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引月华:文波的广寒梦
开篇词·烛影摇红
红烛摇残影,琼窗映月华。
同心绾玉簪,共枕话桑麻。
软语情无限,柔情意更赊。
良宵谁与共,白首不相离。
喜宴的喧嚣如潮水般渐渐退去,隐入广寒宫静谧的夜色之中。唯有那漫山遍野的桂香,仿佛被夜色唤醒,愈发浓郁醇厚,混着清冽如水的月光,丝丝缕缕地漫进星澈与绿萼的洞房。殿门推开的刹那,暖意与香气便扑面而来,一对龙凤喜烛高燃在雕花烛台上,幽暖的光焰跳跃闪烁,将满室的红妆映照得愈发缱绻缠绵——大红的锦被铺陈在床上,上面用金线绣着交颈而眠的鸳鸯,羽翼流光溢彩,仿佛下一秒便要振翅而飞;枕畔叠着一方绣满并蒂莲的锦帕,针脚细密,花瓣上还缀着细碎的珍珠,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悬挂的“鸾凤和鸣”图轴,在摇曳的烛影中显得栩栩如生,画中鸾鸟与凤凰依偎相伴,翅羽间的纹路清晰可见,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合欢酒的醇香与桂花香交织的甜意,沁人心脾。
星澈牵着绿萼的手走进洞房时,指尖仍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的微凉与细微的轻颤。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袍角绣着银线勾勒的桂树纹样,腰间系着一条朱红色玉带,玉带正中镶嵌着一块通透的白玉,与绿萼身上淡粉色罗裙上的浅金绣花遥相呼应。两人并肩而立,映在青石板地上的影子缠缠绕绕,像极了此刻彼此牵绊、再也无法分割的心意。
“累了吧?”星澈的声音比平日低沉了几分,带着酒后的微哑,却更添了几分缱绻的温柔。他抬手,修长的指尖轻轻为绿萼拂去发间沾染的几片细碎桂花瓣,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温热的耳廓,引得绿萼脖颈微微一缩,脸颊瞬间泛起更深的红晕,像春日里熟透的桃花,娇嫩得能掐出水来。
绿萼轻轻点头,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垂落,目光低垂着落在他的衣襟上,不敢与他对视。方才喜宴上的喧嚣与宾客们的祝福还在耳畔回响,文波伯父温和的叮嘱、嫦娥伯母慈爱的笑容,还有云袖、青芷等人打趣的话语,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而此刻,洞房内的静谧却让她心跳如鼓,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指尖下意识地绞着裙摆上的绣花,指尖泛白。
星澈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涌起阵阵暖意,像是有温水在胸腔中缓缓流淌。他扶着绿萼的手肘,小心翼翼地将她引到床边,柔声说:“坐下歇歇,我去给你倒杯温水,解解酒意。”
绿萼依言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锦被上的鸳鸯纹样,针脚细密处,仿佛每一针都绣着他们未来相依相伴的期许。她抬眼望向星澈转身离去的背影,他宽肩窄腰的轮廓在烛光下格外清晰,墨色的长发用玉簪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颈间,添了几分慵懒的俊朗。想起今日拜堂时,他望着她的眼神坚定而深情,仿佛世间只剩下她一人;敬酒时,他始终护在她身侧,替她挡下了不少劝酒,那一刻,她心中的柔情便如潮水般泛滥,漫过心口的每一处角落,甜得发腻,却又甘之如饴。
洞房的角落摆放着一张梨花木桌,桌上放着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旁边还有一个温热的银壶。星澈拿起银壶,缓缓将温水倒入白瓷杯中,水汽氤氲而上,模糊了他的眉眼。他转身时,见绿萼仍低着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耳尖都染上了绯红,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宠溺。他走到床边坐下,将水杯递到她手中:“喝点水,缓一缓,别紧张。”
绿萼接过水杯,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稍稍平复了些许慌乱。她小口啜饮着,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清甜,驱散了酒后的些许燥热。她抬眼看向星澈,恰好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盛满了她的身影,温柔得如同浸在月光里的湖水,能将人彻底溺毙。她连忙又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夫君,今日……多谢你。”
“谢我什么?”星澈轻笑,伸出食指与中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与自己对视。烛光下,她的睫毛纤长浓密,像蝶翼般轻轻颤动,眼底的水光潋滟,带着几分羞怯与依赖,格外动人。
“谢你……护着我,还有……”绿萼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话几乎淹没在浅浅的呼吸里。她想说,谢他给了她一场如此盛大而隆重的婚礼,让她成为了世间最幸福的新娘;谢他许她一生一世的承诺,让她从此有了依靠;谢他看穿她的局促与不安,始终温柔以待。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满脸的娇羞,眼底的光却亮得惊人,像藏着漫天星辰。
星澈心中了然,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如玉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瓜,你是我的妻,我不护着你,护着谁呢?”他顿了顿,目光愈发深邃,像蕴藏着无尽的星河,认真而郑重地说:“绿萼,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星澈唯一的妻子,此生此世,无论风雨晴暖,无论富贵清贫,我定护你周全,不负你,不负此生。”
绿萼的眼眶微微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她用力点头,泪水却还是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滚落,滴落在手背上,带着温热的触感。这泪水里,有感动,有幸福,有卸下所有防备后的安心,还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她抬手,想要拭去泪珠,却被星澈先一步握住了手腕。
