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里的年夜饭吃得热闹,桌上的菜换了一轮又一轮,孩子们的小肚子都圆滚滚的,眼皮却开始打架。柳月看着魏无羡揉着眼睛打哈欠,温宁也蔫蔫地靠在椅背上,便笑着提议:“吃完这碗汤,让孩子们去买些喜欢的玩意儿,咱们就回寺里吧,看这模样,怕是都困了。”
“好。”朱厌点头,看向孩子们,“想去买什么?灯笼、糖人、小风车,都可以,算我请客。”
“哇!”魏无羡瞬间清醒,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兔子灯笼!”
薛洋举手:“我要糖画,要老虎的!”温晁立刻接道:“我也要,比他的大!”
孟瑶笑道:“我想买些红纸,回去剪窗花。”温旭附和:“我跟你一起。”
叶安世没说话,紫渊剑灵在他耳边嘀咕:“上次看见的那个琉璃哨子不错。”叶安世悄悄红了耳根,没应声,却被离仑看在眼里,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众人结了账,往镇上的集市走去。夜里的集市依旧热闹,红灯笼挂满街头,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孩子们像脱缰的小马,拉着大人的手往前跑,红衣在灯火下格外鲜亮。
魏长泽给魏无羡买了兔子灯笼,提着走在前面,暖黄的光映着小家伙的笑脸;温若曦给温宁挑了个竹编的小蚂蚱,温宁捧在手里,小心翼翼地怕碰坏了;朱厌给薛洋和温晁买了最大的糖画老虎,两人举着比脸还大的糖老虎,互相炫耀;离仑给叶安世买了琉璃哨子,叶安世攥在手里,指尖微微发烫;孟瑶和温旭挑了各色红纸和剪刀,还买了几串糖葫芦。
忘忧大师站在一旁,看着孩子们的身影,捋着胡须笑:“这般热闹,倒比寺里添了几分年味。”
柳月和墨晓黑买了些烟花,英磊则拎着几包刚出炉的糕点,苏慕遮挑了些安神的香料,说是回去点在禅房里。
买完东西往回走时,孩子们的脚步慢了许多,魏无羡靠在魏长泽怀里,手里的灯笼晃啊晃,嘴里嘟囔着:“兔子灯笼会发光……”温宁的眼皮也耷拉下来,手里的竹蚂蚱被紧紧攥着。
薛洋和温晁的糖老虎啃了一半,也没了争执的力气,只是乖乖跟在朱厌身后;孟瑶和温旭互相扶着,手里的红纸包得整整齐齐;叶安世的琉璃哨子没舍得吹,只是偶尔摸一摸,脚步却很稳。
山路上,灯笼的光晕洒在雪地上,一行人踩着薄雪往寒水寺走,脚步声轻缓,只有偶尔的孩童呓语和风吹灯笼的轻响。
“困了就睡会儿,到寺里我叫你们。”离仑对叶安世轻声道,叶安世摇摇头,却把脑袋往离仑身边靠了靠。
回到寒水寺时,已是深夜。朱厌打了个响指,寺门缓缓打开,里面也挂起了红灯笼,映得庭院一片温暖。英磊早已烧好了热水,众人洗漱完毕,孩子们很快就钻进被窝,怀里还抱着新买的玩意儿。
魏无羡抱着兔子灯笼,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温宁把竹蚂蚱放在枕边,嘴角带着笑意;薛洋和温晁的糖老虎放在床头,两人挤在一张床上,睡得正香;孟瑶和温旭把红纸放在桌边,梦里或许还在想着剪什么样的窗花;叶安世的琉璃哨子放在枕下,眉心的花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大人们坐在廊下,看着孩子们房间的灯火一一熄灭,手里捧着热茶,暖意在心底蔓延。
“这年过得真好。”温若曦轻声道,靠在魏长泽肩头。
朱厌点头,看向离仑:“明年还来。”离仑笑着应:“好。”
柳月和墨晓黑放了一小挂烟花,在夜空里炸开绚烂的花,映得寒水寺的屋顶一片亮堂。英磊把糕点分给众人,苏慕遮点了安神香,忘忧大师闭目养神,指尖轻捻佛珠。
烟花落尽,山风渐静。寒水寺的夜,被年味和暖意填满。孩子们的梦里,有兔子灯笼的光,有糖老虎的甜,有琉璃哨子的清响;大人们的心里,有彼此的陪伴,有安宁的岁月,有对来年的期许。
这一夜,寒水寺的钟声未响,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团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