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河西村回来的第三天,栩栩如生风水店的甜香里多了些不一样的气息。陈兰刚把新蒸的糖糕摆上柜台,就看到马明宇蹲在发财树旁,对着笔记本嘀咕:“奇怪,陈阳今天怎么只晃了一下叶片?平时看到糖糕至少晃三下,难道是嫌今天糖放少了?” 林栩坐在靠窗的位置画符,槐魂珠放在手边,却没像往常那样泛光,反而透着点沉郁,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沈砚之刚从医院回来,手里拿着陈阳肉体的检查报告,脸上带着些许轻松:“医院说肉体状态很稳定,护符还在起作用,黑教主的人没敢靠近。” 他刚想把报告递给林栩,店门突然被推开,一阵冷风吹进来,带着高级香水的味道,和店里的甜香格格不入。
门口站着个穿着香槟色高级套装的女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副金丝眼镜,眼神锐利得像刀子,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一看就不好惹。她扫了眼店里的糖糕和发财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目光落在沈砚之身上,语气冰冷:“沈砚之,跟我回家。”
“姑姑?你怎么来了?” 沈砚之的表情瞬间沉了下去,他没想到沈姑姑会找到这里,还带了保镖,“我还有事,回不去。” 沈姑姑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 “噔噔” 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有事?你所谓的事就是跟着个‘半仙’搞这些封建迷信?集团现在乱成一锅粥,你倒好,躲在这里卖糖糕、养破树!”
“姑姑!你别这么说林栩!” 沈砚之赶紧挡在林栩身前,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我们不是搞封建迷信,是在帮人化解煞气,保护别人的安全!上次河西村的案子,要是没有我们,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遭殃!”
林栩站在沈砚之身后,手心瞬间冒出冷汗,槐魂珠在布包里轻轻发烫,却不是因为煞气,而是因为紧张。她知道沈姑姑 —— 是沈氏集团的实际掌权人之一,向来强势,最看重 “正途”,对玄门之事向来嗤之 鼻。现在被她当面骂 “半仙”,林栩的脸瞬间涨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自己像个拖累沈砚之的 “麻烦”。
“帮人?” 沈姑姑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份报纸,摔在柜台上,“你看看!集团城南的项目因为没人签字,工期延误,股东都在闹着撤资!你妈妈打电话让你回去,你不接;我让助理找你,你躲着不见!现在倒好,躲在这种小破店里,跟个‘江湖骗子’混在一起,你对得起沈家吗?”
马明宇看不下去了,从柜台后探出头:“阿姨,您不能这么说林栩姐!她不是江湖骗子,她会净化煞气、救过人!上次那个小男孩被黑影子缠上,就是林栩姐救的!还有陈阳,也是我们从邪术师手里救回来的!” 他掏出笔记本,翻到 “成功案例” 页,“您看,这都是我们的功劳,比签项目合同有意义多了!”
沈姑姑扫了眼笔记本上的漫画和涂鸦,眼神更冷:“毛头小子懂什么?什么煞气、邪术师,都是骗人的把戏!我看你们就是被她骗了!沈砚之,我最后问你一遍,跟不跟我回去?要是不回,你就别认我这个姑姑,沈家的产业也没你的份!”
陈兰赶紧端了块糖糕递过去,语气温和:“阿姨,您先吃块糖糕,消消气。林栩小姐是个好人,我们不是在瞎闹,是真的在帮人。您要是不信,可以问问李队,就是市刑侦队的,他还来感谢过我们呢。” 沈姑姑却一把推开糖糕,糖糕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甜香散了一地。
“别拿这些破东西恶心我!” 沈姑姑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我告诉你,林栩是吧?你离沈砚之远点!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再缠着他,别怪我不客气!”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张支票,放在林栩面前,“这是一百万,够你开十家这种小破店,拿着钱,赶紧走!”
林栩看着桌上的支票,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委屈,却又透着点倔强:“阿姨,我不是为了钱才和沈砚之在一起的。我们是在做有意义的事,我不会走。”
“你还敢顶嘴?” 沈姑姑气得发抖,刚想再说什么,沈砚之突然抓住林栩的手,对着沈姑姑说:“姑姑,钱您收回去,林栩我不会让她走。集团的事我会处理,但我不会放弃这里的事 —— 这些事比签项目更重要,因为它关系到人的生命。您要是不理解,我也没办法,但我不会跟您回去。”
沈姑姑没想到沈砚之会这么坚决,愣了愣,随即冷笑:“好!好一个‘关系到人的生命’!你等着!等集团出了大事,你妈妈哭着求你,看你还能不能在这里装‘英雄’!” 她说完,带着保镖转身就走,店门被 “砰” 地一声关上,留下满店的尴尬和沉重。
马明宇捡起地上的糖糕,心疼地说:“好好的糖糕就这么摔了,沈姑姑也太凶了!比邪术师还吓人!” 陈兰蹲下身,把糖糕捡起来,擦了擦上面的灰:“别这么说,她也是担心沈先生。只是…… 她不了解我们做的事,才会这么生气。”
林栩松开沈砚之的手,走到柜台后,拿起一块糖糕,却没胃口吃。她看着手里的槐魂珠,珠身的光越来越暗:“是不是我真的拖累你了?集团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应该回去的。” 沈砚之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别这么想,集团的事我能处理,而且这里更需要我。我不会因为姑姑的反对就放弃你,也不会放弃这些需要帮助的人。”
就在这时,发财树的叶片突然晃了两下,铃铛轻轻响了一声。陈兰赶紧走过去,摸着叶片:“阳阳是在安慰你吧?他也觉得你没拖累沈先生。” 林栩看着发财树,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滴在叶片上,叶片轻轻颤了颤,像是在给她擦眼泪。
马明宇掏出笔记本,在 “长辈沟通篇” 添了一行:“应对强势姑姑的方法:1. 坚定立场不退缩;2. 用实际案例反驳;3. 糖糕缓和气氛(虽然这次没成功,但下次可以多放糖);4. 靠发财树给安慰。” 他写完,把笔记本递给林栩:“林栩姐,你看,我们有这么多方法,下次沈姑姑再来,我们肯定能说服她!”
林栩接过笔记本,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和可爱的漫画,忍不住笑了笑,心里的沉重少了些。沈砚之看着她的笑脸,也松了口气:“别担心,有我在。不管姑姑怎么反对,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只是他心里清楚,沈姑姑的话不是玩笑 —— 集团的危机是真的,要是处理不好,不仅会影响沈家,还会让林栩承受更多的压力。
当天晚上关店后,沈砚之接到了妈妈的电话。电话里,沈妈妈的语气很犹豫:“砚之,你姑姑把事情跟家里人说了,你爷爷、叔叔他们都反对你和林小姐在一起,还说你要是不回来,就把你的股份冻结…… 你还是回来一趟吧,我们好好谈谈。” 沈砚之握着电话,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妈,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回去,但我不会放弃林栩。”
挂了电话,沈砚之看着坐在沙发上画符的林栩,心里满是愧疚。他知道,这场来自沈家的反对,才刚刚开始,而他和林栩要走的路,只会更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