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战争机器在皇帝旨意下轰然启动,展现出令人惊异的效率与力量。全国范围内的总动员令通过电报、报纸和奔走相告的驿马,迅速传遍城乡。预备役官兵告别家人,奔赴集结地;工厂的汽笛昼夜长鸣,流水线开足马力;农民们将最好的粮食送往指定的征收点;学生们走上街头,宣传募捐,激昂的爱国口号响彻云霄。一种同仇敌忾、保卫家园的悲壮气氛,笼罩了整个帝国。
军事部署以最快的速度落实。在辽东,帝国陆军第2集团军在司令官吴佩孚上将的指挥下,依托早年修建的旅顺、大连要塞群,以及新增设的永备工事,构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在山东,聂宪藩上将的第3集团军严密封锁了烟台、威海、青岛等主要港口,并加强了沿岸炮台的戒备。在福建,面对与台湾隔海相望的最前线,薛岳上将的第1集团军精锐尽出,枕戈待旦,警惕着对岸日军的任何异动。
海军的行动更为迅捷。以“龙王”号航母为核心的太平洋舰队主力,在陈绍宽中将指挥下,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巡弋在巴士海峡以西,牢牢扼守着日军南下南海的必经之路。刚刚完成海试、初步形成战斗力的“应龙”号航母,也紧急编入战斗序列,与“龙王”号形成掎角之势。帝国的“海东青”舰载机群,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和频率升空巡逻,警戒范围大幅前推。在南海,帝国舰队同样加强了存在,监视着可能来自菲律宾方向的威胁。
帝国展现出的坚决抵抗意志和快速动员能力,显然超出了东京的预料。他们原本以为,可以利用欧洲的混乱,趁帝国不备,发动一场迅速的、决定性的打击,迫使帝国屈服。然而,帝国迅雷不及掩耳的总动员和严阵以待的防御姿态,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日本军部那些狂热分子的头上。
东京,帝国大本营会议室内,争论异常激烈。
“八嘎!支那人反应为何如此之快?!”一名激进的陆军将领暴躁地吼道,“我们的计划被打乱了!强行登陆,必将遭遇激烈抵抗,损失难以预料!”
“海军方面也报告,支那海军主力已前出至巴士海峡,其航母战力不容小觑。”海军军令部的官员相对冷静,“在无法确保绝对制海权的情况下,贸然发动登陆作战,风险极大。”
“难道就这样放弃吗?”另一人不甘地拍着桌子,“欧洲白人自顾不暇,这是帝国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等待支那人完全消化了他们的新装备和技术,帝国未来将永无宁日!”
就在日本决策层因帝国的强硬应对而陷入争吵和犹豫之际,帝国外交部的行动也在同步进行。内政总理孙文亲自约见了英、法、美三国驻华使节。在会谈中,孙文没有过多提及欧洲的混乱,而是将焦点完全集中在了日本迫在眉睫的威胁上。
“诸位阁下,”孙文神色凝重,“我国获得确切情报,日本军国主义分子正欲趁欧陆局势动荡之际,在远东发动新的侵略战争,其目标不仅是我帝国,更旨在独霸整个西太平洋!此等行径,不仅严重破坏远东和平,亦将损害所有在该地区拥有合法利益之国家的权益!帝国皇帝陛下已下决心,不惜一切代价扞卫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同时,帝国也呼吁所有热爱和平的国家,共同谴责并制止日本的冒险行为!”
这番表态,既是寻求国际声援,更是一种警告。尤其是对美国,孙文明确暗示,若日本独霸远东,美国的“门户开放”政策将彻底破产,其在华及南洋的商业利益将荡然无存。
帝国的外交努力,虽然无法完全打消列强隔岸观火的念头,但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引起了他们的警惕,尤其是美国。华盛顿方面开始更认真地评估日本扩张可能带来的后果。
时间在双方紧张的军事对峙和外交博弈中一点点流逝。日本预期的“闪电战”机会窗口,正在帝国坚决的抵抗意志和快速反应面前缓缓关闭。战争的阴云密布东海,箭在弦上,却引而未发。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暂时的平静之下,是更加炽烈的熔岩在奔涌。日本绝不会轻易放弃其野心,帝国的动员也无法长期维持最高强度。这场决定东亚命运的对决,终究需要一个突破口。是日本按捺不住,率先打响第一枪?还是帝国在紧张的对峙中,寻找到反击的契机?烽火已映红东海,最终的爆发,只差一根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