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队伍向青溪车站出发。凌晨2点,车站灯光隐约可见。陈昭明带着1营士兵,押着日军伤兵,穿着日军军装,朝着车站走去。西侧岗哨的日军士兵端着枪喊:“口令?(口令?)”
日军伤兵赶紧开口:“是俺们!粮站那边打输了,来求支援!快开门!(粮站で败れた!支援を求めてきた!早く开け!)”
岗哨犹豫了一下,探头看了看,见是“自己人”,又有伤员带路,便转身喊站内:“小队长!粮站の人が来た!(小队长!粮站的人来了!)”站内的日军小队长探出头,刚要说话,却突然盯着陈昭明的鞋子——陈昭明穿的是草鞋,而日军逃兵不可能穿草鞋!“不対!彼らは敌だ!(不对!他们是敌人!)”小队长立刻举枪射击,子弹擦着陈昭明的耳边飞过。
西侧岗哨也反应过来,举枪对着1营士兵开火,一个士兵当场中弹。“打!”陈昭明大喊一声,1营士兵立刻掏出枪,对着岗哨射击。东侧的吴大勇见偷袭暴露,也下令冲锋:“冲!拿下岗哨!”2营士兵从树林里冲出来,与东侧岗哨的日军拼刺刀,岗哨的日军虽只有2人,却拼死抵抗,一个士兵拉响手榴弹,想与2营士兵同归于尽,被吴大勇一脚踢开,手榴弹在远处爆炸。
站内的日军小队长则迅速组织抵抗,指挥机枪手架起轻机枪,对着1营士兵扫射:“机関铳!全力射撃!(机枪!全力射击!)”几个1营士兵冲上去,都被机枪子弹击中。张振邦见状,立刻下令重机枪开火:“哒!哒!哒!”子弹对着日军机枪阵地扫过去,机枪手当场被击中,小队长立刻自己顶上去,继续射击,胳膊被流弹擦伤也不管。
孙建国带着3营士兵,想从西侧冲进车站,却被站台后的日军拦住,日军趴在站台下,举着枪往上打,3营士兵一时冲不上去。“扔手榴弹!”孙建国大喊,两颗手榴弹扔过去,日军却早有准备,躲进站台后的掩体,手榴弹只炸翻了几个士兵,剩下的日军仍在抵抗,一个曹长举着军刀,喊着:“皇国のために!(为了皇国!)”冲上来拼刺刀。
战斗持续了近二十分钟,站内的180个日军才被全部消灭,我方也牺牲了8人、受伤15人。刘成看了看天色,估算着时间:“陆长官!按老王说的,火车差不多还有5分钟到!”
陆铭凡立刻下令:“1营控制火车头,2营控制车厢,3营守在车站门口,防止鬼子反扑!”
远处传来火车的轰鸣声,车头灯光刺破夜色。火车慢慢停下,车头门刚打开,一个日军军官探出头,见站内一片狼藉,立刻喊着:“不対!撤退!(不对!撤退!)”想关上车门,陈昭明却带着几个士兵冲上去,一把抓住车门,与日军军官拉扯,另一个士兵趁机跳进火车头,用刺刀逼住司机。
车厢里的押运日军也反应过来,举着枪对着车外射击,2营士兵爬上火车,与日军在车厢里搏斗,车厢空间狭小,双方只能近距离拼刺,一个日军士兵抱着弹药箱想点燃,被吴大勇一枪击中,弹药箱掉在地上。
那工装男人吓得瘫坐在驾驶座上,双手举过头顶:“别杀我!我是被鬼子强征来的司机,不是日本人!”
陆铭凡快步走到车头前,放缓语气:“老乡,别害怕,我们是中国军队,专门打鬼子的。你只要帮我们把火车开到九江,到了地方,我们还你自由。”
司机愣了愣,看了看站台上的士兵——有的穿着日军军装,却操着熟悉的乡音,有的还戴着中央军的旧帽徽,终于放下心:“长官放心!俺叫马老根,是蚌埠人,被鬼子抓来开火车快一个月了,早就想跑!这火车是拉弹药的,后面有6节车厢,每节都堆着子弹箱”
“好!马师傅,你先稳住,该干嘛干嘛”陆铭凡让人把受伤的新兵抬下车,交给李若曦处理,又让张振邦和周正清点车站与火车的缴获:
“车站值班室:1挺轻机枪、15支三八大盖、800发子弹、2箱压缩饼干、1箱急救包;
火车车厢:6节弹药车,共120箱步枪子弹(每箱500发)、30箱机枪子弹、10箱手榴弹、5门掷弹筒(带20发炮弹);
另有日军遗留的20顶军帽、15件军装,可作伪装用。”
“太好了!”陆铭凡看着清单,对三个营的干部说,“现在给每个营分武器,确保人手一把枪!1营130人,分45支三八大盖+之前的10支,共55支,再配1挺轻机枪;2营130人,分45支三八大盖+之前的10支,共55支,配1挺轻机枪;3营130人,分40支三八大盖+之前的10支,共50支,配1挺轻机枪+那门掷弹筒;剩下的20支步枪和1挺轻机枪,给后备队的伤员和医护兵用!”
士兵们排队领枪,老郑接过新的三八大盖,拉了拉枪栓,笑着说:“这下好了,再也不用拿竹片跟鬼子拼了!”一个之前没枪的战俘,摸着步枪激动得流泪:“俺终于有枪了,能给南京的弟兄报仇了!”
马老根检查完火车的锅炉,跑过来说:“长官,火车没问题,煤和水都够,再往前20里有个小站,鬼子可能会检查,咱们得小心点!”
陆铭凡点头,对众人说:“弟兄们,现在咱们人手一把枪,弹药充足,只要过了前面的小站,就能到九江!都打起精神来,咱们要让鬼子知道,中国军人不是好欺负的!”
“是!”三个营的士兵齐声高喊,声音震得车站的灯光都微微晃动。伤员被抬上最后一节车厢,马老根钻进车头,拉响了汽笛。火车缓缓启动,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载着1100多名士兵和满车厢的弹药,朝着九江的方向驶去。
夜色中,陆铭凡站在车厢门口,望着远处偶尔闪过的日军岗哨灯光,心里清楚:这趟征途还没结束,但只要弟兄们团结一心,手里有枪、心里有胆,就没有跨不过的坎,没有打不赢的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