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之心完全滋养后的第三天傍晚,林栩和沈砚之刚从城西老宅回访完苏晓(送修好的《仕女簪花图》),车子拐进沈宅所在的别墅区时,就见门口围了一圈人,警车的红蓝灯在暮色里闪得刺眼。“怎么回事?” 沈砚之放慢车速,就看到小区保安正拦着人群,脸色发白地说:“别靠近!刚发现的,人已经没气了,死状…… 有点吓人!”
林栩的槐魂珠突然剧烈发烫,不是之前熟悉的煞气黑,而是带着刺骨寒意的暗灰色 —— 是恶鬼的阴气!她赶紧推开车门,挤过人群,就见别墅区大门旁的香樟树下,躺着个穿西装的男人,四肢蜷缩,皮肤像晒干的纸一样灰白干瘪,最诡异的是他的嘴,被一根泛着暗光的黑线紧紧封住,线的末端还缠着一小撮黑色的毛发,像是从什么动物身上扯下来的。
“林大师?沈先生?” 负责现场的老赵(之前云台山的警员)看到他们,赶紧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你们来得正好!法医初步检查,死者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但全身精血像是被抽干了,嘴上的黑线还缠着阴气,我们怀疑…… 不是人为,是邪祟作祟!”
林栩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碰了碰那根黑线,指尖传来一阵寒意:“这线是‘缚魂线’,专门用来封魂,防止死者魂魄离体。能用法线抽人精血的,应该是‘噬魂恶鬼’—— 这类恶鬼大多有执念,靠吸食活人的精血维持形态,尤其喜欢缠上有旧怨的人。” 她抬头看向别墅区深处,“死者是哪家的?沈宅这边住的都是老住户,没听说有新来的陌生人。”
“查出来了,” 老赵递过平板电脑,“死者叫周明,是做古董生意的,三天前联系过沈宅的老住户 —— 住在 3 栋的张奶奶,想收她手里的一套民国银饰,张奶奶没同意,说那是她老伴的遗物。” 林栩的槐魂珠突然更烫了,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 3 栋的方向,玄清之心在怀里轻轻震动,像是在感应什么:“张奶奶家…… 有恶鬼的气息,而且…… 这气息里,带着点熟悉的残魂波动。”
马明宇和陈兰接到电话赶过来时,还带了刚烤好的芝麻糖糕和糖糕护卫 —— 小家伙听说有 “案子”,脖子上的小铃铛晃得不停。“手册里‘噬魂恶鬼篇’写了!” 马明宇捧着手册跑得满头大汗,纸页被风吹得哗哗响,“这类恶鬼多是生前被人害死,魂魄被怨气困住,时间久了变成恶鬼,专找和自己死因有关的人下手!周明做古董生意,说不定是挖了哪个古墓,或是收了不该收的‘阴物’!”
陈兰掏出块糖糕,递给旁边脸色发白的保安:“先吃块糖糕压压惊,甜气能挡点阴气。” 她又把一块糖糕掰碎,撒在尸体周围,淡金色的甜气散开,果然,那根缚魂线上的暗灰色阴气淡了些。糖糕护卫突然对着 3 栋的方向 “龇牙”,尾巴炸起,嘴里发出 “呜呜” 的声 —— 它感应到了恶鬼的位置!
“我们去张奶奶家看看,” 林栩站起身,槐魂珠的光指向 3 栋,“周明死在张奶奶家附近,又想收她的银饰,说不定那套银饰,就是恶鬼的执念物。” 沈砚之点点头,让老赵留下处理现场,自己则和林栩带着众人往 3 栋走。
张奶奶家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林栩轻轻推开门,就见一个白发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个红布包,哭得浑身发抖,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套擦得发亮的民国银饰 —— 银簪、银镯、银锁,上面刻着精致的 “囍” 字。“张奶奶,我们是沈砚之,” 沈砚之轻声说,“关于周明的事,我们想问问您,这套银饰…… 是怎么来的?”
张奶奶抬起头,泪眼模糊地说:“这是我老伴年轻时给我打的…… 他是个银匠,1948 年那年,被一个做古董生意的人害死了,就因为他不肯把给我打的银饰卖给那人…… 那人还说,要让我们永世不得安宁!” 她说着打开红布包,里面除了银饰,还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 照片上的年轻男人穿着长衫,手里拿着一把银锤,笑得温和,而他的眉眼,竟和林栩怀里发财树叶片上,陈阳残魂的虚影有几分相似!
