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这人,就像阴沟里的泥鳅,滑不溜手,见不得别人好,尤其见不得傻柱和已经跟他离婚的娄晓娥安生。傻柱那边刚被林大山保下来,他心里憋着火,不敢再明着来,但那股子坏水儿却一直在肚子里翻腾。而娄晓娥,成分不好,又是离了婚的女人,在他眼里更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他琢磨着,傻柱那边暂时动不了,可以从娄晓娥这边打开缺口。他暗中收集——或者说干脆就是编造——了一些关于娄晓娥家“藏匿变天账”、“保留资本家腐朽生活方式”,以及娄晓娥本人“对现实不满、散布消极言论”的黑材料。他甚至得意地想,要是能把娄晓娥家给抄了,说不定还能顺手捞点以前没见过的“洋落儿”,发笔小财。
同时,他也没完全放弃对傻柱的念想,想着能不能从“生活作风”或者“调戏妇女”(主要指跟秦淮茹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拉扯)方面再找点由头,双管齐下。
他的这些鬼蜮伎俩,自以为隐秘,却没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林向军虽然不住在院里,但作为管辖这片区域的公安,又对院里这些人的底细和德行知根知底,自然有他的消息渠道。而且,娄晓娥离婚后,为人低调和善,院里不少老邻居对她印象不坏,也知道她和李秀兰关系尚可,有人悄悄把许大茂四处打听、蠢蠢欲动的动向透露给了李秀兰。
林向军从母亲那里得知情况后,觉得必须敲打一下这个上蹿下跳、唯恐天下不乱的许大茂,不能让他真把火点起来,把院子乃至整个胡同都搅得鸡犬不宁。
这天傍晚,天色擦黑,许大茂揣着几分自己杜撰的材料草稿,哼着小调,心情颇佳地从外面回来,刚拐进胡同口,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公安制服,帽檐下的目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锐利,正是林向军。
“许大茂。”林向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直接喊了他的名字,连名带姓。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那点得意劲儿瞬间烟消云散,连忙弯下腰,堆起谄媚的笑:“哎呦,向军兄弟……不,林公安,是您啊!您……您找我?有什么指示?”
林向军没跟他废话,也没理会他那套近乎的称呼,直接盯着他,那眼神像两把冰冷的刀子,仿佛能穿透他的五脏六腑:“我听说,你最近很活跃啊?”
“没……没有,绝对没有!”许大茂冷汗“唰”就下来了,后背发凉,连忙摆手否认,“我就是……就是参加学习,要求进步,紧跟形势……向军兄弟,您可别听别人瞎说!”
“进步是好事。”林向军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许大茂的心口上,“但是,我要提醒你,我们公安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上前一步,逼近许大茂,两人距离近得许大茂能看清他制服上冰冷的扣子,能感受到那股属于执法者的强大气场。
“有些人,心里打着小算盘,想借着运动的名义,公报私仇,打击报复,甚至想趁火打劫,搞打砸抢那一套,”林向军的声音压低,却更加清晰,一字一顿,“这都是违法犯罪行为!别以为穿个马甲,喊几句口号,就认不出来了!”
许大茂腿肚子开始发软,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向军目光如炬,死死锁住他闪烁不定的眼睛:“我盯着你呢。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心思,都给我收起来。老老实实上你的班,放你的电影,别在院里、在胡同里煽风点火,弄出什么乱子来。”
他顿了顿,给出了最后的警告,语气森然:“要是让我发现你敢胡作非为,第一个抓的就是你!别搬起石头,最后砸了自己的脚!听见没有?!”
这最后一句,如同惊雷,在许大茂耳边炸响。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穿官衣的,尤其是林向军这种一身正气、软硬不吃、背景又硬的公安。他知道,林向军这话绝不是吓唬他,是真能干得出来!自己那点小动作,恐怕早就被人家看在眼里了。
“听……听见了!听见了!”许大茂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哈腰,赌咒发誓,“林公安,您放心!我……我绝对老实!我向毛主席保证!我一定遵纪守法,不乱说,不乱动!我这就回家,好好反省!”
看着许大茂那副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林向军这才微微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
许大茂看着林向军消失在胡同尽头的背影,半天没缓过神来,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冷汗已经把里面的衣服浸湿了。他摸了摸怀里那几张写着娄晓娥“罪状”的纸,感觉像是揣着个烫手的山芋,赶紧掏出来,三两下撕得粉碎,扔进了旁边的排水沟里。
经过林向军这次毫不留情的当面警告,许大茂果然收敛了许多。虽然心里对傻柱和娄晓娥还是恨得牙痒痒,不甘心,但至少明面上不敢再大肆活动,更不敢真去冲击娄晓娥或者硬搞傻柱了。林向军这把“公安”的利剑明确地悬在了他的头顶,让他清楚地知道了底线在哪里,不敢再轻易妄动。
林家这次由林向军出面的强力威慑,有效地压制住了院里这个最不安分、最能搅和的不稳定因素,为四合院在风浪中维持暂时的平静,又加上了一道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