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栩如生风水店的糖糕香刚漫过柜台,马明宇就举着本新装订的《乡村异案排查手册》,蹲在发财树旁碎碎念:“陈阳,今天教你认‘乡村煞气特征’—— 第一条,狗叫不停但不敢进村,说明村口有煞气;第二条,村民见人就躲,比见了邪术师还慌,说明村里有‘不能说的秘密’……” 话没说完,店门被 “吱呀” 一声推开,一阵裹着泥土腥气的风涌进来,把桌上的符纸吹得翻了页。
门口站着个穿灰布旧外套的男人,裤脚沾着泥点,袖口磨得发亮,手里紧紧攥着块晒干的红布,布上绣着个歪歪扭扭的 “囍” 字,却褪得发白。他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神里满是血丝,嘴唇干裂起皮,像是走了很远的路,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请问…… 是能治‘怪病’的林大师吗?”
陈兰刚端着蒸笼出来,赶紧递过杯温水:“先喝口水,慢慢说。” 男人接过杯子,咕咚咕咚灌了半杯,才缓过劲来,把红布放在桌上 —— 红布展开,里面裹着片小小的婴儿襁褓碎片,布料上还沾着点褐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我叫赵老实,是山坳村的。” 男人的声音沉了下去,手指摸着襁褓碎片,眼泪突然掉下来,“我们村…… 已经五年没生过一个男娃了。不管哪家媳妇怀了男胎,要么生下来是死的,要么没足月就流了,连带着村里的狗,下崽都没一条公的。一开始以为是水有问题,换了水源也没用;后来请了医生,查不出毛病;再后来,连外村的姑娘都不敢嫁进来,村里的小伙子都快愁疯了……”
马明宇凑过来,指着襁褓碎片:“赵大哥,这碎片上有没有怪味?比如霉味、血腥味?我手册里写‘婴儿夭折异常,多与煞气侵体有关’,你这碎片看着就不对劲!” 他掏出放大镜,对着碎片仔细看,突然 “呀” 了一声,“你看!这布缝里有黑色的小颗粒,像是煞气凝结的!”
林栩拿起碎片,指尖刚碰到布料,槐魂珠突然剧烈发烫,泛出浓黑色的光 —— 这煞气比河西村的更阴毒,带着股婴儿的怨念,还缠着黑教主的气息。她抬头看向发财树,叶片突然晃了四下,铃铛急促地响了两声,陈阳的残魂在提示:危险等级高,但与黑教主有关,必须去。
“你们村五年前有没有发生过特别的事?比如来了外乡人、搞过祭祀,或者挖过什么东西?” 林栩追问,赵老实愣了愣,皱着眉回忆:“五年前…… 好像是有个穿黑衣服的外乡人来过,说能帮村里求‘男丁兴旺’,在村后的破庙里搞了个祭祀,还让每家都捐了块红布,说是‘聚福气’。从那之后,村里就开始出怪事,先是鸡不生蛋,后来就轮到人……”
“黑教主的人!” 沈砚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刚从集团下班,西装外套还没脱,手里拿着个保温桶 —— 是沈妈妈让他带的汤,特意多装了些,让他给风水店的人分。“我刚在车里收到李队的消息,山坳村附近最近有黑教主载体的波动,没想到和这事有关。”
赵老实一听 “黑教主”,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那…… 那外乡人是坏人?我们村的事是他搞的鬼?林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们村!再这样下去,我们村就要绝后了!” 他说着,就要给林栩下跪,陈兰赶紧扶住他:“别着急,我们跟你去!只是村里现在的情况,会不会不让外人进?”
马明宇掏出笔记本,飞快地写:“山坳村行动预案:1. 伪装身份:沈总扮‘药材商’,林栩姐扮‘中医’,我扮‘学徒’,陈兰姐扮‘家属’—— 避免村民警惕;2. 携带物资:玄清草汁、护符、巧克力、糖糕(重点!村民可能吃软不吃硬);3. 应急方案:遇到村民驱赶,先递糖糕,再亮‘治病’本事。” 他写完,把笔记本递给众人,“怎么样?我这预案够周全吧?”