林栩的槐魂珠突然 “嗡” 的一声,发财树的叶片剧烈晃动,陈阳的残魂在叶间流转得飞快,像是在激动地确认什么。“张奶奶,您老伴…… 是不是叫陈守业?” 林栩的声音有些发颤 —— 陈阳之前提过,他的太爷爷就是民国时期的银匠,叫陈守业,当年失踪后就再也没消息。
张奶奶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对对!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认识他?” 林栩摸了摸发财树的叶片,轻声说:“他是陈阳的太爷爷,陈阳…… 是他的曾孙,现在魂魄还在这棵树里,等着醒过来。” 叶片晃了晃,铜铃 “叮铃” 响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就在这时,客厅的灯突然 “滋啦” 一声灭了,窗外的风 “呜呜” 地刮着,像是有人在哭。张奶奶手里的银簪突然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一道暗灰色的影子从银簪上飘起来,渐渐凝成一个穿长衫的男人虚影,脸色狰狞,眼睛里满是血丝 —— 是噬魂恶鬼!“又是古董商!又是想抢我的银饰!” 恶鬼嘶吼着,对着林栩就扑过来,指甲变得又长又尖,泛着寒光!
“小心!” 沈砚之赶紧挡在林栩面前,掏出桃木剑,金光劈向恶鬼。恶鬼被金光扫中,惨叫一声,退到墙角,却没消失,反而对着张奶奶露出凶光:“你把银饰给了外人,我就抽干你的精血,让你陪我一起困在这里!”
林栩赶紧调动玄清之心的灵力,淡绿色的光在张奶奶周围凝成屏障:“你别伤害她!当年害你的人已经死了,周明只是贪心,你再这样下去,会彻底变成凶煞,永世不得超生!” 恶鬼冷笑一声:“永世不得超生?我早就被怨气困住七十多年了!今天我就要让所有想抢银饰的人,都给我陪葬!” 他突然挥手,一道阴气对着马明宇缠过去 —— 马明宇手里的手册正好翻开,阴气撞上手册上 “糖糕护煞” 的字样,竟被弹开了!
“手册还能当护符用?” 马明宇自己都愣了,随即赶紧掏出块巧克力,往恶鬼扔过去,“尝尝这个!比精血甜多了!手册说‘恶鬼也怕甜气,尤其是带可可的甜’!” 巧克力落在恶鬼脚边,甜气散开,恶鬼的动作果然顿了顿,身上的阴气也淡了些。
糖糕护卫趁机冲过去,对着恶鬼的腿咬了一口,虽然没造成实质伤害,却也让恶鬼分了神。林栩趁机调动灵力,光丝缠着那套银饰,把银饰的影像送进恶鬼的意识里:“你看,张奶奶一直好好保存着银饰,从来没打算卖给别人,她等了你七十多年,就是想告诉你,她从来没忘记你!”
恶鬼看着银饰的影像,狰狞的脸色慢慢变得柔和,眼泪从眼睛里流出来,是透明的水珠:“阿珠…… 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我只是…… 只是不想再有人抢我们的东西……” 张奶奶也哭着说:“守业,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等了你一辈子,现在你来了,我们…… 我们一起走吧,好不好?”
恶鬼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阴气也散了,他对着张奶奶鞠了一躬,又对着发财树的方向看了一眼,轻声说:“曾孙…… 好好活着……” 说完,身影彻底消失,只留下一缕淡金色的光,飘向发财树的叶片 —— 是陈阳太爷爷的残魂!这缕残魂刚碰到叶片,陈阳的残魂就剧烈波动起来,叶片上的微光瞬间亮了十倍,连铜铃都响得欢快起来!
“残魂…… 是太爷爷的残魂!” 林栩激动得眼泪掉下来,“阳阳,你又找回一缕残魂,离醒过来又近了一步!” 叶片晃了晃,像是在点头。张奶奶看着这一幕,擦干眼泪,笑着说:“好,好,守业走得安心,阳阳也快醒了,都是好事,都是好事啊!”
马明宇赶紧掏出手册,在 “噬魂恶鬼篇” 添了长长的一段:“噬魂恶鬼(陈守业)解决方法:1. 找到执念物(民国银饰),2. 用甜气(巧克力 + 糖糕)柔化怨气,3. 唤醒恶鬼的温情记忆(张奶奶的等待),4. 残魂归位(陈阳太爷爷残魂助力)。注意事项:手册偶尔能当临时护符用,但别指望它挡凶煞;糖糕护卫咬恶鬼腿时别拦着,它只是想帮忙!” 他还在旁边画了个银饰和发财树的简笔画,旁边标着 “残魂 + 亲情 = 恶鬼变善魂”。
离开张奶奶家时,夜色已经深了。老赵打来电话,说周明的尸体已经处理好,嘴上的缚魂线也用糖糕甜气净化了,没再出现异常。林栩坐在车里,摸着发财树的叶片,感觉残魂的波动比之前更稳定了,玄清之心也在怀里轻轻发烫,像是在为她高兴。沈砚之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别急,阳阳会醒的,我们还有时间。”
车窗外的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别墅区的香樟树在风里轻轻摇晃,像是在送别远去的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