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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计划迅速制定。

苏晚将伪装成一个对古老音乐盒充满好奇的年轻收藏爱好者,以请教问题的名义去接近老亨利。顾琛的人会提前清理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并在巷子内外布下数个隐蔽的观察点。

沈砚则通过苏晚身上隐藏的高清摄像和收音设备,实时监控情况,并通过骨传导耳机进行远程指导。

出发前,苏晚换上了一身朴素干净的棉布裙,将长发松松挽起,看起来就像个邻家女孩,毫无攻击性。沈砚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在她即将踏出小屋门时,他突然低声叫住她:

“苏晚。”

苏晚回头。

沈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小心。”

那眼神复杂得让苏晚心头一颤,她用力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然后转身,毅然走进了林间的光影中。

乘坐顾琛安排的、毫不显眼的车辆,苏晚来到了那个位于城市边缘、仿佛被时光遗忘的钟表匠聚集区。狭窄的巷道两旁是低矮的老旧房屋,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打磨的味道。

按照计划,她独自一人,提着一个小巧的手袋(里面藏着通讯设备),走向巷子最深处的那个门牌号。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耳机里传来沈砚低沉而稳定的声音:“放慢脚步,自然呼吸,注意观察两侧窗户和巷口。顾琛,三点钟方向那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确认一下身份。”

“收到,已确认,是自己人。”顾琛的声音紧随其后。

有他们在背后,苏晚感觉安心了不少。她按照沈砚的指示,看似随意地打量着两旁橱窗里陈列的各式钟表,慢慢靠近目标。

终于,她站在了一扇斑驳的木门前。门上方挂着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牌子,上面画着一个简笔的齿轮,没有任何文字。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苏晚等了几秒,又稍微加重力道敲了敲。

依旧是一片死寂。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心中升起。

“顾琛,热成像显示屋内有人吗?”沈砚的声音立刻在耳机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显示……屋内后部有一个静止的热源,疑似人体。但无法确定状态。”顾琛回复。

苏晚的心沉了下去。她犹豫了一下,尝试着轻轻推了推门。门,竟然没有锁,“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股陈旧尘埃和淡淡霉味扑面而来。

“苏晚,不要进去!”沈砚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立刻后退!情况不对!”

就在这时,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苏小姐!快撤!有不明身份的人快速接近!”顾琛的警告声同时响起!

苏晚浑身一僵,下意识就想按照指令后退。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瞥见屋内昏暗的角落里,似乎有一个身影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

是那个热源!老亨利可能还活着,但状态很不好!

是立刻撤离保证自身安全,还是冒险进去确认情况,或许还能救下关键人物?

这个抉择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他可能还活着!”苏晚几乎是脱口而出,与此同时,她做出了决定——她没有后退,反而猛地侧身挤进了那扇虚掩的门,并迅速从内部将门闩插上!

“苏晚!”耳机里传来沈砚又惊又怒的低吼,伴随着他那边似乎因为剧烈动作而带来的压抑痛哼。

“我没事!我插上门了!他们没那么快进来!”苏晚背靠着冰冷的木门,心脏狂跳,快速对屋内进行扫视。

屋内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钟表零件、工具和废弃的机芯,显得杂乱无章。而在屋子最里面的角落,一张旧躺椅上,果然蜷缩着一个头发花白、瘦骨嶙峋的老人,他双眼紧闭,脸色灰败,呼吸微弱,似乎处于半昏迷状态。他的手腕上,还戴着一块结构极其复杂、正在微弱滴答作响的怀表。

这就是老亨利!

而追兵的脚步声和粗暴的敲门声已经在了门外!

“顾琛!我们需要支援!对方在强行破门!”苏晚急道,一边迅速观察屋内是否有其他出口。

“坚持住!我们的人正在突破对方在外围的拦截,三十秒内赶到!”顾琛的声音也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就在这时,躺椅上的老亨利似乎被门外的动静惊扰,极其困难地、微微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浑浊而涣散,但在看到苏晚的瞬间,却猛地亮起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如同回光返照般的精光!

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苏晚立刻扑到他身边,俯下身:“亨利先生?您是不是老亨利?我是苏明远的女儿!”

听到“苏明远”三个字,老人的眼睛又睁大了一些,他颤抖着抬起那只戴着怀表的手,似乎想将怀表递给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星……星图……对……时序……错了……他们……要的是……共鸣器……”

他的话断断续续,模糊不清,但“星图”、“时序”、“共鸣器”这几个关键词,却像惊雷一样在苏晚耳边炸响!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巨响,木门被猛地撞开!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面容冷峻的男人持械冲了进来!

苏晚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就想挡在老亨利身前!

千钧一发之际,窗外突然传来几声极其轻微的、如同石子敲击玻璃的“噗噗”声!

冲进来的两个男人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一声不吭地软倒在地!他们的额头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红点!

是狙击手!顾琛的支援到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几个穿着便装、但动作极其矫健的人从门口和窗口迅速突入,瞬间控制了现场。

“苏小姐!安全了!”一名队员快速确认道。

苏晚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湿。她惊魂未定地看向老亨利,却发现老人已经彻底闭上了眼睛,那只抬起的手也无力的垂落下去,只有那块复杂的怀表,还在他腕间发出微弱而执着的滴答声。

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时序错了?共鸣器?他们到底要找什么?

“苏晚!苏晚!回答我!”耳机里,沈砚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急切,一遍遍呼唤着她的名字。

苏晚猛地回过神,按住耳机,声音还带着颤抖:“沈砚……我没事……老亨利他……好像不行了……但他刚才说了很奇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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