星澈见状,连忙伸出拇指,轻轻为她拭去泪水,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她:“别哭,今日是我们的好日子,该笑才对。”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绿萼破涕为笑,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像雨后初绽的花朵。她反手握住星澈的手,指尖与他的掌心紧紧相贴,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与有力的心跳,仿佛两颗心在此刻紧紧相依,脉搏同频,再也无法分离。
红烛燃得更旺了,烛芯噼啪作响,烛影在墙上摇曳晃动,像一场无声的舞蹈,温柔而缠绵。星澈缓缓靠近绿萼,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草木香,那是她平日里用花溪谷的清泉与香草洗发留下的气息,清冽又温柔,让他心神荡漾,满心满眼都是她的身影。
绿萼的心跳越来越快,像揣了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星澈轻轻揽住了腰。他的手臂温暖而有力,将她牢牢圈在怀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让她无法抗拒,也不愿抗拒。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与墨香,那是独属于他的气息,让她无比依恋。
“绿萼,”星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灼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痒痒的,“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是你,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目光所至,也是你。”他的话语温柔而坚定,没有丝毫掩饰,字字句句都刻在她的心上。
绿萼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身体也变得有些僵硬起来,双手紧紧攥着锦被,指尖都泛了白。她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期待,又有几分少女的羞涩与不安,却还是悄悄抬眼,望进他盛满深情的眼眸,那里面只有她的身影,纯粹而真挚。
星澈感受到了她的紧张,没有急于求成,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在她耳边轻声安抚:“别怕,有我在。”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是在呵护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然后是她的眉眼,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像春风拂过花瓣,轻柔而缠绵,带着合欢酒的醇香与桂香。
那吻温柔得让人心颤,绿萼渐渐放松了下来。她闭上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靠向星澈,双手也缓缓环上了他的脖颈,将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与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动人的爱之乐章,在静谧的洞房中悄然奏响。
星澈感受到她的回应,心中一喜,吻得愈发深情。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长发,指尖带着珍视,一遍遍地梳理着,像是在呵护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的动作温柔而克制,每一个触碰都充满了爱意,没有丝毫的冒犯。
绿萼的身体微微一颤,发出一声轻细的嘤咛,像小猫般惹人怜爱。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背脊,带着依赖与信任,声音软糯地轻声唤道:“夫君……”
这一声呼唤,像催化剂般点燃了星澈心中的火焰。他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感,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绿萼,我爱你,很爱很爱。”
“我也爱你,夫君。”绿萼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字字句句,都刻在心底,融入血脉。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愈发皎洁,透过雕花的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红烛摇曳,烛光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洞房内的柔情蜜意愈发浓郁,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融化。桂树的清香从窗外飘入,与室内的合欢酒香、草木香交融在一起,谱写着一曲动人的爱之乐章。星澈与绿萼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与心意,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真正成为了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将携手共度余生,不离不弃,直到地老天荒。
不知过了多久,红烛渐渐燃尽,只剩下点点烛泪,像凝固的温柔,堆积在烛台上。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星澈将绿萼护在怀中,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低头看着她熟睡的容颜,她的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眉眼间满是安宁与幸福。他轻轻为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至极,然后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低声呢喃:“晚安,我的妻。”说完,他闭上眼睛,与她一同坠入甜甜的梦乡。
梦中,他们依旧在花溪谷中携手漫步,脚下是青青的草地,身旁是潺潺的溪流,溪水清澈见底,倒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他们在星河幻境中许下誓言,星光洒在他们身上,见证着彼此的深情;他们在广寒宫的桂树下相依相偎,桂花如雨般飘落,落在他们的发间、肩头,空气中满是甜香,永远幸福,永远甜蜜。
收尾词·醉桃源
红烛燃尽夜未央,良宵共度意绵长。
同心绾就三生约,携手吟成万古章。
情切切,意茫茫,梦中犹记桂花香。
此生不负相思债,岁岁年年伴君旁。
本章完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