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栩如生风水店的晨雾还没散,陈兰就已经在柜台后揉面团了,案板上撒着一层薄薄的糖粉,刚做好的糖糕在蒸笼里冒着甜香,飘得满店都是。马明宇趴在柜台上,奋笔疾书更新他的《玄门异案手册》,最新一页画着发财树的简笔画,旁边标着 “残魂提示等级:叶片晃 1 下 = 安全,晃 3 下 = 有煞气,铃铛响 = 危险 —— 昨日测试:陈阳对巧克力味反应最灵敏”。
林栩坐在靠窗的桌前画符,槐魂珠放在手边,偶尔会随着发财树的叶片轻轻颤动。沈砚之则在整理桃木剑,用细布擦拭着剑身上的纹路,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身上,给桃木剑镀上一层暖光。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充满了甜香与安宁,直到店门被 “砰” 地一声推开,打破了这份平静。
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站在门口,帽檐压得很低,脸上满是疲惫,眼窝深陷,手里攥着个文件夹,指节泛白。他喘着粗气,目光扫过店里,最后落在林栩身上,声音沙哑:“您是林栩大师吧?我是市刑侦队的李队,想请您帮个忙,案子…… 实在没办法了。”
陈兰赶紧端了杯温水递过去,又拿了块刚出锅的糖糕:“警官同志,先喝点水,吃块糖糕缓缓,有话慢慢说。” 李队接过糖糕,咬了一口,甜香瞬间驱散了些许疲惫,他叹了口气,打开文件夹,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 照片上的男尸躺在一片荒草里,浑身干瘪,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双目怒睁,眼白上布满了黑色血丝,看着格外渗人,却看不到任何伤口。
“这是靠山屯邻村,也就是河西村发现的无名男尸,已经半个月了。” 李队的声音沉了下去,“尸体没有任何外伤,解剖后发现内脏全没了,像是被人完整摘走的,可身上连个刀口都找不到。我们查了周围所有村子,没人认识他,监控也没拍到可疑人员,村民都说晚上看到黑影在村边晃,没人敢靠近…… 王教授跟我们合作过,他说这不是普通的凶杀案,让我们来找您。”
马明宇凑过来,指着照片上的尸体眼睛:“李队,他这眼睛里的黑血丝,是不是像被煞气缠过?我手册里有类似案例,‘煞气侵体致内脏衰竭’,但这个更邪乎,内脏直接没了!” 他翻出手册,指着一页泛黄的纸,上面画着个冒黑气的人体轮廓,“您看,是不是很像?”
李队愣了愣,接过手册看了看,又看了看林栩:“王教授也说可能有‘非自然因素’,但我们队里没人懂这个…… 林大师,您能跟我们去看看吗?再找不到线索,村民都快恐慌了,晚上没人敢出门。”
林栩拿起照片,指尖碰了碰照片上的尸体,槐魂珠突然发烫,泛出淡黑色的光 —— 这煞气她很熟悉,和之前炼尸偶的邪术师身上的煞气相似,却更浓,还带着一股血腥的腐味。她抬头看向发财树,叶片突然晃了三下,铃铛轻轻响了一声,陈阳的残魂在提示:有危险,但可以去。
“我们跟你去。” 林栩站起身,“沈砚之,你带桃木剑和护符;明宇,带你的手册和应急巧克力;陈兰姐,你……” 陈兰立刻点头:“我跟你们去,帮你们看东西、做吃的,村里条件肯定不好,你们得吃热的才有力气查案。” 李队没想到他们这么爽快,赶紧道谢:“太谢谢你们了!车就在外面,我们现在就走,河西村离这儿有点远,得走两个小时。”
路上,李队详细介绍了案情:“尸体是在河西村东头的老槐树下发现的,发现者是个放羊的老头,说早上放羊时看到的,当时尸体已经硬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吓得他差点摔沟里。我们查了尸检报告,死亡时间大概在七天前,内脏被摘走的时间应该是死亡后三个小时内,手法很精准,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马明宇拿着笔记本,不停追问:“那老槐树下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比如符纸、黑灰、或者奇怪的味道?我手册里写‘邪术作案必留痕,要么是煞气,要么是法器残渣’!” 李队想了想,摇头:“没发现符纸,就是老槐树下的土有点发黑,比周围的土硬,我们以为是常年落叶堆的,没在意。”
林栩看向窗外,槐魂珠的光越来越浓:“那不是落叶堆的,是煞气渗进土里,把土变硬了。摘内脏的不是普通人,是邪术师,他用邪术摘走内脏,是为了炼制煞气载体 —— 和之前黑教主的人用尸偶做载体一样,只是这个更残忍,用活人的内脏来养煞气。”
沈砚之握紧桃木剑:“看来黑教主的人还在省城周边活动,这次是河西村,下次可能就是其他地方。我们得尽快找到他,不然还会有更多人遭殃。” 陈兰坐在旁边,手里攥着个小布包,里面是给发财树浇水的小水壶,她轻声说:“阳阳刚才让叶片晃了晃,好像在指西边,是不是提示我们凶手在西边?”
林栩点头:“很有可能,陈阳的残魂能感应到煞气,他的提示不会错。李队,河西村西边是什么地方?” 李队想了想:“西边是片荒坡,还有个废弃的磨坊,好多年没人去了,听说晚上有哭声,村民都叫它‘鬼磨坊’。”
马明宇立刻在手册上画了个磨坊的简笔画,旁边标着 “重点排查:鬼磨坊,可能有煞气载体 + 凶手藏身地”,还画了个大大的感叹号:“到了村里,我们先去老槐树下查煞气,再去鬼磨坊!我的‘尸气防护巧克力’还剩三块,得省着点用,遇到厉害的煞气就不够了!” 陈兰笑着说:“别担心,我带了糖糕,甜气也能临时压一压煞气,实在不行,我们就一起喊阳阳帮忙。”
两个小时后,车到了河西村。村子很安静,路上看不到几个人,偶尔有人路过,也是匆匆忙忙的,看到警车,都躲得远远的。李队带着他们去了东头的老槐树下,老槐树很高,枝繁叶茂,却没什么生气,叶子是灰绿色的,树下的土果然是黑色的,硬得像石头。
林栩蹲下身,指尖碰了碰黑土,槐魂珠突然发出强烈的黑光,一道黑色的煞气从土里冒出来,像条小蛇,朝着她的手咬过来!“小心!” 沈砚之赶紧用桃木剑挡住,金光闪过,煞气 “滋啦” 一声消失了,黑土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马明宇吓得后退一步,赶紧掏出巧克力:“我的天!这煞气也太凶了!还好我带了巧克力,不然就惨了!” 李队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才相信王教授说的 “非自然因素” 不是开玩笑,他赶紧说:“林大师,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听您的!”
林栩站起身,看着老槐树,又看向西边的荒坡:“先在老槐树下贴护符,挡住煞气扩散,再去鬼磨坊看看 —— 那里才是真正的藏尸地和煞气源头。陈阳的提示没错,凶手就在西边。” 发财树的叶片又晃了晃,铃铛轻轻响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她的话,给她加油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