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界的晨雾裹着本源麦的清香,在中心湖的水面上流转。阿禾蹲在湖边,看着倒映在水中的光门——来自大荒的光门泛着暖黄,修仙界的光门透着莹白,迷雾界的光门裹着淡紫,碎星原的光门闪着银蓝,像串镶嵌在水面的彩色宝石,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阿禾先生,各族的使者都到了!”阿凛跑过来,腰间的麦秆袋里装着刚收的本源麦种,袋口的穗子还在微微颤动,“大荒的播种队带来了新培育的‘云漠麦’,能在云里扎根;血煞宗的长老送来‘戾麦’,说是用戾气培育的新种,却温和得很。”
共生界的广场上,早已摆满了来自各界的麦种。陶瓮、竹篮、玉盒里,装着形态各异的麦粒——有的带着沙纹,有的裹着冰棱,有的嵌着星屑,有的泛着符光,却在本源麦香的浸润下,散发出和谐的灵气波动,像在互相问候。
“按照古老的仪式,该选‘麦使’了。”共生界的长者捧着刻有共生纹的木盘,盘里放着九粒饱满的本源麦种,“麦使要带着本源麦种,巡访万界,让每个界域都留下共生的印记。”
孩子们争先恐后地伸出手,想握住木盘里的麦种。阿雪的指尖刚触到麦粒,麦粒就发出柔和的光,顺着她的指尖爬上手臂,在衣袖上留下道麦浪纹路。“是阿雪!”众人惊呼,看着其他麦粒也纷纷飞向孩子们,最终停在九个孩子的掌心,像找到了合适的归宿。
阿雪捧着掌心的本源麦种,脸颊泛着红晕:“译器说,麦种选我们,是因为我们的手心沾着最多的泥土,带着最浓的麦香。”
麦使巡访的消息传遍万界。第一站是大荒的无界麦田,阿雪将本源麦种撒在田埂上,种子落地即与万界麦交融,长出的新麦既保留着十八界域的灵气,又带着本源麦的共生特质,麦浪翻滚时,能隐约看到其他界域的光影,像把万界的风景都织进了麦穗。
“是麦子在‘串门’呢!”大荒的老农人抚摸着新麦的麦穗,感受着里面流动的修仙界灵气与碎星原的星力,“以后不用走远路,看看麦子就知道其他界域的模样了。”
第二站是修仙界的青云宗。本源麦与两仪麦杂交后,长出的麦秆能自动绘制简单的符纹,麦粉炼制的丹药,无论修士还是魔修服用,都能调和灵力,再无排斥。青云宗的弟子们在麦田间修炼,发现本源麦的灵气能同时兼容清修与戾修的功法,像个无形的调和者。
“以前总说正邪殊途,”血煞宗的长老与青云宗的老宗主并肩站在麦田边,看着弟子们一起收割新麦,“现在才知,路不同,却能在同一片麦田里落脚,这才是大道。”
迷雾界的光雾通道因本源麦的到来,变得更加稳定。永昼麦的光晕与本源麦的共生光交织,在雾中织出张巨大的光网,网眼处能看到其他界域的景象——碎星原的星雨、大荒的麦浪、修仙界的云海,像场流动的万界画展。
“雾里也能看遍天下了!”寻路者们举着麦秆编织的望远镜,在光网前驻足,“本源麦把其他界域的光都引来了,以后我们的孩子,不用走出迷雾界,也知道外面有多热闹。”
碎星原的星麦与本源麦结合后,麦穗上的星纹变得更加复杂,能精准预测星辰的运行。观星宗的《星辰谱》因此得以补全,上面不仅记录着星辰轨迹,还标注着各个界域的麦种生长周期,像本活的万界农书。
“星辰与麦子,本就是天地写的同一本书,”观星宗的长老对着新谱喃喃自语,“以前我们只读懂了半句,现在有了本源麦,终于能通读全篇了。”
麦使们的最后一站,是刚找回的“失落沼泽”。这片界域因常年积水,生灵稀少,本源麦却在这里长出了独特的“水麦”,根须像水草般在水中舒展,麦穗浮在水面,能净化沼泽的毒素。当水麦成熟时,沼泽的黑水变得清澈,露出底下埋藏的古城遗迹,里面的壁画记录着沼泽先民与鱼群共生的场景。
“是本源麦在帮我们找回被遗忘的智慧,”沼泽的新居民们划着麦秆编织的小船,在水麦田里穿梭,“先民靠水吃水,我们靠麦净水,都是与这片土地相处的法子。”
巡访归来的麦使们,在共生界的中心湖旁种下带回的新麦种。九个界域的麦种在湖边生长,渐渐连成一片完整的“万界麦图”,图中每个节点都对应着一个界域,根须在地下交织,形成张覆盖所有光门的灵气网,无论哪个界域有异动,其他界域都能通过麦网感知到。
“就像装了个‘麦信器’,”阿凛用麦语译器连接麦网,能清晰听到迷雾界的寻路者在哼唱新的歌谣,碎星原的孩子们在星麦田间欢笑,“以后哪个界域需要帮忙,麦子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年终岁末,共生界举办了第一届“万界麦收节”。各族的人们带着本界的麦制品赶来——大荒的麦酒、修仙界的麦香丹、迷雾界的光雾糕、碎星原的星麦饼,摆满了中心湖的岸边,像场流动的麦香盛宴。
庆典的高潮,是所有人围着本源麦的麦田,共同演唱《万界和鸣曲》。歌声里,有大荒的质朴、修仙界的空灵、迷雾界的悠远、碎星原的清澈,不同的语言在麦香中交融,竟能被彼此听懂,像本源麦的灵气在悄悄翻译。
阿禾站在人群中央,看着孩子们将收集的万界麦种倒入同一个巨大的陶瓮,准备培育新一代的本源麦。瓮中的种子发出集体的嗡鸣,与天空的光门、地下的麦网共鸣,让整个共生界都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她在《万灵志》的最新一页上,画下这场盛大的庆典,旁边写道:“本源麦香,是万界共有的呼吸;麦收时节,是所有生命的团圆。当种子交融,当声息相通,界域不过是麦浪翻滚的不同角落,生灵皆是同一片土地的孩子。春天会永远在这里停留,因为每个界域的麦浪,都在为彼此传递着温暖。”
中心湖的水面倒映着漫天星辰与地上的麦浪,像天地在互相映照。阿禾知道,万界的故事还在继续,就像本源麦会不断生长、变异、融合,永远有新的界域等待连接,新的共生智慧等待发现。但无论走到哪里,只要麦香还在,光门还在,这份跨越万界的情谊,就会像麦根一样,深深扎在每个生灵的心里,永远不会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