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秀刚把早饭端上桌,院门外就传来敲门声。她擦着手去开门,见是邻村的刘婶,手里还拎着一篮鸡蛋。
“刘婶?你咋来了?”林秀赶紧让她进来,搬了个凳子让她坐。
刘婶把鸡蛋放在桌上,笑着说:“秀啊,我是来打听扫盲班的。昨天我家妹子来串门,说你们村办了扫盲班,你教得特别好,连不会握笔的都能学会写字,我就想来问问,我们能来学不?”
林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能!扫盲班又不分村,只要想学习,都欢迎。”
刘婶高兴得一拍大腿:“太好了!我跟我们村几个姐妹都约好了,要是能来,我们明天就来上课。”
“明天晚上七点,在我们村小学的西教室,你直接来就行。”林秀说,“要是不知道路,让你家妹子带你过来。”
刘婶点头:“知道知道,我去过你们村小学。那我先回去跟她们说,明天准时来。”
送走刘婶,陈建军端着粥出来:“是邻村的?来问扫盲班的?”
“嗯,刘婶说想带她们村的人来学。”林秀坐下,拿起筷子,“没想到扫盲班还能传到邻村去。”
陈磊凑过来说:“妈妈,是不是以后会有更多人来上课?那我这个小帮手就更忙了。”
林秀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是啊,咱们磊磊要更认真帮妈妈哦。”
吃完早饭,林秀去村小学找李校长。刚到办公室门口,就见李校长正在整理课本。
“李校长,忙着呢?”林秀敲门进去。
李校长抬头,笑着说:“林老师来了!快坐。我整理了些旧课本,想着你们扫盲班可能用得上,你看看。”
他递过来一摞课本,有一年级的语文,还有算术。林秀接过,翻了翻:“太好了!这些课本正好能当教材,谢谢李校长。”
“不客气,都是为了教育。”李校长说,“我听村里的老师说,你教得特别好,大家学习积极性很高,还有邻村的人想来?”
林秀点头:“是啊,刚才邻村的刘婶来问,想带她们村的人来学。”
李校长点头:“好啊!越多的人学习越好。要是教室不够,我再给你们腾个房间,桌椅也够。”
“谢谢李校长,暂时不用,等人数多了再说。”林秀说,“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请教下,教大家写名字的时候,有没有啥简单的方法,有的人笔画多,记不住。”
李校长想了想:“可以把复杂的字拆开来教,比如‘娜’字,拆成‘女’和‘那’,先教简单的部分,再合起来。这样大家容易记。”
林秀点头:“对!我咋没想到呢。谢谢李校长,帮我解决了大问题。”
从李校长办公室出来,林秀去供销社买粉笔。李姐看到她,赶紧迎上来:“秀啊,听说邻村的人都想来你们扫盲班?你可真厉害!”
“都是大家愿意学。”林秀笑着说,“我来买盒粉笔,昨天的快用完了。”
李姐拿了盒粉笔递给她,又说:“我跟我们供销社的小周说了,她也想参加,明天晚上就来。”
“欢迎!人多热闹,学得也有劲儿。”林秀说。
回到家,林秀把李校长教的方法记下来,又把大家的名字写在纸上,拆开笔画,准备明天教。陈建军下班回来,看到她在写名字,凑过来看:“这是干啥呢?把名字拆了写。”
“李校长说,拆开来教容易记。”林秀指着“王桂兰”三个字,“比如王婶的名字,‘桂’字拆成‘木’和‘圭’,先教‘木’,再教‘圭’,合起来就是‘桂’。”
陈建军点头:“这个方法好!我小时候学写名字,我爸也是这么教我的,记得特别牢。”
陈磊跑过来,指着自己的名字:“妈妈,我的‘磊’字是三个‘石’,是不是也能拆开来教?”
林秀笑着说:“对!咱们磊磊真聪明,都会自己想办法了。”
第二天晚上,林秀带着教具去教室。还没到七点,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除了村里的,还有几个陌生面孔,是邻村的刘婶和她带来的人。
“林老师来了!”刘婶看到她,赶紧站起来打招呼。
林秀笑着点头:“大家坐,咱们七点准时开始。”
七点一到,林秀走上讲台:“今天咱们先教大家写自己的名字。很多人的名字笔画多,不好记,咱们把字拆开来学,比如‘张建国’的‘建’字……”
她在黑板上写“建”,拆成“聿”和“走之旁”,一笔一划教大家写。老张坐在前面,跟着写,写了几遍,举着本子:“林老师,我会写‘建’字了!你看!”
林秀走过去,看着本子上的“建”字,虽然有点歪,但笔画都对了:“写得好!再练几遍,肯定能写得更工整。”
刘婶是第一次来,有点紧张,握着笔的手都在抖。林秀注意到了,走过去:“刘婶,别紧张,咱们慢慢来。你叫啥名字?”
“我叫刘翠花。”刘婶小声说。
林秀在黑板上写“刘翠花”,拆开来教:“‘刘’字左边是‘文’,右边是‘刂’;‘翠’字上面是‘羽’,下面是‘卒’……”
刘婶跟着写,写了一遍,抬头问:“林老师,这个‘羽’字我总写不好,咋办?”
林秀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先写左边的‘习’,再写右边的‘习’,两个‘习’一样大,就好看了。”
刘婶跟着写,终于写好了,高兴地说:“会了!我终于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教完名字,林秀让大家互相看对方写的名字,有写错的就指出来。张嫂看了刘婶写的,笑着说:“你写的‘花’字真好看,比我写的强多了。”
刘婶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也是刚学会,还得好好练。”
快下课的时候,村里的会计来了。他手里拿着个本子,走进教室:“林老师,打扰你一下。最近总有人来问我工分咋算,我听说你教大家算账,就想来问问,能不能教大家算工分的方法?这样我也能省点事。”
林秀点头:“当然能!明天咱们就教算工分,比如一个月出多少天工,每天多少分,一共多少分,怎么算。”
会计高兴地说:“太好了!我明天也来听,要是有啥不懂的,还能跟大家一起学。”
下课了,大家都围着林秀,你一言我一语地说。
“林老师,明天教算工分,我一定早点来。”
“林老师,我想让我家男人也来学,他总说自己笨,我得劝劝他。”
“林老师,谢谢你啊,我现在能写自己的名字了,以后签字再也不用按手印了。”
林秀笑着回应,心里暖暖的。陈建军抱着陈梅,牵着陈磊走过来:“累了吧?咱们回家。”
“不累。”林秀接过陈梅,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你看大家多高兴,我也觉得有劲儿。”
刘婶走过来,拉着林秀的手:“林老师,你教得真好,我们明天还来。”
“欢迎!”林秀点头。
回家的路上,月光洒在小路上,很亮。陈建军说:“现在扫盲班越来越热闹了,邻村的人都来,以后说不定会更火。”
林秀点头:“只要大家愿意学,我就一直教。能让大家多认个字、多会算个账,我就满足了。”
陈磊跑在前面,大声说:“妈妈,以后我也要当老师,教更多人认字!”
林秀笑着说:“好啊,咱们磊磊有志气。”
陈梅在林秀怀里,小声说:“妈妈,我也想当老师,教梅梅的朋友认字。”
林秀抱着陈梅,看着身边的陈建军和跑在前头的陈磊,觉得这日子过得特别有意义。她知道,扫盲班就像一颗种子,种在大家心里,慢慢会开出花来,让村里的日子越来越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