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宿海之事了结,林栖梧并未过多停留。他将甄别、处置星宿派余孽之事交由兰剑与后续赶来的灵鹫宫部众,自己则飘然离去。
丁春秋伏诛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江湖。逍遥派新任掌门林栖梧之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响彻武林。能与重创的李秋水抗衡,并单枪匹马踏平星宿海,其实力已被公认为当世绝顶。
然而,“天下第一”之名,终究需经天下人认可。
一月后,华山,落雁峰。
时值深秋,天高云淡,层林尽染。峰顶论剑坪,相传为昔日五绝论剑之处,今日,却只站了一人。
林栖梧一袭青衫,负手而立,山风拂动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气息内敛,渊渟岳峙,仿佛与这华山之巅的云海、奇松、险峰融为一体。
他并未广发英雄帖,但一种无形的宣告,已随着他踏平星宿海的威势传开——逍遥派掌门林栖梧,于华山之巅,问鼎天下。
这是一种自信,亦是一种邀约。邀这世间绝顶,前来一会。
日头渐高,云海翻腾。
忽然,一阵苍凉雄浑的啸声,自山下由远及近,如同滚滚雷霆,震得松涛阵阵!那啸声中蕴含的磅礴内力与豪迈气概,令人心旌摇曳。
一道灰色身影,如同大鹏展翅,几个起落间便已跃上峰顶。来人身形魁伟,国字脸,浓眉大眼,顾盼之际,威势自生。虽衣着朴素,却难掩其顶天立地的豪杰气概。
正是丐帮帮主,乔峰!
他目光如电,落在林栖梧身上,朗声道:“阁下便是近日江湖盛传,诛杀星宿老怪,重整逍遥派的林栖梧林掌门?”
林栖梧转身,拱手为礼:“正是林某。久闻乔帮主降龙掌力刚猛无俦,今日得见,幸何如之。”
乔峰虎目精光闪烁,哈哈一笑:“林掌门客气!乔某听闻掌门于此问鼎,心痒难耐,特来领教!看掌!”
他行事光明磊落,毫不拖泥带水,话音未落,已然踏前一步,右掌一圈一推,正是降龙十八掌之“亢龙有悔”!掌力未至,那排山倒海、沛然莫之能御的刚猛气劲已扑面而来,仿佛真有一条无形巨龙,张牙舞爪扑向林栖梧!
这一掌,至刚至阳,蕴含着乔峰一往无前的豪情与对武道的极致理解,已然超越了招式的范畴,直指力量本源!
面对这天下间最刚猛的掌力,林栖梧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不闪不避,体内北冥真气自然流转,右手五指微张,向前虚按。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个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容纳万物的“场”出现在他身前。
轰——!
降龙掌力狠狠撞入那“北冥之场”中!预想中的剧烈碰撞并未发生,那足以开山裂石的磅礴掌力,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无形的场域迅速吞噬、分解、转化!乔峰只觉自己击出的力道如同打在空处,更有一股诡异的吸力传来,欲要拉扯他的内力!
“好一个北冥神功!果然玄妙!”乔峰不惊反喜,大喝一声,掌势陡然一变,由至刚转为刚柔并济,“见龙在田”、“龙跃于渊”,掌影翻飞,时而厚重如山,时而灵动如风,将降龙十八掌的精义发挥得淋漓尽致,每一掌都蕴含着不同的劲力变化,试图突破那北冥之场的防御。
林栖梧身形不动,仅凭单手虚按,凌波微步的精意融入脚下,身形随着乔峰的掌势微微摇曳,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最小的幅度,将最核心的掌力引入北冥之场化解。他的动作潇洒从容,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逍遥意态。
两人并未有实质的肢体碰撞,但精神与气机的交锋却凶险万分。乔峰的掌力如同惊涛骇浪,一波强过一波;而林栖梧的北冥之场则如同无底深海,任你浪涛汹涌,我自岿然不动,尽数容纳。
转眼间,乔峰已连出一十八掌,将降龙十八掌从头至尾使了一遍!峰顶之上,龙吟隐隐,气劲纵横,吹得碎石滚动,云海翻腾!
十八掌毕,乔峰收掌而立,气息微喘,眼中却充满了畅快与敬佩。他深深看了林栖梧一眼,拱手道:“林掌门神功盖世,乔某的降龙十八掌,奈何不得你这北冥之海。佩服,佩服!”
他为人磊落,输了便是输了,毫不介怀。
林栖梧亦收势,微笑道:“乔帮主掌力刚猛,天下无双,林某亦是受益匪浅。”
就在乔峰认输,气机牵引之下,林栖梧福至心灵,体内那8%的北冥封印轰然震荡,对《天鉴神功》残篇的感悟涌上心头,与北冥真意相互印证。他仿佛触摸到了某种更高的层次,周身气息陡然变得缥缈高远,与这天地自然愈发契合。
【叮!与当世绝顶高手乔峰论武,武学感悟大幅提升。北冥神功理解度达到‘融会贯通’。修为境界:触摸到此方世界先天巅峰壁垒。《天鉴神功》残篇初步领悟。】
便在此时,山下又传来数道强横气息,隐约有僧袍拂动、剑意冲霄之感。显然,尚有其他绝顶人物被吸引而来。
然而,林栖梧却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不再关注山下之人。
与乔峰这一番写意交锋,已让他明心见性,勘破了此世武学的最后一层迷雾。力量并非“天下第一”的唯一标准,对武道的理解,对天地的感悟,对自身道路的明晰,更为重要。
他立于华山之巅,青衫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体内北冥之海虽只解封8%,但其“海纳百川”的真意已臻圆满。天鉴神功的残篇,为他指明了前路——逍遥者,无拘无束,明鉴本心,超脱物外。
他缓缓抬起手,并非出招,只是随意地向身旁一块万斤巨岩虚虚一按。
没有声音,没有气劲。
但那巨岩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内部开始“融化”、分解,化作最精纯的天地元气,消散于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不是破坏,而是“回归”。
乔峰瞳孔骤缩,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已非人力所能及,近乎仙神手段!
山下那几道强横气息也骤然停滞,显然被这超越理解的一幕所震慑。
林栖梧睁开双眼,目光平静,已看穿虚妄。他无需再与任何人交手。与乔峰之战,已是此世武道的绝响。
他转身,对着乔峰及山下方向,遥遥一揖。
然后,在乔峰复杂而敬佩的目光中,在诸多隐匿高手的神念感知下,他青衫飘动,一步踏出,身影融入翻涌的云海,消失不见。
如同仙人谪凡,游戏人间后,飘然归去。
自此,江湖再无林栖梧确切踪迹。
只留下华山之巅那凭空消失的巨岩,以及那力压乔峰、近乎神话的一战,成为武林永恒的传说。
逍遥派掌门林栖梧,被公认为当之无愧的——
天下第一。
【叮!检测到体验者已达成‘登临天下第一’核心任务。本次‘天龙八部’世界人生体验圆满结束。综合评分:S级。】
【奖励结算:积分3000点,北冥封印永久解锁至15%,获得特质‘逍遥真意’(大幅提升悟性及对高深武学、法则的理解能力)。】
【即将回归系统空间……】
云海之上,林栖梧(龙西念)感受着灵魂的抽离,看着下方渐远的山河,心中无憾。
这一世,快意恩仇,登临绝顶,足矣。
下一段人生,又会是何等光景?
他带着期待,意识沉入一片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