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卿故意重重地叹了一声。
“小郎君这般好哄,若是旁人也学着妾身的模样,给你一颗糖,你便也将心掏给人家。”她带着一丝柔软的无奈,“想想,可真是让妾身……寝食难安呢。”
“你把我说的像傻子。”宫远徵不满地咕哝,“明明我只要你的。”
他只是想让她再亲他一下,让他确认自己是被偏爱的,被独占的。旁人如何,与他何干?怎么到了她嘴里,就成了谁给的糖都吃的蠢货?
他的眼睛太过干净,也太过执拗,仿佛能将人心里所有藏着掖着的阴暗心思,都照得无所遁形。
南卿的心,又被这目光烫了一下。
他想要,她当然也愿意给。
南卿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唇瓣。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的试探,而是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印了上去。
宫远徵伸出手,环住她的脖颈,将她更深地拉向自己,贪婪地汲取着这份独属于他的、几乎要将他溺毙的温柔。
世界里只剩将他环绕,让他沉溺的昙花香气。
直到南卿缓缓退开,他才后知后觉地不满,只觉这个吻一下就结束了。
南卿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那被吻得水光潋滟的唇,心底被一种柔软的情绪所覆盖。
哪有这种傻子呢?
无论她怎么隐瞒、怎样欺骗,都照单全收,都甘之如饴。
她忽然觉得,或许,是时候了。
是时候,将他从那份被单纯的爱与盲目的信任中拽出来,让他看一看,这盘棋,究竟是如何下的。
“那聪明的小郎君可知,妾身想做什么?”
“你不是说过了吗?”宫远徵理所当然地回答,“为了解决后山之事,为了帮我。”
“这些,都只是结果。”南卿摇了摇头,“小郎君,你可曾想过,为何是你?”
“什么为何是我?”宫远徵不解。
“为何,偏偏是你,坐上了这执刃之位?”南卿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为何偏偏是你,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得到了这一切?”
宫远徵被她问得一愣。
因为他闯过了三域试炼,因为他展露了足够的能力,因为……南卿在帮他。
“因为……”
“因为,妾身将本该属于羽公子的天命,渡给了你。”
南卿的声音平淡,内容却如惊雷。
天命?
渡给了他?
这是什么意思?
南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羽公子生来便承载着天道气运,无论他多不成器,多愚蠢,都会有宫门的偏爱,有长老的扶持,有无数的机缘与巧合,推着他,让他最终坐上那个位置。这便是他的既定的命运。”
这些词句太过虚无缥缈,宫远徵一时无法理解。可他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另一个更重要的信息。
“你有没有事?”他脱口而出,满是压不住的焦急与担忧,“你将他的天命渡给了我,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你之前……!”
他想起那些古籍残卷中,关于天衍宗推演天机、窥探天命的记载,无一例外,都伴随着“折寿”、“反噬”之类的字眼。
南卿之前不舒服,难道不是装的?
别是为了给他渡命遭天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