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布傀儡的煞气扑面而来,沈砚之的桃木剑被压得微微弯曲,金光与黑气碰撞的地方,竟渗出了细小的黑色水珠 —— 那是煞气凝结的毒水,滴在地上,瞬间把石板腐蚀出一个小坑。马明宇摇铃铛的手都酸了,铃铛声越来越弱,第三个傀儡已经绕到老支书身后,红布手臂朝着他手里的小鞋子抓去 —— 它想毁掉这唯一能引开婴煞的旧物!
“老支书,小心!” 赵老实突然冲过去,用自己的后背挡住傀儡,红布上的煞气瞬间刺进他的衣服,赵老实疼得 “嗷” 一声叫,却死死地护住老支书,“不能让它拿走小鞋子!这是村里的希望!” 老支书看着赵老实的后背,眼泪掉了下来,突然抓起地上的柴刀,朝着傀儡的红布手臂砍去:“拼了!我们不能再让这邪物害村里的人!”
林栩趁机蹲在供桌前,手指抠住石板缝,玄清血脉注入指尖,青光顺着指缝钻进石板下,试图压制载体的煞气。可石板下的木盒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煞气像潮水似的涌出来,顺着林栩的手腕往上爬,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槐魂珠的光也暗了些 —— 这载体比之前遇到的都强,显然是黑教主精心布置的。
“林栩姐!” 陈兰抱着发财树冲过来,把一块刚热好的糖糕塞进林栩嘴里,“快吃点糖糕,补充阳气!阳阳说他能帮你压制一会儿煞气!” 林栩含住糖糕,甜气顺着喉咙滑下去,体内的玄清血脉突然变得活跃起来。发财树的叶片 “哗啦” 响,陈阳的残魂再次飘出来,淡白色的光缠住林栩手腕上的煞气,像条温柔的带子,暂时挡住了煞气的入侵。
“谢谢阳阳。” 林栩轻声说,再次用力抠石板。石板 “咔嗒” 一声,终于被掀开了一角,里面的木盒露了出来 —— 木盒上刻着黑教主的标记,盒缝里渗出黑色的煞气,还夹杂着一丝婴儿的哭声,听得人心里发颤。“就是这个!” 林栩伸手去拿木盒,可木盒突然 “砰” 地弹开,里面竟躺着个桃木娃娃,娃娃的眼睛是用黑色的煞气凝成的,正死死地盯着她!
桃木娃娃突然跳出来,朝着林栩的脸扑过去!沈砚之赶紧甩开身前的傀儡,桃木剑横扫,金光劈在娃娃身上,“啪” 的一声,娃娃被劈成两半,可煞气却从碎片里涌出来,瞬间缠成了一个更大的婴煞虚影 —— 比之前供桌上的虚影大了三倍,怨念也更重,哭声震得人耳朵发疼。
“不好!载体碎了,婴煞更厉害了!” 马明宇掏出最后一块巧克力,想扔过去,却发现巧克力已经被煞气污染,变成了黑色,“完了!巧克力不管用了!手册里没写‘载体碎了怎么办’啊!” 他急得翻手册,翻到最后一页,突然看到自己用铅笔写的小字:“若所有方法失效,可尝试‘以情化怨’—— 婴煞为怨念所化,亲情、乡情或能化解。”
“以情化怨?” 林栩突然看向老支书和赵老实,又看向破庙门口 —— 不知何时,十几个村民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锄头、镰刀,眼神里满是坚定,是之前在村口拦他们的村民!“我们…… 我们想帮你们。” 为首的村民声音有些颤抖,却很坚定,“刚才听到庙里的哭声,就知道你们在跟邪物斗。我们不能再躲了,村里的男丁,得靠我们自己救!”
老支书突然走到村民中间,举起手里的小鞋子,声音洪亮:“大家还记得五年前吗?我们村有二十多个男娃,天天在村口打闹,谁家做了好吃的,都要给娃们分一口。现在呢?村里连个男娃的笑声都没有了!这邪物毁了我们的家,我们今天就跟它拼了,就算拼不过,也要让它知道,我们山坳村的人,不是软骨头!”
村民们齐声喊 “好”,手里的农具举得更高了。奇怪的是,随着村民的喊声,婴煞的哭声竟慢慢小了些,煞气也淡了些 —— 乡情的阳气,竟真的能压制怨念!林栩眼前一亮:“大家围成圈,把婴煞围在中间,心里想着村里男娃的样子,念着你们的乡情!阳气越重,婴煞的怨念就越弱!”
