑,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粉丝捐的战乱救援物资到哪了?”周小雨的声音带着颤,她刚看见难民群里有个孕妇捂着肚子呻吟,身下的沙土都被血浸湿了。
Id“卡车司机老黑”的头像突然跳动,附带一段颠簸的视频:“十天前从内罗毕发的货!‘护士小唐’的急救包、‘防暴装备厂老刘’的防刺背心、‘粮商张叔’的压缩饼干,我跟三个本地司机轮换着开,绕了两百公里避开叛军关卡!现在在矿场外围的废弃加油站,离你们还有五公里!”视频里,蓝色卡车的挡风玻璃裂了道缝,车斗上的防水布被弹片划开个口子,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物资箱,每个箱子上都贴着“春芽”的贴纸。
刚转过一道山梁,就看见老宋举着块写有“春芽”的木牌在路边挥手。他的工装裤上沾着血渍,左胳膊用绷带吊在脖子上:“昨天我去给矿工送水,被叛军的流弹擦伤了。”他拉着李伟往路边的沟壑里躲,刚藏好,一辆载着叛军的皮卡就呼啸而过,车斗里的机枪手正对着天空扫射,吓得难民们趴在地上不敢动。“荆棘会的头目叫‘鬣狗’,是个前雇佣兵,心狠手辣,他把矿场的炸药都接在了一起,引线就藏在他的办公室里。”
临时营地设在难民营旁边的山洞里,洞里挤满了老人和孩子,空气里飘着一股消毒水和汗味混合的味道。一个穿白大褂的本地医生正给孕妇接生,周小雨赶紧递过去“护士小唐”捐的无菌纱布,小唐的私信突然弹出来:“接生后记得给产妇补点葡萄糖,我把葡萄糖片放在急救包的蓝色格子里!上次我帮邻居家的狗接生,忘了给母狗补营养,被兽医骂了一顿!”
李伟蹲在洞口检查物资,沈亦舟正帮着老黑卸压缩饼干,突然喊:“伟哥,你看这个!”他手里拿着件防刺背心,背心上绣着个小小的高粱穗图案,“是‘防暴装备厂老刘’特意绣的,他说这是‘春芽’的平安符!”老黑抹了把汗:“老刘说这背心能防9毫米子弹,我上次在赞比亚被流弹扫到,全靠它保命!对了,‘种子商小夏’还捐了批速生玉米种,说等战乱停了,能帮难民种点吃的。”
天黑的时候,洞外下起了小雨。李伟在洞口搭起灶台,从物资箱里翻出几袋玉米粉和一罐腰果——这是“饭饭爱做饭”特意寄来的,附了张纸条:“坦桑尼亚的腰果香,和玉米一起做烙饼,顶饱还好吃!”他把玉米粉倒进铁盆,加了点雨水和面:“我爹当年在坦桑尼亚修铁路时,就用这个法子做‘雨林玉米烙’,柴火要烧得旺,烙的时候别心急。”
沈亦舟抢着烧火,结果把柴火塞太多,浓烟呛得他直咳嗽,眼泪都流出来了。“你还是去给我递东西吧!”李伟笑着把他推开,“火要架空才旺,你这是把灶膛堵死了。”周小雨把直播镜头对准灶台,弹幕瞬间活了。“饭饭爱做饭”发了个流泪的表情包:“玉米烙要加半勺盐!我上次忘了放盐,烙出来像嚼纸,我家鸡都不吃!”
“知道啦!”沈亦舟赶紧往盆里撒盐,结果手抖撒多了,引得众人笑起来。“家常菜老鲁”的Id跳出来:“撒多了就加点面粉!我妈做饼的时候经常这样救场,比你笨手笨脚强多了!”沈亦舟不服气地反驳:“我上次煮玉米粥就没糊!”话刚说完,就听见“滋啦”一声——李伟把玉米糊倒进烧热的铁锅,金黄的烙饼边缘瞬间鼓起,香味飘满了山洞。
刚烙好第一张饼,洞外突然传来枪声。老宋脸色一变:“是叛军的巡逻队!”李伟赶紧把饼分给旁边的孩子,抓起防刺背心往身上套:“沈亦舟,你和周小雨留在洞里保护难民;艾娃,你跟我去会会他们;老黑,你带着司机把物资转移到山洞深处!”
巡逻队有五个人,举着枪在洞口晃悠,嘴里骂骂咧咧地喊着本地话。艾娃突然从树后跳出来,手里的工兵铲砸在最前面的叛军腿上,叛军惨叫着倒在地上。李伟趁机冲过去,夺下他手里的枪,用枪托砸晕了旁边的人。剩下的三个叛军见状转身就跑,结果被老黑带着的司机拦住,“你们抢我们的粮食,杀我们的人,今天饶不了你们!”一个本地司机一拳砸在叛军脸上,打得他鼻子流血。
“搜搜他们身上有什么!”李伟指着地上的叛军,沈亦舟跑过来,从一个叛军的口袋里掏出张纸条,上面画着矿场的简易地图,用红笔圈出了炸药引线的位置。“是‘鬣狗’的手令!”老宋凑过来看,“上面说凌晨三点要检查炸药,要是政府还不妥协,就炸矿场!”
