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和苏轻晚处理完西郊村落的邪气,刚歇口气,就接到禁军传报:北郊的青石村也出现了执念失控,而且情况更严重——村民们把自己锁在老祠堂里,声称要“献祭赎罪”,祠堂周围的邪气浓得化不开。
两人赶到青石村时,祠堂大门紧闭,里面传来整齐的念叨声,透着诡异的狂热。苏轻晚凑近门缝一看,村民们围着祠堂中央的供桌跪拜,供桌上摆着一个黑色陶罐,正是玄阴教的执念引容器,罐口飘出的黑气缠绕着每个人的头顶。
“是残魂附在执念引上,操控了村民。”苏轻晚掏出醒魂草,“但祠堂门被从里面拴死了,硬闯会惊动他们,万一引发自相残杀就糟了。”
谢寻观察着祠堂的结构,发现后窗没封死,只是钉了木板:“我从后窗爬进去,悄悄毁掉陶罐;你在门口喊话,用清心汤的气味引他们清醒,我们里外配合。”
苏轻晚点头,立刻让药王谷弟子熬煮清心汤,将汤液洒在门口的地面上,蒸汽混着药香飘进祠堂。她清了清嗓子,对着门缝喊道:“各位乡亲,你们被邪气迷了心!想想家里的孩子,想想地里的庄稼,献祭根本不能赎罪,只会让玄阴教的余孽得逞!”
祠堂里的念叨声顿了顿,有几个村民抬起头,眼神闪过一丝清明。就在这时,谢寻已经撬开后窗的木板,悄悄爬了进去。供桌旁的几个老者察觉到动静,厉声喝道:“是谁?敢破坏献祭!”
谢寻没答话,径直冲向供桌,玄铁剑挑向黑色陶罐。可罐口的黑气突然化作一道虚影,正是邪物的残魂,它嘶吼着扑向谢寻:“挡我献祭者,死!”
这残魂比西郊村落的更强,黑气凝聚成利爪,直刺谢寻的胸口。谢寻侧身避开,却被黑气扫中肩头,一阵刺骨的寒意传来,心头竟也泛起一丝烦躁——残魂在试图引动他的执念。
“别被它影响!”苏轻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坚定的力量,“谢寻,想想我们要一起看的花灯,想想护民的初心!”
谢寻猛地回过神,压下心头的烦躁,玄铁剑金光暴涨,不是硬劈残魂,而是精准挑中陶罐的提手,将陶罐掀翻在地。执念引洒了一地,被清心汤的药香中和,渐渐失去活性,残魂的黑气也随之减弱。
“乡亲们,醒过来!”谢寻对着村民们喊道,玄铁剑插在地上,金光扩散开来,驱散着祠堂里的邪气。苏轻晚趁机撞开大门,带着弟子们冲进去,给村民们分发清心丸。
有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哭着说:“刚才就像被人掐着心,满脑子都是‘我做错了’,非要献祭才能解脱……现在好多了,谢谢你们。”
苏轻晚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头:“是玄阴教的余孽搞鬼,以后我们会多派弟子来巡查,不会再让你们受这种苦。”她看向谢寻,发现他肩头的黑气还没散去,立刻掏出醒魂草药膏,给他涂抹:“这残魂比之前的厉害,以后别硬扛。”
谢寻笑了笑:“有你在,我不怕。”
与此同时,药王谷的山门内,沈玉瑶和李伯言正排查陈默的亲信。沈玉瑶拿着匿名信的墨痕样本,逐一比对谷内弟子的砚台:“松烟墨是谷内特制的,加入了少量朱砂,墨痕会泛淡淡的红色,而且只有核心弟子才能领用。”
排查到西厢房时,一间屋子的门缝里飘出淡淡的邪气,沈玉瑶眼神一凝:“就是这里。”李伯言立刻按住腰间的木枪,轻轻推开房门。
屋内,一名中年弟子正对着一堆药材捣鼓,地上摆着几个黑色小瓶,里面装着的正是执念引的半成品。他看到两人进来,脸色骤变,立刻掏出毒粉撒向他们:“陈默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是你,赵师兄!”沈玉瑶认出他,正是陈默的大弟子,之前一直伪装成支持清理叛徒的样子,“你居然还在炼制执念引,背叛药王谷,背叛百姓!”