村民们立刻围成一个圈,把婴煞和红布傀儡围在中间,嘴里念着村里男娃的名字,有的还拿出怀里的旧物 —— 有男娃的小衣服,有玩过的玩具,还有画着男娃的照片。阳气从村民身上慢慢飘出来,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罩,把婴煞和傀儡困在里面,煞气像遇到阳光的雪一样,慢慢融化。
“就是现在!” 林栩握紧槐魂珠,玄清血脉全部注入其中,青光暴涨,朝着婴煞的虚影飞去,“婴煞,我知道你们很委屈,但是这些村民不是害你们的人,害你们的是黑教主!现在村民们来陪你们了,你们可以安心去阴间了,我会帮你们超渡,让你们下辈子投个好人家,有疼你们的爹娘!”
婴煞的虚影愣了愣,哭声渐渐停了,煞气也慢慢散去,露出了十几个小小的婴儿虚影,每个虚影都拿着块小小的红布,正是当年村民捐的红布碎片。“他们…… 他们是想把红布还给我们。” 赵老实突然说,眼眶红了。村民们赶紧伸出手,婴儿虚影把红布碎片放在村民手里,然后慢慢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道淡白色的光,飘出了破庙,朝着远方飞去 —— 他们终于放下了怨念,安心去了。
红布傀儡失去了怨念的驱动,瞬间散成了一堆红布,落在地上,煞气也彻底消失了。破庙里的雾气慢慢散开,阳光透过屋顶的破洞照进来,落在供桌上,温暖而明亮。老支书看着手里的小鞋子,又看了看村民手里的红布碎片,眼泪掉了下来,却笑着说:“好了…… 都好了…… 我们村,有救了。”
林栩捡起地上的桃木娃娃碎片,碎片已经变成了普通的木头,没有了煞气。她看向发财树,陈阳的残魂已经回到了树里,叶片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庆祝胜利。陈兰笑着摸了摸叶片:“阳阳,谢谢你,今天多亏了你。” 叶片又晃了晃,像是在说 “不用谢”。
沈砚之走到村民中间,笑着说:“婴煞已经化解了,以后村里的媳妇再怀男胎,就不会有事了。只是黑教主的人可能还会来,你们要是发现不对劲,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会尽快过来。” 他掏出张名片,递给老支书,上面写着风水店的电话和地址。
村民们赶紧道谢,为首的村民还拿出一篮鸡蛋:“这是我们村里的土鸡蛋,不值钱,你们带着路上吃。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们村真的要绝后了。” 林栩想推辞,陈兰却接了过来:“谢谢你们,我们收下了。以后有空,我们会来看看你们,看看村里的男娃。”
离开破庙时,夕阳已经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赵老实骑着三轮车,送众人去村口,车上放着村民给的鸡蛋、花生,还有陈兰没吃完的糖糕。马明宇坐在车上,掏出笔记本,飞快地记录:“山坳村破阵总结:1. 糖糕是‘万能甜气弹’,比巧克力管用;2. 以情化怨是关键,村民的乡情比法术更能化解怨念;3. 陈阳的残魂是‘应急助力’,关键时刻能救场。” 他还在旁边画了个小漫画:村民围成圈,中间是婴煞,林栩和沈砚之在前面,陈阳的发财树在旁边,标着 “玄清 + 村民 = 无敌组合”。
沈砚之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心里满是轻松 —— 虽然集团的事还没解决,但今天化解了婴煞,救了山坳村,一切都值得。他掏出手机,给沈妈妈发了条消息:“妈,我今晚晚点回去,帮村里解决了个麻烦,一切都好。” 很快,沈妈妈回复了个 “注意安全”,后面还跟着个小太阳的表情,和林栩之前发的一样。
车子到了村口,众人下车道别。赵老实握着沈砚之的手,激动地说:“你们一定要再来啊!等村里生了男娃,我一定请你们喝喜酒!” 沈砚之笑着点头:“一定来。”
驱车往城里赶时,马明宇还在兴奋地说:“下次再遇到婴煞,我就知道该怎么办了!先扔糖糕,再找村民,最后请陈阳帮忙,完美!” 林栩和陈兰笑着点头,沈砚之看着身边的林栩,心里满是温暖 —— 不管集团的压力有多大,不管沈家的反对有多强烈,只要能和她一起做这些有意义的事,再难的路,他也能走下去。
夜色渐深,车子驶进了省城的街道,路灯亮了起来,照亮了前方的路。栩栩如生风水店的灯还亮着,像是在等着他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