众人赶紧在山洞里开会,老宋铺开矿场的详细地图:“矿场有三个入口,正门被叛军守着,东门是运矿石的通道,西门通到炸药库。‘鬣狗’的办公室在矿场中央的塔楼里,引线就藏在他的办公桌下。”李伟用树枝在地上画了条线:“兵分三路,凌晨两点行动。”
“第一路,艾娃带老黑和两个司机,穿‘老刘’的防刺背心,从东门进,负责引开正门的守卫,用‘爆破手老段’捐的烟雾弹掩护;第二路,沈亦舟和周小雨留在难民营,用‘电子迷阿杰’捐的通讯器和我们保持联系,要是看到信号弹,就组织难民往安全地带转移;第三路,我和老宋从西门进,去塔楼拆引线,‘侦探迷阿伟’说塔楼的监控凌晨两点会黑屏,这是最佳时机。”
周小雨把直播镜头对准地图,弹幕里全是出谋划策的留言。“侦探迷阿伟”发了张塔楼的内部结构图:“楼梯口有个暗哨,你们可以从通风口爬进去,通风口的栅栏是铁的,用‘焊工老李’捐的断线钳就能剪开!”“爆破手老段”接话:“拆引线要剪蓝色的!红色的是引爆线,别碰!我上次拆雷管,差点剪错,手都抖了!”
凌晨的矿场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矿洞的“呜呜”声。李伟和老宋穿着防刺背心,贴着墙根往塔楼摸去。通风口比想象中窄,李伟爬进去的时候,后背被栅栏刮破了皮,疼得他龇牙咧嘴。“快到了!”老宋在前面低声说,通风口下面就是“鬣狗”的办公室,“鬣狗”正趴在桌上睡觉,手里还攥着个遥控器——那是炸药的引爆器。
李伟轻轻跳下来,刚要去拿遥控器,“鬣狗”突然睁开眼,一拳砸过来。李伟侧身躲开,手肘顶在他的胸口,“鬣狗”疼得闷哼一声,刚要喊,老宋从通风口跳下来,一棍子砸在他的后脑勺上,“鬣狗”像袋土豆一样倒在地上。“快拆引线!”老宋指着办公桌下,红色和蓝色的引线缠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
李伟深吸一口气,想起“爆破手老段”的话,伸手去剪蓝色的引线。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枪声——是艾娃的声音:“叛军的增援到了!有二十多个人!”李伟赶紧剪断引线,抓起遥控器:“走!从西门撤!”刚跑出塔楼,就看见艾娃躲在矿石堆后面,手里的烟雾弹扔出去,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难民都转移了吗?”李伟大喊着跑过去,沈亦舟从烟雾里冲出来:“都转移到山后面了!周小雨在那边接应!”叛军的子弹打在矿石上,溅起火花,老黑举着防暴盾冲过来:“快往山洞跑!我来断后!”他的防刺背心被子弹打了个洞,幸好没伤到要害,“老刘的背心真靠谱!”
就在这时,矿场外面传来警笛声。老宋眼睛一亮:“是联合国维和部队!我昨天偷偷发了求救信号!”维和部队的装甲车开进来,叛军们见状赶紧放下枪投降,“鬣狗”被按在地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老宋上去踹了他一脚:“你也有今天!”
天快亮的时候,维和部队接管了矿场。李伟和众人回到难民营,看见孕妇抱着刚出生的婴儿,脸上露出了笑容。周小雨把直播镜头对准婴儿,婴儿裹着“护士小唐”捐的小毯子,睡得正香。弹幕里全是祝福的话,“春芽铁粉”的留言被顶到最前:“这孩子是在希望里出生的,就叫‘春芽’吧!”
李伟正在给孩子们分玉米烙,老宋拿着个铁盒跑过来:“在‘鬣狗’的办公室找到的!”铁盒里装着本黑色的账本,上面记着荆棘会在非洲各地的据点,还有一个银行账户,转账记录全是给叛军的资助。“荆棘会不只是走私危险品,他们还在资助叛军搞战乱!”老宋的脸色凝重,“账本上写着,他们下一个据点在乌干达的金矿,那里有更厉害的‘毒’。”
沈亦舟突然指着远处的草原,一群角马正从地平线上跑过,扬起的尘土像金色的雾。“看!”老黑的卡车正往这边开,车斗上装着新的物资,是粉丝连夜众筹的,“是‘粮商张叔’捐的大米,还有‘农业专家老钟’寄的蔬菜种子!”
李伟蹲在地上,把“种子商小夏”的玉米种撒在难民营旁边的空地上,用雨水浇湿。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湿润的泥土上。“等战乱停了,这些种子就会发芽,”他看着孩子们追着蝴蝶跑,“到时候,这里会有玉米,有蔬菜,再也没有枪声和硝烟。”
周小雨的直播镜头对准刚撒下的种子,弹幕里飘着金色的祝福。“种子商小夏”发了个发芽的表情包:“这些种子七天就能发芽,我会再寄更多的过来!”“卡车司机老黑”留言:“乌干达的路我熟,你们去哪,我的卡车就去哪!”
李伟握紧手里的黑色账本,远处的乌干达方向,地平线泛着淡淡的光。“下一站,乌干达。”他的声音坚定,“不管荆棘会藏在哪,我们都要把他们找出来,让非洲的每一片土地,都能长出希望的庄稼,让每个孩子都能吃饱饭,笑着长大。”
越野车重新启动时,孩子们举着画着“春芽”的牌子追在后面,牌子上的颜色是用腰果壳榨的汁涂的,在阳光下发着温暖的光。老黑的卡车跟在后面,车斗上的物资箱整齐排列,像一座移动的希望之城。李伟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在非洲的土地上,春芽的故事,还在继续。
行驶到边境时,李伟看见路边的牌子上写着“乌干达欢迎你”。他回头看了眼坦桑尼亚的方向,难民营旁边的空地上,玉米种已经冒出了小小的绿芽,在风中轻轻摇晃。他笑了笑,踩下油门,越野车朝着乌干达的方向驶去,身后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就在这时,沈亦舟的手机响了,是“侦探迷阿伟”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乌干达金矿旁,站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胸前别着个荆棘会的标志,手里举着个写有“春芽”的牌子,嘴角带着诡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