李伯言侧身挡住毒粉,木枪一挑,精准打掉赵师兄手里的毒瓶:“束手就擒,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赵师兄却狞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枚声波石:“想抓我?没那么容易!这是玄阴教的‘催魂石’,能引动周围的邪气,让你们也尝尝执念失控的滋味!”
他按下声波石,尖锐的声响响起,屋内的邪气瞬间暴涨。沈玉瑶只觉得心头一沉,脑海里浮现出爹娘离世的画面,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李伯言立刻上前,用身体挡住她,同时催动固本枪法的护心境:“瑶瑶,别被影响!想想师父的教诲,想想我们要救的百姓!”
护心境的微光挡住了部分声波,沈玉瑶回过神,掏出破魂针,趁着赵师兄专注催动声波石的间隙,精准刺中他的眉心。赵师兄浑身一颤,声波石掉在地上,眼神恢复清明,却带着深深的悔恨:“我……我对不起师父,对不起药王谷……”
沈玉瑶捡起地上的执念引半成品,脸色凝重:“这些执念引里加了‘醉魂草’,比之前的更难破解,幸好发现得早,没被运出去。”
李伯言扶起赵师兄,问道:“陈默在哪里?还有多少玄阴教的余党藏在谷内?”
赵师兄叹了口气:“陈默带着剩下的弟子逃去了南线江南水乡,和那里的潜伏暗哨汇合了。谷内还有三个他的亲信,都藏在采药队里,负责给江南输送药材和执念引。”
沈玉瑶立刻让人按赵师兄提供的线索,抓捕了另外三名亲信,同时传信给南线的赵凌云、风烬、云舒,告知陈默的下落。
京城这边,萧策和柳承渊也有了进展。苏砚和苏墨追查匿名信的传递路线,发现送信的人是铁剑门的一名普通弟子,而这名弟子是被人用家人要挟,才帮忙送信的。
“是玄阴教的老套路,用家人当筹码,逼迫弟子背叛门派。”萧策看着被解救的弟子,沉声道,“我们不能只揪出内奸,还要保护好各门派弟子的家人,否则还会有人被要挟。”
柳承渊点头:“我已经让各门派统计弟子家人的住址,派禁军暗中保护。盟会的日期定在三日后,只要我们能在盟会上揭露玄阴教的阴谋,让各门派看清挑拨离间的真相,联盟就能真正稳固。”
傍晚时分,双线的消息汇总到京城营地:青石村的邪物残魂被肃清,药王谷的内奸被抓获,陈默的下落被锁定,匿名信的阴谋也真相大白。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阶段性的胜利——陈默还在江南水乡,手里握着更危险的执念引和毒方,南线的潜伏暗哨也还没清理干净,盟会也可能面临新的变故。
谢寻和苏轻晚赶回营地时,正好遇到沈玉瑶和李伯言。四人相视一笑,虽然满身疲惫,却都带着成就感。“南线的陈默,就交给赵门主他们了。”谢寻道,“我们留在京城,协助萧策和柳叔公,确保盟会顺利召开。”
沈玉瑶点头:“我已经把破解新执念引的方法传给了赵门主,他们应该能应付。”
夜色渐深,营地的篝火再次亮起,却不再是之前大战后的松弛,而是充满了备战的凝重。各门派的弟子们互相交流着清剿余孽的经历,之前的猜忌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并肩作战的信任。
萧策和柳轻眉站在篝火旁,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神坚定。“盟会会是一场硬仗,但也是巩固联盟的最好机会。”柳轻眉道。
萧策点头:“玄阴教想让我们内斗,我们偏要让联盟更稳固。等盟会结束,我们就集中所有力量,清剿江南的陈默余党,彻底结束这场风波。”
月光洒在营地,映着每个人的脸庞。第二阶段的双线博弈还在继续,清剿余孽、揪出内奸、稳固联盟,每一项任务都充满挑战,但他们已经找到了方向,也凝聚了力量。
三日后的盟会,将是这场博弈的关键——他们要在所有门派面前,揭露玄阴教的阴谋,证明联盟的价值,为后续的彻底清剿,打下最坚实的基础。