沈砚之点点头,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换上马明宇准备的粗布褂子:“我今晚跟你们去,集团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再回去。” 林栩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心里有些心疼:“要不你先休息,我们明天再去?” 沈砚之却笑了笑,摸了摸口袋里的巧克力护符 —— 是林栩之前给他的:“说好了晚上来店里,就不会失约。而且这事关村里的男丁,早一天解决,就能少一户人家伤心。”
当天傍晚,五人(加上抱着发财树的陈兰)驱车往山坳村赶。越往村里走,路越难走,坑坑洼洼的土路颠得人骨头都快散了,周围的树林也越来越密,树枝歪歪扭扭地伸着,像无数只抓人的手。赵老实指着前方的雾气:“前面就是村口,一到傍晚就起雾,雾里还能听到小孩哭,没人敢靠近。”
车子刚到村口,就看到几个村民举着锄头站在雾里,眼神警惕地盯着他们。“你们是干什么的?” 为首的村民嗓门很大,手里的锄头握得紧紧的,“外乡人别进我们村!进去没好事!” 马明宇赶紧跳下车,手里举着糖糕:“老乡,我们是来送‘健康糖’的!这糖能治‘心口闷’,还能安神,免费给大家尝!”
村民们愣了愣,没人敢接。陈兰走过去,笑着递过一块刚热过的糖糕:“大哥,尝尝吧,这是我自己做的,没放添加剂。我以前找我弟弟,走了很多路,就靠这糖糕提神。” 村民看着陈兰温和的样子,又看了看糖糕,犹豫着接过一块,咬了一口,甜香瞬间在嘴里散开,脸色慢慢缓和下来:“你们…… 真是来送糖的?”
“不止送糖,我们还懂点‘中医’,能治些‘疑难杂症’。” 林栩走下车,指了指沈砚之,“他是药材商,我们听说村里有人‘身体不舒服’,想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忙。” 村民们互相看了看,为首的村民叹了口气:“不是我们不让进,是村里的事太邪门,怕连累你们…… 跟我们来吧,先找老支书说说。”
走进村子,雾气更浓了,能见度不足五米,耳边果然传来隐隐约约的小孩哭声,却看不到人。家家户户都关着门,窗户里没有一点灯光,只有村中央的老槐树下,挂着个破旧的红灯笼,亮着微弱的光。“老支书就在槐树下。” 村民指着红灯笼,“他儿子去年没了,媳妇也走了,现在就一个人过,村里的事都是他在管。”
老槐树下,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手里拿着个婴儿的小鞋子,不停地摩挲着。听到脚步声,他慢慢抬起头,眼神空洞:“又来‘帮忙’的?之前来的道士、医生,没一个能解决,还不是走了……” 陈兰递过一杯热汤:“老支书,先喝口汤暖暖身子。我知道失去亲人的痛,我找了我弟弟十年,也没放弃……”
老支书接过汤,喝了一口,眼泪突然掉下来:“我那孙子,生下来才三天就没了…… 医生说没毛病,就是断了气…… 村里这五年,走了十二个男娃,都是这样……” 林栩蹲下身,看着老支书手里的小鞋子,槐魂珠突然发烫:“老支书,五年前那个外乡人搞祭祀的破庙,在哪里?我们想去看看。”
老支书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恐惧:“别去!那破庙邪门得很!去年有个小伙子不信邪,进去后就疯了,天天喊‘有黑影抓他’……” 马明宇赶紧掏出手册,翻到 “破庙排查” 页:“老支书,我们有‘辟邪神器’!您看,这是桃木剑,这是护符,还有巧克力,煞气见了都得躲!我们就去看看,不碰里面的东西!”
老支书犹豫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好吧…… 我带你们去。但你们记住,看到不对劲的东西,赶紧跑,别回头。” 他站起身,手里的小鞋子紧紧攥着,朝着村后的方向走去,雾气在他身后慢慢散开,露出一条通往破庙的小路,路上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像是很久没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